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澈的右手,捧着田栗栗的臉頰,感受到她因情緒激蕩的輕顫。
他好心疼,憐愛地說:“我的小貓咪,跟我回去,好嗎?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那個曾經令她歡喜,也令她心痛的清晨啊!田栗栗混亂着,可那樣的美好,想起,淚水便不可遏制地流落臉龐。
“栗栗……”溫以澈想攬過田栗栗,卻聽到一個嚴厲的聲音叫道:“溫以澈!”
田栗栗立即站起來,雙手捧着臉頰,擦去淚水。
看到田叔叔走過來,臉色陰沉沉地,溫以澈連忙站起來,說道:“對不起,田叔叔……”
“你不用再跟我道歉了!”田康安氣悶,“你又惹栗栗哭了,是不是?你看看你,溫以澈!把栗栗的臉弄這麽髒!”
“不是,爸爸!”田栗栗着急解釋。
田康安突然吼一聲:“溫以澈!你把我的草藥挖出來了,是不是?!你要不服氣你跟我說,你動我的草藥幹什麽?!”
溫以澈連連說道:“對不起,田叔叔,對不起!我本來想幫您除草的,我不知道這些是草藥!”
田康安氣得直吹胡子:“我在這裏種草藥種了七年了,好好的,你一來就給毀了!”
“對不起,田叔叔!”溫以澈愧疚地說道,“我賠您!我給您種草藥吧,我這輩子就留在您身邊給您種草藥!”
哼!我信你就笨了!田康安氣呼呼地,你還不是打我家栗栗的主意,說什麽給我種草藥!
“栗栗,送客!”田康安沉着臉。
溫以澈懇求:“田叔叔,我賠您,我所有的一切都給您!”
田康安:“送客!”毫無情面!
田栗栗推推溫以澈的手臂,小聲說道:“我爸爸生氣呢,你先走吧!”
溫以澈知道這個時候田叔叔見到他隻是更生氣,他說了:“田叔叔再見。”離開了。
田栗栗跟在溫以澈的後面。
走到偏廳門口,溫以澈回頭看向園子那邊,田康安站在草藥地裏,盯着呢!
溫以澈沒有耍賴,雖然萬般不舍,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了,田栗栗送他到大門口。
田栗栗馬上趕回園子。
田康安問:“他真走了?”
“嗯。”田栗栗輕聲應。
“臭小子,果然就沒幹過一件好事!”田康安氣悶地問道,“他剛才欺負你了?”
“沒有!”田栗栗誠實地說道,“是我想起以前跟溫以澈在他的藍灣島别墅前面種花的事,就……想哭。”
“種什麽花啊?”田康安詢問,跟田栗栗聊了她跟溫以澈的一些過往。
直到澄澄醒了,傭人帶她來找媽媽。
田康安說道:“栗栗,你帶澄澄去吃早餐吧。”
“爸爸,您也先吃早餐吧。”
“不了,你們去餐廳吧。”田康安自顧自地蹲在草藥地裏查看。
真心痛,他可種了七年的草藥呢,很講究的,溫以澈那臭小子給他鋤了!
一個早上,田康安都在草藥地裏,直到中午,田栗栗再三來請他去吃飯,田康安才回别墅。
不過還心疼他的草藥呢,并沒有吃多少。
之後,田康安去了偏廳,打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聽了,急切地招呼道:“田醫生,可好啊?”
“差着呢!”田康安歎一口氣,“穆老夫人,原本打算半個月後給你送點三友過去,可今早溫以澈那混小子把竹脈鋤了,繼續種也沒有用,隻能把三友都挖出來。功效隻有九成,而且賣相也不好!”
“沒事沒事!”穆老夫人寬慰道,“我想以澈也不是故意的,田醫生不要生氣啊!我待會馬上派人去拿三友,可以嗎,田醫生?”
“穆老夫人還在藍灣島嗎?”
“是啊!”
“我想過去叨擾幾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穆老夫人連連說道,“我馬上派車派船去接田醫生!”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給您送三友過去。”
和穆老夫人說好後,田康安讓管家準備行李,他親自把三友裝好,讓兩個傭人小心一點擡到車子上放。
田康安是因爲早上栗栗跟他說溫以澈以前和她一起種野花,所以想起,哭了。
傻女兒啊,不就種點野花嗎,都這麽感動,可想溫以澈就沒對栗栗好過!這點小事就想回頭騙栗栗了!
田康安想去看看那片花坪,如果打理得太不像樣,他就還回去,把溫以澈的花坪鋤了!
哼哼,臭小子!田康安想起他就氣!
田康安準備出發了,澄澄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嬌嫩的臉龐,問道:“外公,你去哪裏?”
田康安把澄澄抱起來,說道:“外公去藍灣島,給一位老夫人送草藥。”
“是很漂亮的藍灣島嗎?”澄澄脆生生地問,媽媽帶她去過一次藍灣島,拜祭奶奶,她還記得,“我也想去藍灣島,想看漂亮的花花!外公帶我和媽媽去藍灣島,好嗎?”
田康安是很想帶澄澄去的,可是有顧慮,澄澄還是黏媽媽的年紀,她去了,栗栗也是要去照顧她的。
可是田康安了解了,栗栗和溫以澈在藍灣島拍過戲,也有過一些往事,他怕栗栗觸景傷情!
田栗栗輕聲說道:“我和爸爸一起去藍灣島吧。”因爲溫以澈的原因,破壞了穆老夫人的草藥,她應該去對穆老夫人道歉的!
“那好。”田康安暗暗歎息,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也許放下了,才能真的開心。
媽媽同意去藍灣島了,澄澄好開心,田康安抱着她走出大門。
赫然看到門外有一道俊挺的身影,澄澄更興奮了,喊着:“爸爸爸爸!”
溫以澈微微笑着招呼:“澄澄,田叔叔,栗栗!”
田康安又吹胡子了:“你怎麽還在這?不是一早就走了嗎?”
溫以澈平和地說道:“我在這等着田叔叔吩咐,您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那我讓你走,你怎麽還不走?田康安臉色沉沉地。
“我來抱澄澄吧。”溫以澈要去接過澄澄。
田康安卻說道:“你倒是想輕松,去扛草藥去,一直扛到藍灣島,都是你的事!”。
“好,我一定小心!”溫以澈好欣喜,田叔叔願意理他就好,生氣也罷,責罰也罷,都還願意見他,就怕田叔叔不願再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