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栗栗微微低着頭,不敢對着一道道期待的目光,她輕聲說道:“我想帶澄澄……回唐江古鎮看爸爸,然後……回去了。”
餐廳裏,大家沉默了,栗栗離開這幾年,爸爸、田叔叔亦是非常地焦心,時常問有沒有栗栗的下落。
栗栗回了Y城,肯定是要回去看爸爸的,隻是不知道爸爸、田叔叔會不會責備栗栗,她不辭而别,毫無音訊,甚至有了一個小女兒!
都是因爲他沒有照顧好、愛護好栗栗!溫以澈愧疚地說道:“栗栗,我和你一起回唐江古鎮吧!”
“不……”田栗栗剛說話,大家一言一語地說道:“我們一起去唐江古鎮吧,一起去看望爸爸、嶽父、田叔叔!”
吃過早餐,田栗栗和田柚柚在爲各自的孩子準備出行的包包。
正要出發,管家急急地跑進來,彙報道:“親家老爺來了!”
繼而,田康安走進大門,臉色凝重。
大廳裏的年輕人都上前迎接,田栗栗先前就惴惴,見到父親,更是慌亂,她也走過去,可是站在後面。
大家禮貌地打招呼,田康安“嗯”一聲,目光一眺,定在了田栗栗身上,他走過去。
“爸爸!”田栗栗埋着頭,萬分地愧疚,卻無從說起!
澄澄并不知道她的外公,可是看到老人肅穆的樣子,感到他很兇,媽媽好怕他,澄澄也不安了,抱着媽媽的腿,慌張地叫着:“媽媽媽媽……”
田康安的目光落在澄澄身上,眼睛明顯地一睜,臉色更沉了!
溫以澈抱起澄澄,負疚地解釋道:“田叔叔,這是我和栗栗的孩子,叫念澄。”
田康安并不看溫以澈,似乎也不聽他說什麽,隻是定定地望着田栗栗!
田栗栗更惶然了,暗啞地說:“爸爸……”
她要跪下去,田康安立即扯住她的手,不讓她跪。
田柚柚急忙說道:“爸爸,請坐,坐下說話吧!”
盛淩墨立即吩咐管家派人備茶,上點心,他說道:“爸爸這麽早過來辛苦了!您吃早餐了嗎?坐下喝茶吃點心吧!”
田康安并沒有動,好一會,依然隻是定定地望着田栗栗。
田栗栗輕顫着,她好想哭,咬着唇忍着,眼眸蓄滿了淚水。
年輕人再勸,田康安隻是低啞地問道:“以澈,你會帶孩子嗎?”
“會,田叔叔,我會帶孩子!”溫以澈笃定地說道,“我以後會照顧好栗栗和澄澄,我願意爲她們付出一切!”
田康安卻隻是說道:“你會帶孩子的話,帶澄澄到外面的花園玩一會吧,柚柚,你們也帶沫沫去玩吧,幫照看一點栗栗的孩子。”
“嗯,爸爸您放心!”田柚柚好擔心姐姐,她亦是忍着淚水,說道,“爸爸,您請坐,和姐姐說會話,我會照顧好孩子們的!”
大家都憂慮地離開大廳,溫以澈抱着澄澄,一步三回頭地望着栗栗。他怕田叔叔責罰栗栗,可是錯在于他!
隻有父女二人,田康安暗啞地說道:“栗栗,過來吧。”
田康安坐在沙發上,田栗栗走過去,卻是跪在田康安面前,深埋着頭。
“對不起,爸爸!”田栗栗哽咽地說道,“我錯了!”
“你錯哪兒了?”田康安望着大女兒,滿是心疼。
淚水劃過臉龐,田栗栗卻不敢哭出聲音:“我……不應該……沒有結婚,生了孩子……”
“栗栗!”田康安聲音沙啞地說道,“爸爸覺得難過,不是因爲你生了孩子,而是因爲你留下一句會好好的,就這麽杳無音訊好多年!你知道爸爸多麽擔心嗎?一家人什麽困難都能度過,你發生什麽事,爸爸也會體諒你!可是你的獨自承擔,并不會讓爸爸輕松了,爸爸會更擔心,更焦慮,你懂嗎?”
“對不起,爸爸!”田栗栗雙肩聳動地哭泣着。
“起來吧,栗栗!”田康安勸道,“起來吧,回來了就好,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會保護你的!”
田栗栗哭得更洶湧了,爸爸還是那麽疼愛她,可是她卻做不好,什麽都做不好!
田栗栗并不起來,她對不起爸爸,不但沒有報答爸爸的養育之恩,還要爲她憂慮難過!
“栗栗,你跟以澈,是怎麽回事啊?”田康安心疼地問。
田栗栗抽泣着,說了她和溫以澈之間的交集,他們之間,有的隻是因爲栖鳳阿姨,而有的交集。
田康安從茶幾上拿過抽紙盒,爲大女兒擦眼淚,他多心疼啊,在他的心裏,栗栗是那麽好的孩子,溫以澈并不愛她嗎?
“栗栗,”田康安問着,“你心裏,愛以澈嗎?”
田栗栗流着淚,說道:“我愛不起,我并不是……柚柚那樣的女孩子!我沒有辦法……讓溫以澈快樂!”
“不!不是,栗栗!”溫以澈從大門大步地走進來,他在花園陪着澄澄,可是心裏憂慮着栗栗這裏,他怕栗栗被父親責罰,進來就看到栗栗跪在地上。
溫以澈急着過來,他也跪下了,懇切地說道:“田叔叔,我愛栗栗,真的很愛她!是我太遲疑,傷害了栗栗!都是我的錯!請您責罰我吧!隻是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栗栗,好嗎?”
“以澈,”田康安凝重地說道,“你愛栗栗,或不愛栗栗,我不考究。做爲一個父親,我隻自私地聽栗栗的,她不愛你!不管你們曾經發生過什麽事,都過去了!如果栗栗有打擾到你,傷害到你的地方,我替她說一句對不起!”
“不!田叔叔!”溫以澈懇求着,“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隻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爸爸,不關溫以澈的事!”田栗栗仰着淚濕的臉龐,她怕爸爸責罰溫以澈,“我明明知道溫以澈不愛我,我還想對他好!我感激他,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去報答,是我害了他!我知道錯了,爸爸,是我錯了!”
“栗栗,是我的責任!那時,我真的愛你啊!”
溫以澈和田栗栗之間,依然是理不清的頭緒,大門外,卻傳來澄澄喊着“媽媽!媽媽!”的聲音。。
雖然大家都在陪她玩,可是澄澄敏感,她不安定,想要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