“今夜開始,如果小妹出現祭壇,你們大可毫無顧忌的擊殺。那小妹先回去了。”梅淩萱不願在此多留,起身微微一禮轉身離去。
“七妹……大哥,我去看看七妹。明日小弟會直接去萬松森林,我保證這個林中一隻蒼蠅也别想飛過去。”清風居士起身一禮,随着梅淩萱離去的方向飄然而去。
“無形、逍遙,你們兩個也去準備吧!你們兩個的任務可算最爲艱巨。要盡量拖住敵人,等一切妥當後我和兩位禅師自會來支援你們。”天離子微現幾分疲倦之色,稍稍皺眉後就閉目不語了。
姬無形和逍遙散人也同樣施禮後轉身離去,倘大的祭壇之中僅留下天離子和慧心慧難二僧。他們收斂心神,很快的都進入了入定狀态,神遊太虛。
次日一早,梅淩萱如約沒有再去看仇夜雨,直接趕往東面的黑葉森林。
不出姬無形所料,三門七派在第二日夜幕降臨之際終于全部到達了無争亭。
随同而來的其他大小門派的人卻不是很多,約莫一二百人的樣子。而三門七派也就百來人光景,顯然并未傾巢而出。
無争亭中,十餘道身影端坐亭中。輕風徐過,蕩起了層層燭光斜影。十餘人你來我往的讨論開來,氣氛卻有幾分凝重的樣子。
“各位掌門,對于明天之事我們必須計策周全,不可有任何的疏忽。幽谷中的每一個谷主的武功都高的離譜,單獨遇上隻有死路一條。依貧僧之見,明日行動以兩個門派爲單位進發,絕不可落單,以防七散仙趁虛而入。”一個身披袈裟的灰臉老僧開口說道。
“玄水方丈說的極是!這片森林詭異之極,幾十年來死于其中的英雄豪傑不計其數,我等确實不得不防。谷中七散仙各個武功都非等閑之輩,大師您有把握拿下他們嗎?若無把握那就不可輕舉妄動了。”一個絕美的妙齡女子輕笑地望了衆人一眼,謙恭道:“小女子有些意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女子二八年華,身穿白色長裙,頭紮雪白紗巾,黛眉、唇紅、齒白。絕美的輪廓美輪美奂,少女的幽香悠悠傳開,讓亭中一行之人都驚歎不已。
“白靈施主無需如此拘束,令師天心師太既然委派你參加這武林盛事,就無需介懷輩分!有何高見,老衲願聞其詳。”玄水老僧念了聲佛号,淡淡地看着絕美少女。
“大師,我們這次來到幽朦山谷不是爲了大開<a href="零級大神</a>殺戒吧?據我了解,如今還無法确認是否真與幽谷有關。各派隻是爲了查明一些事實,無需和整個山谷爲敵。況且現在敵暗我明,防不勝防,貿然進攻所要冒的風險太大。與其深入敵方多出無謂傷亡,還不如誘敵出迎。”白裙女子輕笑一聲說出了心中的疑慮和自己的計。繼而,她雙目瑩瑩,忽然話題一轉,脆聲道:“請問大師,可有把握将鐵面無情姬無形拿下?”
玄水微微一愕,沉吟不語。
“白靈姑娘說的沒錯,我同意。”旁邊一中年儒生脫口贊成,翩翩君子般的灑然問道:“未請教白靈姑娘有何誘敵之計。”
“丁先生,以你一人之力對陣七散仙中任何一位有多大勝算?”白靈并沒有直接說出心中計策,轉首避開中年儒生那有些火熱的目光,尴尬問道。
儒生也不愧爲一派之主,他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收回目光。此人正是七派中的崇明派掌門丁懷山。
“白靈姑娘,以丁某一人之力,遇到他們任何一人隻有一種結果,逃。如果逃不了就隻有一種結果,死。”丁懷山苦笑着搖頭,自嘲道。
“那三位大師呢,你們覺得單打獨鬥有幾分勝算?”白靈螓首輕點,轉頭恭敬地詢問玄水大師和玄水身後兩僧。
“姑娘說得是,在我們當中無論是誰都無法敵過七散仙任何一人,老衲三人如果聯手之下應該與姬無形有一戰之力吧。估計此人的武功應該已臻化境,而且冷血無情。如果論單打獨鬥必敗無疑,甚至生死未知。如果遇到的是傲雪梅花梅淩萱,且梅淩萱沒有利用古琴作爲武器,當可以百招之内不敗。至于能否打赢就不好說了,此人的三真梅花指辣手無比很難對付,慚愧啊!”灰臉老僧不由自主的歎息一聲,搖頭惋惜道。
“大師也無需如此妄自菲薄。你佛緣派武學淵源極其深遠,如果真要動手,大師當不在傲雪梅花梅淩萱之下。”白靈從袖中拿出一條白绫優雅地蒙住了自己那傾世容顔,停了一會繼續分析道:“以這樣的結果來說,我們如果深入森林之中,即使是兩派一組也是毫無意義。”
亭中衆人目光閃爍不定,謙遜地朝白裙少女點頭示意。
“白绫姑娘分析得不錯,貧道佩服。然而,如果我方都畏首畏尾,此次行動又将如何自處?不知白靈姑娘有何計策。”一頭須皆白的童顔道人深意地看着白裙少女,和聲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無塵前輩,你道虛派的三星陣可是神妙非常,在江湖武林中可算得上一絕。如果拿來對付他們其中一人,你覺得如何?”在白绫的掩蓋下看不出此時白靈的面容表情,然而她眼中卻有一絲厭惡的神色飄過,暗道:“爲什麽男人都這樣……”
“姑娘的意思莫非是要……”無塵子似乎猜到了絕美女子的計策,一臉的恍然之色。
“不錯,明天我們隻需這樣……”白裙女子細細的說明了自己已有的計策。
……
“白靈姑娘說的即是,我逍遙派說不得也要略盡一分微薄之力了。第二場就由我們逍遙派來負責了。”一身書生打扮的中年人一站而起,向周圍數人拱手示意道。
“那就有勞逍遙派出力了。”玄水雙手合什,輕輕回禮道。
“大師,您言重了!同屬武林一脈,我逍遙派出戰也是分内之事!那一切有待明日之戰了,在下先行告辭。”書生中年向衆人告辭後跨步離開小亭,向本派駐紮之地走去。
在其身後一青年書生緊跟其後,眼角餘光偷偷地瞥視過白裙女子那嬌媚的神秘之處。
白靈似乎感到了一絲異樣,冷冷地看了青年書生一眼,眼中滿是鄙夷的神色。
“好了,明日就依照白姑娘的計策行事。各位掌門,老衲也要回去準備一番,就此告辭。”玄水和另外兩僧起身離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淡淡道:“白姑娘,人之皮相,得之且安,無需執着。是非之間,自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