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顧客不管面吃完沒吃完的,都站起身來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林執暮一掌拍在桌子上,兇狠地盯着要跑單的顧客說道:“這間店馬上就是我的了!誰敢吃霸王餐?”
幾位顧客連忙掏錢,有的放在桌子上,有的放在小華的手裏,多付的也不要找補了,都一溜煙地跑出了店面。
想是外面的動靜鬧得有點大,在廚房裏的徐有福出來看看究竟,當看到林執暮一夥人時,他霎時僵住了!
林執暮瞥了一眼徐有福,卻是注視着喻小莜陰險地一聲冷笑。
因爲剛才說的謊敗露了,喻小莜幹着臉,避開林執暮的眼光。
林執暮的冷哼讓徐有福清醒過來,他勉強鎮定了一下,硬着頭皮走過去,叫了一聲“林哥”。
喻小莜偷偷斜了一眼林執暮,他大概也就二十六七歲吧,卻讓一位叔叔叫他哥,他也不怕折壽!
林執暮沒有吱聲,架子擺得倒是挺大,徐有福在他冷酷的氣場中有些局促,他連忙吩咐道:“小華,去給林哥泡壺上好的茶來!”
“哦!”小華大氣不敢出地應了一聲。
小華剛要轉身,林執暮無波無瀾地說道:“不用了,我收了錢就走。”
徐有福的身形一下子垮掉了,悲怆讓他的臉不由自主地抽動,說話的語調裏已經有了絕望的意味。
“林哥,這段時間……爲了照顧女兒,我都沒有時間開店。從今天開始……我會更加努力地賺錢,我會……把外賣……送到更遠的地方……請你再寬限我幾天好嗎?”
面對一個已經走投無路、低聲下氣懇求他的人,林執暮卻是冷血無情地說道:“我已經寬限過你一個星期了,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你讓我的生意怎麽做?我爲你着想,可是你也要爲我着想是不是?”
瀕臨崩潰的徐有福無言以對,喻小莜的一股怒氣卻竄上來。
徐叔辛辛苦苦地靠自己的一雙手養家糊口,現在女兒住院了還要支付高額的醫藥費,可是這幾個遊手好閑的大男人,拉幫結派地欺負老實人,一家店面一家店面地收保護費!
他們倒是保護誰了?壞人就是他們自己,他們最該揍的人就是他們自己!
怒不可遏的喻小莜瞪着林執暮,義正言辭地說道:“用不着你寬限,因爲我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如果你敢再來騷擾,我們就報警!”
林執暮眯着眼睛像是看一個笑話一樣看着喻小莜,卻是對徐有福說道:“徐老闆,你早說你還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兒啊,我的洗腳城正缺人手,讓她去幹一段時間,什麽錢都還上了!”
“不是不是!”徐有福連忙焦急地說道,“她不是我女兒,她隻是來吃面的,馬上就走了!”
徐有福向喻小莜望去,眼神裏暗含讓她趕快離開的意思。
可是喻小莜凜然地一動不動,這種收保護費的惡人開的洗腳城,想必不單純是幫人洗腳的吧!
喻小莜就不信了,在這個法治社會,就沒有懲治壞人的辦法!
喻小莜蔑視地冷笑問道:“你這一趟出來,是想收多少錢?”
林執暮勾着悠然的笑容說道:“十萬。”
“十萬!”喻小莜震驚地叫起來,繼而罵道,“你怎麽不直接去搶銀行!”
“我是守法公民,”林執暮好整以暇地說道,“怎麽會去做那種事呢?”
喻小莜嗤笑道:“強收保護費還自稱守法公民?!你知不知道十萬塊錢别人要賺多久?”
“别人賺多久我不知道,”林執暮淩厲的眼神掃過來,“我隻知道我借出去的錢到時間了就要要回來,這是規矩!既然這是雙方當初認定的協議,那誰都必須遵守!你說是不是?”
借……借錢?喻小莜一愣,徐叔借了這……這種人的錢?
徐有福連聲應道:“是是,錢我一定會還上的,隻是現在……一時拿不出那麽多!前段時間一直帶女兒到處找醫生看病,拉面店也不能營業,求林哥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徐叔的确是有難處啊,他又不是不還錢,林執暮又何必咄咄逼人?
喻小莜譴責道:“你……你放高利貸……是不對的!”隻是喻小莜的氣勢很弱很弱!
林執暮望着喻小莜,像是看到一個很好玩的事物一樣愉悅地笑了,卻是對徐有福責問道:“徐老闆,你到我們财務公司借錢的時候,我有向你隐瞞我要的利息嗎?還款時間、還款方式是在你自願的情況下商定的嗎?”
“這些林哥都向我說明清楚了,”徐有福諾諾地應道,“林哥對我們父女的恩情我永遠都會銘記于心,如果不是林哥出面幫忙,我的女兒也不能住進淩康醫院,更見不到林遠睿醫生,得到他的醫治!”
哦?喻小莜對這位道上的大哥要刮目相看了,他有這麽好心幫小潔聯系醫院和醫生?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麽忙前忙後的,還不就是想要徐叔在他那裏借錢治病!商人嘛,而且還是黑心的商人,總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商機的!
果然,林執暮對這些感恩的話全然不放在心上,他直白地說道:“你不用感謝我,我也不會做對我無利的事情,我來找你,是要收回我們合約裏簽定的你到期要還我的錢!”
“對不起……”徐有福垂首而立,已是束手無策。
喻小莜誠懇地求情道:“林……林哥,你也知道了徐家的難處,徐叔現在的确也沒有這麽多錢,不過他做拉面的手藝很好,店面的生意一直不錯,過些時候,他一定能把錢還給你的,請你體諒一下他好嗎?”
“難處?”林執暮鐵石心腸地輕笑一聲,“誰沒有難處?”
他轉頭對剛才那個踢椅子的小弟問道:“釘頭,你有難處嗎?”
釘頭頓時配合地流露出洩氣的神情哀歎道:“林哥,我也有很多難處……”
林執暮打住他的話說道:“你跟這位小姐說說!”
釘頭立即轉向喻小莜,泫然欲泣的樣子說道:“小姐,我的生活也好困難,我的家在農村,爺爺奶奶的身體不好,每天都要吃藥!
“父母辛辛苦苦地種地,遇到個天災什麽的錢都賺不到!!
“我初中畢業就來城市打工,下面還有三個弟妹在讀書,喜歡過兩個女孩子,但是因爲沒有錢都被拒絕了,我的日子也好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