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西西嗤之以鼻:“嘁,這種好備胎,倒是跟你們的許大小姐是天生一對!”
喻小莜知道慕西西真要罵起人來,那是殺倒一片,一個活口不留。
按理說慕西西和馬逸銘都是一方的,隻是慕西西誤會了馬逸銘的動機,所以總是對他冷嘲熱諷。
喻小莜不想馬逸銘再被罵,那他真是太委屈了,于是她哄着慕西西,也反駁黎珍娴的說辭,笑笑說道:“演戲不當真的,都是編劇寫的故事,博大家一笑而已。”
馬逸銘微笑着向喻小莜望去一眼,兩個人心照不宣,他們說好了一起幫他們的兩位經紀人擺脫許玟欣的糾纏,勇敢地面對肖榕盛的否決,幸福地走在一起的。
對于馬逸銘來說,别人誤會他沒有關系,隻要喻小莜明白他就好,他不在意地轉移話題說道:“今晚有什麽有趣的活動嗎?”
同鄉會聚會的負責人反應過來,借着馬逸銘的話說道:“現在人到齊了,我們先去海灘舉行篝火晚會吧,晚些時候再回這裏通宵狂歡哦!”
大家歡呼應和,三三兩兩,談談笑笑地走出包廂大門,分幾個電梯下到樓下,在大堂彙合。
然後又陸陸續續地上了預約好等候在大門口外,會所專門用來接送賓客去會所專屬海灘的小巴士車。
許玟欣雙手抱在胸前,帶着幾分優越感和不耐煩看着其他人興緻沖沖地上小巴車,她才不屑跟别人擠,總之最後,總會留有好位置給她這位尊貴的大小姐。
黎珍娴和賴蓓凡陪在許玟欣的左右,神情也輕慢得意,托她們主子的福,别人也會給她們幾分面子。
等第一輛車差不多都上滿了,黎珍娴聲音讨好地對許玟欣說道:“欣欣,我們上車吧。”
“嗯。”許玟欣用鼻音應着,挽過身邊馬逸銘的手臂,姿态高傲地向停在最前面的小巴士車走去。
然而此時,從門外走進來三位叔伯輩年紀的男人,在爲首的一個男人身邊,有一個剪着如男子一般短的頭發,穿着一身簡潔幹練的運動服的年輕女子。
許玟欣看到這幾個人,腳步即刻頓住了,挽着馬逸銘的右手條件反射性地抽回來。
顯然這幾個人也看到了許玟欣,他們的目光都在看向她。
許玟欣的神情有些怔忪,走在後面的兩位男士先打招呼道:“許二小姐。”
許玟欣清醒過來,臉上早沒有之前神氣的神色,略帶些許緊張叫道:“爸爸,姐姐,林叔叔,張叔叔。”
許煥榮臉色陰沉,目光掠過許玟欣,然而卻是停留在馬逸銘的身上。
許玟欣深知原因,他爸爸一直對她和遊手好閑、貪圖玩樂的小白臉交往不滿,已經不知道責罵過她多少次了!
許玟欣擔心她的爸爸在這樣的場合不顧及她的面子還要教訓她,她輕聲輕氣地解釋道:“爸爸,我是來參加維也納留學生同鄉會聚會的,我們準備去海灘那邊舉行交流活動,我的同學們都上車了,我也要過去了。”
許玟欣往大門外的幾輛小巴士車指了指。
許煥榮順着許玟欣的指向看了一眼,沉聲說道:“别光顧着玩,畢業了就要好好找份工作做,記住交友要慎重,去吧。”
“我記住了!”許玟欣神情認真地保證,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不錯的,否則她也不能哄得爺爺奶奶護着她任她玩鬧,闖禍了也能逃過她爸爸對她一次又一次的責罰。
許玟欣就看準了她的爸爸此時雖然神情嚴肅,可是語氣比平時輕多了,想是出來度假,他的心情也不差。
許玟欣飄然得意的神情看在她的姐姐許玟荃的眼裏,讓許玟荃冷哼一聲。
許玟欣也送過去一個不屑的眼神,微揚着下巴高傲地往前走。
兩個小跟班恭敬地向許煥榮和許玟荃道了“再見”,即刻跟了上去。
許玟欣眼高于頂地走出大門,卻與一個迎面走進來的男子撞上。
由于來人身形高大,身體壯實,許玟欣像是一個彈球撞到一尊石像一樣往旁邊一趔趄地倒去,幸好有黎珍娴和賴蓓凡扶住了她。
男子停下腳步,望了與他相撞的許玟欣一眼,剛想出聲問話,然而沒有言語,眉頭卻微微蹙起。
許玟欣“哎呦”叫了一聲,待她站直了,看清相撞的男子時,她愣了一下,旋即目光瞥向還站在大堂裏,沒有輪到上車的喻小莜臉上。
注意到喻小莜的神情愕然,許玟欣心裏頓然有了底氣,她惱怒地指着這位再次冒犯了她大小姐尊嚴男子叫道:“是你!這個在噴泉廣場敢威脅本小姐的流氓!”
受到指責,對方不急不氣,亦不惱不怒,冷眼旁觀的作态讓許玟欣更是急火攻心。
上次在噴泉廣場起争執時她和她的小跟班們都是女流之輩,怕動起手來會吃虧,所以才會落荒而逃,可是現在,她的爸爸就在場!
雖然她的爸爸不如喜歡她的姐姐那般喜歡她,甚至經常責備她,可是許玟欣敢斷定,她的爸爸絕不會容許一個粗魯的小人物欺負到他的女兒頭上來!
眼前的男人,貌似高級襯衣西褲黑皮鞋的衣着讓他看起來倒像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是許玟欣是見過他小混混的一面的!
他此時的樣貌,也隻是說明他是個高級的服務員而已,和喻小莜這種草根認識的人,身份能高貴到哪裏去?
許玟欣兜着她爆滿的心理優勢,走到她爸爸的身邊控訴道:“爸爸,就是那個粗鄙的男人,曾經言語輕薄您的女兒,這次又故意撞我,還不道歉!”
許煥榮的神色詫異,抓過許玟欣的右手,把她往那個冷漠的男人的方向拽。
許玟欣暗暗地冷哼一聲,小流氓,我爸爸生氣了,你死定了!
走近前時,許玟欣斷章取義地煽風點火道:“爸爸,這個流氓說要脫我的衣服!我告訴給爺爺和肖爺爺聽,他們都被氣壞了!”。
許煥榮的臉上明顯流露出遲疑的神色,似乎是猜不透眼前這個尊貴的男人的意圖,讓他到嘴邊的話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