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那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了塵土之中,蕩起了一片灰蒙的塵灰。
東武盟一下折損兩人,無疑是重大的打擊。
然而腐竹上人依舊冷漠地看着場上發生的一切,他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盯着千靈子,對千靈子的示弱偷襲甚爲不齒的樣子。
“哈哈,千靈道長爲我們靖南武林立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賀。不知千靈道長是否有大礙?”
姬無形神色中的懷疑稍減了幾分,然而還是無法完全的相信千靈子,畢竟千靈子身上藏着太多不爲人知的秘密。
就千靈子扔出的三顆黑色圓球就非凡物,三種不同顔色的液柱混合後竟然可以有如此威力。不知他身上還有無其他更爲恐怖的東西,怎不叫他多忌憚了幾分。
“姬兄弟真是有心了,老道并無大礙。”千靈子客氣地回道。看神色似乎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對自身的損耗絲毫不以爲意的樣子。
場上的形勢瞬間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了,千靈子那沾沾自喜的神色激起了東武盟昔日的同門們的不滿,叫罵聲再次雜亂起來。
正當衆人一心争鬥的時候,天際的烏雲似乎受到了什麽力量的影響,開始以火紅的太陽爲中心緩緩地輪轉起來。原先那些整片的雲彩猶如被利刃不斷地切割開來并不斷拉長。
越來越細長,越來越多元,不到片刻整個天際均勻地鋪上了細長的雲彩,并以火紅的太陽爲中心成漩渦之狀。
在太陽之側,一輪黑影悄悄地接近着。
這種詭異的天象世所罕見,祭壇周邊對峙的雙方都不約而同地仰首望天,論誰都不會輕易放棄觀賞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與此同時,祭壇上空的五色光球隐隐泛起了一道晶亮的白痕,稍稍用心一看不難發現其中的變化。
不過片刻,大地突然開始震動了起來,越來越強的震感讓群雄一陣心驚不已。
祭壇四周的十二根巨柱更是不斷的發出嗡嗡的震動聲,這些柱子更是隐隐發出了五色光霞。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幽朦洞中發生了變故?”
撫琴不語的梅淩萱驚訝地看着十二根壇柱和天際那詭異的變化,手中撫琴動作不由随之一頓,優美的琴音也在此時停了下來。
“萱兒,這個難說!”
天離子在稍稍壓下體内毒傷之後本一直觀察着比鬥情形,驟<a href="零級大神</a>見異變也不由動容。他神色還是那麽淡然,内心卻已激動不已,以至于他也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天離子沒有轉頭去看梅淩萱,他深知梅淩萱會有什麽反應。在幽谷之中如果要說對祭壇的每一次異變最爲關心之人就非梅淩萱莫屬。
而此時天際再次異變突起,祭壇也緊随其後地發生詭異的變化,這種變化和當年仇夜雨進入幽朦洞的情形是何其的相似,卻不是上次可比的。
對于這種變化,梅淩萱的擔憂和期待當是平時難比的了,在俏臉之上那種錯愕和憂愁遍布。
天離子甚至有種預感,經過長達十年的等待和期盼仇夜雨可能就要出來了。
然而他還是不敢肯定,在這幾年裏祭壇也出現過幾次或重或輕的地震,卻未有什麽實質性的結果。
祭壇乃至周圍數裏之内在震感過後無一不是變回了原先的模樣。頂多就是在祭壇中多出了幾條裂縫,在山腳下滾落幾顆不大不小的落石,在山道中倒下幾棵腐朽破敗的大樹,其他的幾乎再無異樣了。
在這每一次的變化中梅淩萱無一不是第一時間趕到祭壇,這些年下來天離子已習以爲常了。
千靈子心中也激動不已,這種激動是他幾年來從未有過的。
這些日子中,祭壇的變化對他來說無疑就是一次天賜之機。他眼中神色開始閃爍不定起來,四處觀望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麽東西。
逆天儒君雙目也是火熱,别于千靈子那般瘋狂,他仍然不失儒雅之氣的靜坐人群之中并不急行動。
高空中的漩渦狀雲彩被火紅的太陽映射得血色斑斓,而那塊黑影卻絲毫不受影響的靠近着火紅之日。
與此同時,火紅的漩渦雲彩也被漸漸地蒙上了一層灰蒙之色。
灰蒙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着,大地也變得黯淡了許多。陰寒之氣悄然襲來,一種來自内心的寒意也随然而生。
逆天儒君和千靈子也随之面色微變,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生平僅見。不要說天際的異變,就連祭壇的異變無一不是人力所能爲。
在驚歎天地奇景的同時,他們更驚歎于幽谷先賢們的才能。然而對于現今的幽谷他們并不放入眼中,這一切無一不是囊中之物。
就在人們都各懷心思之際,血紅的漩渦雲急劇扭曲了起來,緊接着一道閃電沖破雲層,閃過天地之間。
在閃電之後,十二個粗大的漩渦在暗紅色的雲層之中悄悄竄出,并以太陽爲中心旋轉起來。
那些暗紅色的雲彩毫無反抗之力的被這些漩渦吸入其中。不到片刻紅日四周變得黑亮了起來,深邃而毫無雜質。
十二個巨大漩渦在吸收了漩渦雲之後開始有了一種詭異的變化,隐隐形成實體般繞着紅日旋轉起來。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種規模的天地變色?”梅淩萱擔心地擡着頭看着天際那詭異的一幕,繼而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懸崖之上。
“萱兒,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大敵當前小心防備,繼續彈琴。”天離子放下了高仰天際的目光,看了一下琴台之前的梅淩萱,淡淡地說道。
他對這一切仿佛都了然于胸,道:“這個應該是百年一現的‘十二星雲’,今日竟然是此天象重現之日。會發生什麽事情,爲兄也是雲裏霧裏。據說前幾代的谷主還親眼見過,但記載不詳,所以我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祭壇會有這種詭異的反應,,莫非祭壇和‘十二星雲’有什麽聯系?”梅淩萱依舊以後難舒,有幾分好奇,更有幾分忌憚。
“這個爲兄也不清楚了,這已經超出了爲兄的蔔算能力了。”天離子回首看向天際,憑借對神算的理解還是無法看破這“十二星雲”所包含的天地哲理。
既然天離子如此說,梅淩萱自知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畢竟這種一生都不一定能見到一次的奇景是可遇不可求的,哪裏是他們可以揣測出來的。
梅淩箮舒展了下雙手,深吸了口氣,稍稍讓心中的煩亂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