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柚柚低呼一聲,立即擡頭,卻對上盛淩墨那張冰得不能再冰的臉!
天啊,田柚柚傻眼了,盛淩墨怎麽會在這裏?這是她在做夢嗎?盛淩墨真是她揮之不去的惡夢啊,每時每刻,随時随地都會出現!
“你看看你,是要參加化裝舞會嗎?臉髒得像隻小花貓一樣!”盛淩墨的雙手已經捏上田柚柚的臉頰,并且用力刮呀刮呀她的臉。
混蛋,好痛有木有?這不是在做夢,是盛淩墨這個混蛋真的來了!而且,他還找了個替她擦臉的拙劣理由,捏她的臉有沒有?
田柚柚趕緊把盛淩墨的雙手推開,捧着自己的臉頰,往後退了兩步。
盛淩墨大手一伸,又揪住了田柚柚的手腕,目光在她身上一掃,露出嫌惡的表情:“你這是掉進泥塘裏了嗎?誰允許你這麽髒兮兮的?”
田柚柚低頭打量自己一眼,她的淺黃色裙子是髒了一點,可是也沒盛淩墨說的那麽誇張,像是掉進了泥塘裏吧?
田柚柚警醒,盛淩墨不會又是找個理由,想扒掉她的衣服吧?這可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盛淩墨對她如此兇狠,爲什麽周圍沒有人見義勇爲救救她?
田柚柚悲戚着灰撲撲的小臉,轉向柳漢琛,凄涼地請求道:“漢琛師兄,救我!”
“呃?”柳漢琛回過神來,他竟然見到了——盛淩墨!就在咫尺的距離!天啊,太讓他震驚了!
在皇家瑪利亞貴族醫院裏,天天都接觸到那些家世顯赫,有錢有勢的達官貴人,可是像盛淩墨這樣,處于上流社會上層的頂級人物,柳漢琛能一睹尊容,也還是很震撼的!
柳漢琛扯扯嘴角,幹幹地一笑,他是男人,他不覺得田柚柚這個小師妹,呃……之前他的女朋友梁映初是這麽說的,可他不記得他有這麽個小師妹。
他不覺得這個小師妹需要他來救,這位緊緊抓住她手腕的男人,雖然語氣不善,表情不見得友好,可是他的眼神,絕對是充滿着心疼與寵溺的!
柳漢琛的心裏變得忐忑,天啊,盛淩墨如此憐愛的女人,他竟然支使她幹了一天粗活髒活!
柳漢琛翕合了幾下嘴唇,擠出一個笑容,像是很感激地說道:“盛先生,您好!非常歡迎您出席念林慈善會的成立儀式!柚柚師妹在這裏幫了一天的忙,‘主動’做了許多事,我非常非常地感謝!我叫柳漢琛,我是柚柚的師兄!”
柳漢琛特地加重了“主動”二字,表明不是他看不起田柚柚,支使她幹這幹那的!而是田柚柚自己“主動”承擔,他可是擋都擋不啊!
盛淩墨并沒有搭理柳漢琛,而是加重了握住田柚柚兩隻手腕的力道,像提一隻小貓一樣将她貼近身前,兇道:“田柚柚,你能耐了!這回不是哥哥了,竟整出個師兄來!”
柳漢琛額上冒汗,天啊,他這是撞盛淩墨的脾氣上了嗎?原本以爲說是田柚柚的師兄,可以通過田柚柚拉近跟盛淩墨的距離,可是盛淩墨這貨醋勁大,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他當成他的情敵了嗎?
柳漢琛連忙撇清關系,澄清道:“盛先生,我有女朋友了!”
柳漢琛四處張望,突然暗暗松一口氣,大聲招呼道:“映初,你過來一下!”
梁映初正在人群裏尋找柳漢琛,她聽到聲音走過來,注意到盛淩墨對田柚柚動作親昵,秀麗的臉上流露出訝異的神色。
田柚柚不好意思,想要掙脫,盛淩墨卻不爲所動,依然抓緊田柚柚的手腕。
盛淩墨好過分,田柚柚可憐兮兮地:“映初師姐,救我!”
還未等梁映初問清楚怎麽回事,柳漢琛已經溫柔地一手将梁映初攬近身邊,非常柔和地說道:“柚柚和盛先生是一起的啦,你别操心了!盛先生是狂瀾集團的總裁,他對柚柚疼愛有加呢!”
梁映初疑惑地看向田柚柚:“盛先生是柚柚的男朋友?”一個多月之前,她畢業離開學校時,柚柚可還沒有男朋友呢!柚柚怎麽認識盛先生的?還這麽快就在一起了?
田柚柚不好意思,漢琛師兄和映初學姐誤會啦,她弱弱地解釋道:“映初師姐,我現在……是盛淩墨的……私人護理!”
梁映初愕然,柚柚怎麽做了盛淩墨的護理呢?盛淩墨身份尊貴,而柚柚隻是一個還未畢業的學生,盛淩墨真要請護理,會請很專業的護理師吧?他……不會找個理由,騙小女孩的感情吧?
柳漢琛卻“我懂的”一笑,他看得出來,盛淩墨對田柚柚,不是一個雇主對一個雇員那麽簡單!
柳漢琛連忙說道:“映初,你帶柚柚去酒店預訂的接待貴賓的房間洗漱一下,再去商場部買一套晚禮服送給柚柚,隻要柚柚喜歡,不管多貴都買下來!柚柚今天幫我們很多忙,我們應該送一份禮物給柚柚!”
“好的!”梁映初答應,她看到柚柚爲了幫他們布置會場,衣服被弄得如此髒,很抱歉。而且,她有很重要的話要跟柚柚說,小女孩天真爛漫地,萬一是盛淩墨幾句甜蜜的好話,就把柚柚騙了呢?
然而盛淩墨還未等梁映初過來,他拽着田柚柚走,冷着臉說道:“不必麻煩,我親自‘伺候’她!”
望着盛淩墨用力拉着田柚柚的身影,梁映初怔然,柳漢琛熱情地相邀:“請盛先生和柚柚師妹待會出席念林慈善會的成立儀式哦!”
盛淩墨置若罔聞,田柚柚回過頭,朝柳漢琛和梁映初搖了搖手。
柳漢琛還難以平複此時心裏的激動,他攬着梁映初的肩,慷慨激昂,極其重視地交代道:“映初,待會你一定要好好接待柚柚,還有盛先生!以後,你多和柚柚聯系,請她一起玩,多去拜訪她,柚柚是個多麽乖巧的小師妹啊,是不是?”
電梯直接上到酒店主樓的頂層,盛淩墨一直拉着田柚柚走到一個豪華套間的門口,開了門進去。
田柚柚驚異地問道:“你在酒店開了房間?”。
“是,”盛淩墨得意地一笑,“我中午的時候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