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一年前,就是在這片荒草地上,她湊熱鬧來看劇組拍戲,卻讓她遇到了永生難忘的栖鳳阿姨,這是栖鳳阿姨拍的最後一部戲,一部沒有機會拍完的戲!
田栗栗曾在溫以澈的藍灣島别墅見過溫以澈搜集到的,關于當年這部戲的資料,包括栖鳳阿姨抱着她在這片荒草地上逃跑的劇照,她緊緊地靠在栖鳳阿姨的懷裏,露出惶恐的半個側臉!
田栗栗懂得溫以澈此刻的心情,她心裏的悲傷,并不比他少!
田栗栗的眼眸漫起一層雨霧,她卻艱難地微笑着,掩飾心裏的憂傷。
溫以澈怔怔地望着田栗栗,他不懂自己是怎麽了,爲什麽田栗栗的笑容,又再讓他的心,莫名地震動!
祁慕塵走過來,看到溫以澈出神地望着栗栗,而栗栗低着頭,看似非常羞澀的樣子。
祁慕塵輕咳一聲,溫以澈和田栗栗恍然清醒過來,他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祁慕塵輕笑道:“以澈,既然來了,就去家裏坐坐吧,就當是朋友的拜訪,昨晚栗栗也去你家裏了是不是?”
田栗栗的臉頰微微地紅了,哥哥不會誤會了什麽吧?
溫以澈的目光再次掠過田栗栗的臉龐,他猶豫地說道:“我……可是我,什麽都沒有……準備,我……”
“沒關系,”祁慕塵和氣地笑道,“何必那麽客氣,你一起去家裏,給淩墨和柚柚一個驚喜,我爸爸也會更高興的!”
溫以澈不知該說什麽好,祁慕塵的右手扶在他的肩上,輕輕地一推,說道:“走吧,你已經到唐江古鎮了,我請不到你去家裏,就是我的失禮了!”
溫以澈歉意地說道:“好……好吧,打擾了!”
祁慕塵問道:“你開車來的是嗎?”
“嗯。”溫以澈擡起頭,看向不遠處停的車子。
祁慕塵說道:“那栗栗上你的車,她給你帶路,我們待會在家裏再見。”
——
祁慕塵的車子停在院外,在屋子裏聽到汽車聲音的田柚柚已經開開心心地迎出來了。
盛淩墨也跟着她出來,卻看到祁慕塵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清秀的女子。
更加意外的是,溫以澈也來了,田栗栗從他車子的副駕駛座出來。
田柚柚看到溫以澈和姐姐一起回來,她有說不出的驚喜,叫過了以澈哥和姐姐,單純的女孩子很滿足,傻乎乎地笑着。
田康安出到院子裏,看到孩子們長大成人,都成雙成對地回到他的身邊,心裏頓然充滿了欣慰感。
年輕人們都向田康安問好,田康安樂呵呵地一一應着,歲月刻在他臉上的滄桑皺紋,在這一刻,舒展開來。
祁慕塵向他的養父介紹身邊的女子,他說道:“爸爸,這是沐春,我的助理。”
沐春雖然沒有笑容,不過禮貌地向田康安鞠了一躬,說道:“田先生,您好!我是慕塵少爺的侍女,沐春。”
“嗯!”田康安點頭,祁慕塵的爺爺給孫子派來侍女,也跟他說過,他明白軒轅老爺是讓沐春做慕塵的妻子的用意。
不過慕塵三十年的壽限将至,唉,田康安暗暗歎息,今天……不想這個……
溫以澈自我介紹道:“田先生,您好,我叫溫以澈,我是……栗栗和柚柚的朋友,我今天來唐江古鎮,遇到栗栗和慕塵,就……厚着臉皮過來了,打擾您了!我什麽禮物都沒帶,很失禮!”
“沒關系!”田康安和氣地說道,“不用那麽拘禮,以澈特地過來做客,我很高興!”
溫以澈還是很抱歉,他想想,打開了車子的後座,拿出了一袋牛皮紙袋裝的炒闆栗,尴尬地說道:“我……就帶了這個……”
大家一怔,繼而很好玩地笑起來,隻有田栗栗是附和地笑笑,卻笑得很遲疑。
她認出來這是溫以澈回他曾經和他的媽媽居住過的地方買的炒闆栗。
柚柚剛和溫以澈認識時,溫以澈帶柚柚回去過,那晚,柚柚拿了一袋炒闆栗回公寓,就是用這樣的牛皮紙袋裝的。
田栗栗明白,溫以澈來唐江古鎮,是因爲她和她的哥哥提起這個地方,令溫以澈不可遏制地思念他的媽媽了!
看到溫以澈拿出一袋炒闆栗,笑得最歡脫的是田柚柚,以澈哥也知道她的姐姐最愛吃炒闆栗,他買了炒闆栗,不就是給姐姐的嗎?
田柚柚笑眯眯地說道:“以澈哥,你把炒闆栗給姐姐吧,這裏她最愛吃!”
溫以澈本來就尴尬,現在更不好意思了,他把炒闆栗的紙袋子遞給田栗栗。
田栗栗接過了,大家都微笑看着她。
田栗栗難爲情地低着頭,其實大家誤會了,溫以澈并不是想着她才買的這袋炒闆栗,溫以澈是想念他的媽媽了!
田康安看着孩子們,祥和地微笑,說道:“大家進屋裏坐吧。”
年輕人們坐在堂屋的沙發上。
盛淩墨牽着田柚柚的手,他剛想正式向田康安提親,祁慕塵卻先說道:“淩墨,謝謝你用身上的蠱毒救了柚柚,我前半年一直在滇界尋找破解柚柚巫咒的方法,到最後我找到了。現在你和柚柚被巫咒綁定,可惜我隻能解除你們其中一個人的巫咒,你和柚柚商量一下,看看我給誰解除巫咒吧。”
盛淩墨立即說道:“我不需要!慕塵你給柚柚解除巫咒吧。”
田柚柚也說道:“哥哥,請你給淩墨解除巫咒吧,他是因爲我才被巫咒綁定的,我已經很感謝他救了我!”
“我不需要!”盛淩墨卻很堅決,“我要娶柚柚,是因爲我愛她,我會擔負起做丈夫的責任,我會對我的妻子忠誠,所以我身上有沒有巫咒無關緊要!”
聽到盛淩墨的承諾,田柚柚腼腆地一笑,眼裏盡是感動與幸福,她輕聲說道:“我不需要解除巫咒,我不會再愛其他人。”
盛淩墨握着田柚柚的手緊了緊,他看向田柚柚,笑得很滿足。
田柚柚微微低着頭,柔美的臉頰暈出了绯紅的嬌羞。
“那好吧。”祁慕塵站起來,他走到田康安的身邊,對父親輕聲說了一句話。。
田康安也站起來,溫和地說道:“你們先坐一會吧,我和慕塵有些事離開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