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輝由于在半年前違反軍規私自動用了戰鬥運輸機,因此現在權限完全被限制着,困在自己的導彈驅逐艦上不得擅自離崗。
于是在他聽到邢岚告訴他葉揚很可能還活着的時候,他恨不得自己立刻飛到中部地區去尋找那支平民隊伍。
可惜他身上還帶着禁足令,而且身爲一個艦隊的指揮官,大家也不可能讓他去上岸冒險。
貝亦茹在得知這個充滿希望的消息之後,馬上就跑到戰艦甲闆上去尋找陸一廷。
“啊?陸一廷?他在甲闆上的觀望台那邊發呆呢。”其中一個海軍人員這樣對貝亦茹說道。
“謝了。”貝亦茹聞言,立刻朝觀望台那邊跑去。
她遠遠就看到陸一廷坐在觀望台那上面,叼着煙一副吊兒郎當的對着刮海風的天空發呆。
貝亦茹知道這半年來,陸一廷隻要有休息的時間都會在發呆,而且都是手裏抓着葉揚留給他的那條項鏈在發呆。
果然,等她走上觀望台的時候,她就清楚看到陸一廷手裏一如既往的抓着那條項鏈。
貝亦茹看到他在出神的發呆中,于是故意偷襲他。
她快速出拳朝着陸一廷攻過去,沒想到陸一廷的身後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立刻偏身一躲。
“貝亦茹同志,在這麽高的地方搞偷襲是很危險的行爲。”陸一廷一副調侃她的語氣。
偷襲失敗的貝亦茹哼道:“看來你的警惕性是越來越好了。”
陸一廷對于這樣的表揚早就習以爲常,他把那條項鏈收回自己的口袋裏,然後站起身問道:“你一大早過來不隻是就爲了偷襲我吧?”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貝亦茹難得語氣很激動。
“是不是今晚加菜?卧槽,我能不能不吃海鮮了?”陸一廷一臉嫌惡的模樣,每天都吃海鮮,他都快吃吐了。
“那我今晚弄你最愛吃的番茄炒蛋。”貝亦茹哼了一句。
陸一廷馬上撇撇嘴角:“你耍我呢?我什麽時候最愛番茄炒蛋了?不跟你說吃的了,一說我就肚子餓。”
說完,陸一廷就快速的三步并作兩步跳下了觀望台,走向寬闊的甲闆。
貝亦茹靠在觀望台的欄杆上,對陸一廷放聲喊道:“陸一廷,葉揚要是回來看到你比以前更痞了,小心他不再愛你了!”
她這話一出口,陸一廷腳步一個踉跄,不禁回頭吼道:“貝亦茹你***一大早說什麽蠢話呢?!”
隻見貝亦茹笑得很開心,就連陸一廷認識她這麽多年都沒見過她笑得如此開心:“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啊!隊長說揚揚或許還活着!”
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驚喜,陸一廷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看着她。
“這個是不是好消息?!”貝亦茹笑着問他。
“當然是!”陸一廷強而有力的吼了一聲。
這時在會議室裏的邢岚和成傑兩人正在開會,陸一廷二話不說十分野蠻的一腳踹開會議室的大門。
沒等邢岚他們出聲,他就立刻問道:“揚揚在哪?”
邢岚看向他:“陸一廷你真是越來越沒有紀律了!進來之前不知道要先敲門嗎?!”
“這些都是浮雲。”陸一廷直接走到他們面前問道,“據說你們有揚揚的消息了,這是真的麽?”
“還是在懷疑猜測中。”邢岚知道陸一廷此時的心情,但是他還是老實說出自己所掌握的情況,“我這不正在和成傑商量下一步計劃麽。”
成傑點頭說道:“這支平民隊伍現在處于中部地區,根據所獲得的情報來看,他們是從華南地區往中部地區移動的,目的地不是西北就是西南。”
當初他們所在的h市就是華南地區的城市,而葉揚就是在那裏以身殉國。
“一定是揚揚!”陸一廷的語氣無比肯定,“我一直都知道他沒死!”
邢岚看到他這副模樣,心情一時五味雜陳。他當然希望那個人真的會是葉揚,可如果不是的話,那麽陸一廷遭受的打擊無疑又會更深。
成傑自然也明白邢岚的想法,他心裏雖然也很希望那個人是葉揚。但是一想到如果這一切隻是巧合,那個人根本不是葉揚的話,那麽陸一廷能否再次承受得了這個打擊,完全不得而知。
看到兩位隊長的沉默,陸一廷徑直說道:“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中部地區尋找揚揚!”
“你别沖動!”邢岚不禁叫道,“現在到處都是喪屍,情況比半年前還要嚴重。而且你能肯定他們還停留在中部地區嗎?這事我們必須要有一個行動計劃!”
“誰敢攔我,殺無赦!”陸一廷态度十分強硬。
“媽的,你越來越不講理了!”邢岚被這個刺頭兵氣得偏頭痛的毛病都有了。他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個小祖宗的,這輩子才非要這麽折磨他。
“隊長,天這麽冷别大喘氣,小心舌頭着涼。”陸一廷特地好心的提醒一句。
邢岚:“……”
“還有成傑,腦袋别光着,記得戴頂帽子,小心舊傷複發。”陸一廷沒忘記另外一個隊長。
成傑:“……”
看到陸一廷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這個會議室之後,成傑無奈的對邢岚笑道:“陸一廷關心人的方式果然與衆不同。”
“我消受不起。”邢岚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次的中部之行,陸一廷是勢在必得了。”
“他這半年來那麽配合醫療研究,還那麽刻苦的鍛煉自己的身手。爲的不就是這一天麽。”成傑說着,“無論那個人是不是揚揚,讓陸一廷帶着希望也是好事。”
“也是,别看他每天都沒心沒肺似的,其實所有的心事都藏着,不願意對任何人說。”邢岚一切都看在眼裏。
“我都覺得咱倆像是在爲孩子操心的家長了。”成傑感歎道。
“你這個比喻真犀利。”邢岚忍不住笑了笑,“要是有這種死小孩,我絕對活不過五十歲就會被活活氣死啊。”
成傑故作幸災樂禍的模樣說道:“我真是同情你啊,邢大隊長~!”
邢岚難得沒有立刻擠兌回去,而是歎息道:“希望真的是葉揚,要不然一廷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自己逼死。”
“我何嘗不是這樣希望。”成傑的态度老實起來,“揚揚其實是個很執着的人,跟陸一廷一個樣。如果他還活着,恐怕現在也是在逼着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