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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仲恺高中。大家循例在樓頂忙着鍛煉身體,趕到的時候,見大家精神十足,黃曦覺得自己也不能偷懶,于是便加入到氛圍中。半小時後,大家大汗淋漓的休息着,黃曦抓緊機會跟大家商量被擱置的征服計劃。
張文和陳昊楓迫不及待的詢問着下一個目标在哪裏,黃曦擦一下身上的汗,一鼓作氣的指着前方道:“向中華國際學校進發。”
“啊?老大你說的這個學校好像在g市郊外,我們一直的目标不是以仲恺中學爲中心往四周慢慢推進嗎?”
“我考慮過了,以現在征服其他學校收來的保護費根本不足以維持我們的日常開支,加上我們酒局飯局特别多,宇哥都倒貼了好幾次。這個中華國際學校,裏面的學生都是有錢人,如果把勢力發展到那裏,随便一網下去都是肥魚,我們還愁沒錢花嗎?”
一提到錢,大家的眼神都是賊閃賊閃的,空洞得隻能用錢來填滿。彭耀祖全然沒有那種感同身受,反而不以爲然的語氣嚴肅道:“這樣不妥。”
“有什麽不妥?”李文強像做着美夢突然被人一巴掌打醒一樣茫然問道,其他人也不解的看着彭耀祖,後者看着黃曦道:“你不了解那裏的情況,這學校和其他學校不同。在學校内部,因爲大家都背景顯赫,所以像我們這樣稱兄道弟的那一套在他們那裏是行不通的。他們最多也就三兩一夥,但有時也會因爲小小的矛盾不歡而散,所以那裏一直就沒有人能統一過。”
“這跟我們踏足進去有什麽關系?”陳唐宇不解問道。
彭耀祖歎口氣道:“這就是關鍵所在,也是最頭痛的問題,他們每次要打架都不會親自出手,而是會約好時間地點,請外面的一些黑惡勢力替自己打架,所以如果我們要打進去無異于跟社會上的人搶飯吃,大家明白了嗎?”
他這麽一解釋,大家就明白過來,難怪昨天的那場打鬥赢得這麽輕松,原來那些學生平時壓根就不打架,所有矛盾都是通過外面的黑惡勢力來解決。大家也知道g市外圍的地方特别亂,這些學生就是始作俑者中的一份子。
見彭耀祖知道的這麽多,而且說得頭頭是道,李文強皺着眉問道:“祖哥,聽你這麽說好像挺了解那裏的,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嗎?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對,因爲我正是從那學校轉學過來的。”彭耀祖看一眼李文強道:“或者是我太多顧慮,要不先按照以往的經驗,混進去探探情況,如果勢必要和社會上的人打交道,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對,辦法總比問題多。大家抓緊時間鍛煉身體,黑社會也是人,是人就怕死,隻要我們更狠更不怕死,黑社會都得買我們的帳。”黃曦拍着手給大家鼓舞士氣。
彭耀祖指着自己的衣服道:“還得先解決這個問題。”
“哦,這個簡單啊,去教育部買個幾十套就行了。”
“你錯了,這學校的校服是有商标專利的,教育部都沒法私自制造,不過我有幾套,隻要你們有門路拿去仿制就行,别看着我,我不想開口求我父親。”彭耀祖一口拒絕了大家的期盼,連陳唐宇都煞有介事的感到爲難道:“不是我不想幫忙,确實是我大哥已經幾個月沒回來了,否則這忙我肯定能幫上。”
上課鈴聲響起,黃曦開口道:“這事由我來想辦法吧,大家先回去上課。”衆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也能垂頭喪氣的下樓去。
想了一節課,黃曦決定找葉敏婷幫這個忙,自從上次和她鬧那麽尴尬,一直沒找到機會向她道歉,就算成不了戀人,也不必連朋友都做不成,所以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一下課就跑到她的班上,卻在經過廁所的時候遇到了葉敏婷和張涵潔二人。
場面雖然尴尬,但張涵潔還是适時開口道:“我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最好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聊,慢慢聊。”說着不由分說的跑回教室,在窗口緊張的偷瞄着二人。
葉敏婷好像忘記曾經的不愉快,當先開口道:“你找我有事?”
“嗯,想找你幫個忙。”
“說吧。”葉敏婷眼神閃過一絲期待,但語氣卻是淡淡的。
“這個忙隻有你能幫了,我有個校服樣版想造幾十套,但拉不下面子去求你大哥,隻能來求你了。”黃曦滿懷心事般看着她。
“哦,你做校服幹什麽?”葉敏婷不解問道。
“這個我以後再解釋給你聽,這忙你能不能幫?”
“我才不想知道。”葉敏婷可愛的嘟着嘴道:“忙是可以幫,但我也有個條件。”
黃曦的心沒有來的急速跳動起來,絲絲不安分的念頭閃過腦海,葉敏婷好像能看穿他想什麽,一掐他的腰道:“不是那種事,你别想歪。”
黃曦耐不住癢,但立時又俏皮道:“我什麽都沒說,你怎麽知道我想歪了?”
葉敏婷被嗆得一時無語,不知作何反應,良久才道:“條件就是請我吃飯。”
“這也算條件?那我先答應了,你不能反悔。”黃曦有點欣喜若狂,本來以爲她會開出些奇怪的要求。
“我說的是去你家裏吃飯,我和小潔兩個人。”
“去我家?”黃曦果然心中一驚,如果單純出去吃飯,要他跪着也能答應,但無端端帶兩個女生去家裏吃飯,怎麽跟母親解釋?但剛才一口答應反而輪到他不好意思反悔,當下思念急轉,好幾十秒才道:“沒問題,你說個時間吧。”
葉敏婷見他答應得倒是爽快,便道:“就中午吧,放學我們在班上等你。”
見事情定下來,上課鈴聲響起,黃曦便和她告别,剛走幾步又喊住她道:“婷婷,上次的事很抱歉。”
“什麽事?”葉敏婷一臉茫然。
“沒事,總之謝謝你。”說完笑嘻嘻的轉身走了。葉敏婷眼神微微濕潤,看着那道壞壞的身影蹦跳着離開自己的視線,久久未動,直到張涵潔鬼靈的出現在她身後,唉聲歎氣道:“完了完了,一個純情少女從此淪陷,無法自拔。”二人又互相追逐打鬧着回教室。
中午放學時分,黃曦和衆人分别,徑直來到高一級,迎面就撞上這對形影不離的姐妹花,尴尬的氣氛随着彼此眼神的接觸越發濃烈,還是張涵潔适時攪局調和,二人各懷心事般出了校門,坐公交車去黃曦家裏。
熟練的打開家裏的大門,黃曦把二人迎進家裏,兩人眼睛亂轉,四處瞧看。黃曦的父親正在沙發上看電視,母親正在廚房做飯,一見黃曦回來便迎了出來。兩個女生一見黃曦的父母,臉色十分自然,禮貌的齊齊喊道:“叔叔阿姨你們好!”
母親楊玉清雖然早知道兒子中午帶兩個同學回來吃飯,但沒想到竟然是兩個女生,不禁和他的父親黃義交換眼神,黃曦打斷二人的猜想道:“這兩位是我的同學,她叫葉敏婷,她叫張涵潔。”
楊玉清親熱的拉着兩個女生坐下,一掃往日家主的威嚴,熱情不減道:“都餓壞了吧,你們先看會兒電視,飯馬上就好,他爸啊,趕緊來幫忙。”說着兩人心領神會的走進廚房。
見父母沒有太大的反應,黃曦也松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對二人道:“先給你們提個醒,我父母以前都是老師,所以你們千萬别亂說話,尤其是我媽,一發飙脾氣收都收不住,以前她的學生都像我這麽乖。”
“你乖個屁啊,都當學校老大了。”張涵潔不會放過任何打擊黃曦的機會,笑盈盈道:“不欺負我們婷婷就不錯啦。”
黃曦翻翻白眼道:“我最怕就是你這張大嘴巴,一說起來全露餡。等下你能不說話就别說話,知道嗎?”
張涵潔氣嘟嘟的拉着葉敏婷道:“婷婷,他說我是大嘴巴,我的嘴好大嗎?能不能吞下一個人?能的話我就把他吃了。”葉敏婷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止笑不住。
這時,黃曦的父母已經把飯菜端上來,連忙招呼三人入席。三人應了一聲便往飯桌走過去,黃曦還是不厭其煩的要求二人小心說話。飯局上,母親一個勁招呼兩個女生别客氣,多夾菜。兩個女生吃得津津有味的同時還不忘賣乖誇贊飯菜可口,惹得母親眉開眼笑,仿佛連眉毛都笑彎了。
見氣氛甚好,父親便低聲問黃曦今天爲什麽會特意帶兩個同學回來吃飯,後者把早已三思四思過的理由說出來:“班主任搞了個家庭活動,特意派她們來做個家訪,了解學生和家長的家庭生活是否融洽和諧,你們當過老師應該知道,如果由老師親自下來造訪,肯定不能像現在這麽真實呈現出來,對吧?”
母親身同感受的點頭道:“嗯,兒子你說得對,這個确實是這樣,想當年我還奮鬥在教育事業一線的時候......”母親發揮着當年老師的氣勢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起來。黃曦已經自動開啓屏蔽模式,自顧自的低頭吃飯,就當是每天的循例誦經念佛,倒是兩個女生聽得十分好奇入迷。每當談到有關黃曦的事情,葉敏婷都表現得十分殷切有興趣,後者屏蔽不住就隻能開啓過濾模式,左耳進右耳出,反正沒聽到心裏去。
一頓飯下來,反正是有說有笑。父母收拾殘局,黃曦三人在客廳閑聊着,楊玉清滿面春風道:“他爸啊,你覺得這兩個女生哪個跟兒子有緣分啊?”
黃義老神在在道:“你不是一直反對兒子早戀嗎?怎麽現在惦記這事?”
“我覺得啊,兒子現在越來越調皮,我們也管不過來不是嗎?就怕他這樣下去以後找不到媳婦,再說這兩個女生長得都不錯,我挺喜歡的。你也知道我一直想生個女兒養,你倒是給你們黃家長臉了,生的都是兒子。”
“這也能賴我?又不是我生出來的。”黃義眉飛色舞道。
楊玉清立時發揮着一家之主的氣勢微怒道:“你能不能正經點,現在的問題很嚴肅。”
黃義立刻不敢造次,神情恍惚道:“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你說的對,黃曦這孩子越來越難教育,那你有什麽打算?”
楊玉清也歎口氣道:“現在我也不反對孩子早戀這事,隻要他是正正經經的不辜負人家好女孩,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我們都是教書育人的,大道理比其他家長懂得多。孩子的教育隻能考正确引導,否則越相逼就越叛逆,你以後也别老打罵孩子,得跟他講道理,孩子感情的事我找時間好好跟他談談。”
兩人談論的熱火朝天,外面三人也不時傳來笑聲,這是多麽溫馨的一幕,可惜黃曦注定是多情的孩子,以後的事情誰會先知道,感情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葉敏婷的辦事效率很快,快得當天葉雷城就給黃曦打來電話,不問緣由便答應了他的請求,順帶讓後者趁機見見葉敏婷的父母,黃曦當時錯愕無比,但自己有求于人,這事也不難辦便答應了。當然,他心裏還是忐忑不安的,倒不是自己臉皮薄,總覺得這事有點蹊跷詭異。
一整個下午都魂不守舍,放學後,黃曦跟衆兄弟惜别便和葉敏婷雙雙出了校門。遠處停着兩輛黑色轎車,車内的葉雷城滿面微笑看着二人徐徐走來。葉敏婷三步并着兩步,蹦蹦跳跳的上了車,驚喜問道:“大哥,你怎麽有空來接我們放學啊?”
葉雷城摸着她柔軟的頭發笑道:“爸媽不放心他們小寶貝的安全,所以要我親自來接你們。”
“你說爸媽回來啦?怎麽我不知道啊?”
“哈哈,他們剛下飛機,估計現在剛到家裏,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我是不小心說漏嘴的,你等下要配合點,不然他們要怪責我。”葉雷城解釋着,然後跟黃曦點頭算是打招呼。
面對龍幫的老大,黃曦表現得出奇般泰然自若,二人的關系亦師亦友,加上他平易近人,氣氛還是能自如掌控。二十分鍾左右,汽車在别墅大院的車庫門前停下。車裏走出三人,黃曦跟在葉雷城和葉敏婷身後,拼命做着深呼吸,抑制着不安的情緒。
大廳内,兩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和一個三十出頭的靓麗婦女逗着一個四五歲大的孩童,玩得不亦樂乎,一見葉雷城和葉敏婷進來,老人神采奕奕道:“你們回來啦。”
葉敏婷當先跑過去,一臉驚喜的驚呼出聲道:“爸媽,大嫂,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提前跟我說。”話還沒說完已經眼眸藏淚的撲進母親的懷抱裏撒起嬌來。
葉敏婷母親眉開眼笑道:“我們當然是專程回來看望婷婷的啦,你父親說怕你特意請假來接我們,所以沒跟你說起,順便給你個驚喜。”
“啊,原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啊,你們太壞了!”說着又離開母親的懷抱,對着其他人委屈道:“我好想你們啊,大哥又不準我過去探望你們。”
“哈哈,我們現在不是回來看你了嗎?半年沒見,婷婷好像又長胖了啊。”
葉敏婷玉面羞紅,嬌嗔回道:“哪有啊,人家一直都是這樣子啦。”說着又跟大嫂熱情聊了幾句,才蹲下身捏着那小孩胖乎乎的臉蛋道:“小天佑,有沒有想姑姐呢?”
葉天佑淘氣的扳着葉敏婷的手不滿道:“媽咪,姑姐又欺負我,我不和她玩。”說完還做個小鬼臉,惹得全家人都哭笑不得。看着這麽溫馨的畫面,幸福的笑容印染在每個人的臉上,黃曦感覺自己有點多餘,就往旁邊縮一縮。
葉雷城見黃曦顯得尴尬,便爲他介紹衆人道:“黃曦,這是我的父母親,我妻子和調皮的兒子。”黃曦知道躲不過去,當下微微颔首,禮貌的逐一叫了一遍,大家都覺得好奇,家裏好像很少有這麽年輕的客人,直到葉敏婷跟大家詳細的介紹了一遍,大家猜廓然開朗,無不唏噓一番。
黃曦着重打量着葉嘯龍,這個連彭振聲都真心稱道的傳奇人物,隻見他滿頭銀發,一臉氣息紅潤,舉止不帶半點老态,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加上裁剪的恰到好處的唐裝襯托,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錯覺。可能已經退隐多年,傳說中那種不怒自威的霸氣已經不會形于面上,跟個平凡百姓家的老爺爺區别不大,隻是那雙炯炯有神的星目略帶點斂藏不住的威嚴壓迫感。
氣氛甚好,一家人其樂融融,彼時門被拉開,走進一個西裝皮鞋,約莫二十五六的青年,氣宇軒昂,風度不凡,渾身散發着成功人士的氣息,轉瞬間已經來到衆人面前。葉敏婷幾步跳上去笑道:”二哥你終于回來啦,爸媽和大嫂天佑他們都回來,一家人終于全部聚齊了,今天真是熱鬧啊。”
聽葉敏婷的語氣,這人應該就是葉家二少爺葉正軒無疑,黃曦又不禁仔細打量起這人來。龍幫涉及的所有白道生意都歸他打理,上次來去匆匆沒機會見到這個商界奇才,今天終于能如願。葉正軒伸出白皙修長的手刮刮葉敏婷的鼻子道:“對啊,我就是推掉所有應酬回來陪你們的。”
這時,葉天佑也跑過來湊熱鬧,硬要爬在葉正軒身上,後者把他抱起來,親一口道:“佑佑,有沒有想二叔啊?”
葉天佑調皮的送了個飛吻道:“嗯,我很想二叔,還有二叔的女朋友,每次都會帶好吃的東西給我。”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真是大家的開心果,總是被他的鬼馬調皮逗樂。
“這是誰?家裏來客人了嗎?”葉正軒眼角一瞥,即時打量起旁邊的少年道。
葉雷城再次介紹道:“這位就是婷婷的朋友,黃曦。”
葉正軒放下小天佑,上前幾步開懷笑道:“你就是黃曦?好幾次聽婷婷說起過你,連我都忍不住好奇起來,今天終于有幸一見。”黃曦真是有點受寵若驚,自己在葉敏婷心中真的有這麽重要嗎?值得她三番四次提起?或者她隻是感激自己兩次出手幫忙罷了。
談笑一陣,傭人上前示意可以入席開飯,葉嘯龍以一家之主的身份道:“大家邊吃飯邊聊吧。”飯桌上擺着十來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大家紛紛分輩分主客入座,一時間座無虛席,客套一番後才正式起筷。
飯後,客廳的陽台外坐着父子三人,葉嘯龍搗鼓着茶幾上的茶具,捧着小巧精緻的茶杯,抿一口茶方才道:“龍幫最近怎樣?國内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葉雷城悠閑的晃着手中的酒杯,神情恍惚的喃喃道:“g市還是老樣子,八旗幫還是彭老主事。至于國内,上個月福清幫和日晝堂因爲地盤沖突開戰過,不過戰事已經休止進入談判階段,想來應該打不起來。”
“嗯,這事我也略有耳聞,因爲一個填海新區争得不可開交。這事也說不準,畢竟兩幫不久之前都相繼更疊主事,聽說兩位新任幫主都年輕有爲,正所謂年少氣盛,所以定局如何還不好說。”葉嘯龍憑着自己多年的經驗道出見解。
葉正軒豎起拇指道:“還是父親大人一針見血,雖然我對黑道的事不感興趣,但耳濡目染還是有些了解,黑道跟商場都是無形的吸血鬼,誰不想一家獨大,所以這事終究還得看兩位新幫主的處事之道,和合則兩利,貪鬥則雙敗。”
葉嘯龍和顔悅色的撫須笑道:“不錯啊正軒,這幾年在商場學到觀人入微的本事啦。”兩人自得其樂,葉雷城倒是意興闌珊的自顧自喝。見狀,葉嘯龍放下茶杯問道:“你有什麽煩心事?”
葉雷城搖頭道:“我覺得自己已經對龍幫的事務越來越力不從心,這幾年龍幫已經走上正軌,但你也知道福清幫不會再讓我們得勢壯大,所以我覺得社團的事索然無味,想退下來和慧儀過些正常的生活,這些年她一個人把天佑帶大,我欠她兩母子太多了。”
葉嘯龍臉色凝重起來,良久才歎口氣道:“龍幫能撐到今天确實不容易,那裏有我大半生的心血,當年你迫不得已接手,夫妻倆聚少離多,确實委屈了慧儀。正軒,你大哥要傳位,你有把握挑起這個擔子嗎?”
葉正軒擺手輕笑道:“不行不行,要我打理集團的生意還有一手,但龍幫的事我幫不上忙,況且大哥心裏已有繼任人選。”
葉嘯龍一聽,臉露驚異,轉目看向大兒子道:“是嗎?誰有把握接手龍幫?如果是韓剛的話我還是比較放心,畢竟他當年十六歲就随我踏足黑道,其忠心毋庸置疑。”
葉正軒一笑三搖頭道:“父親你猜錯了,大哥的人選就在眼前。”
葉嘯龍不明所以的道:“不是正軒你難道是我?我一副老骨頭還能撐幾年?”
葉雷城笑而不語,葉正軒則眨巴着眼睛道:“大哥都把人選帶到你眼前了,難道你從來沒察覺到一絲蛛絲馬迹嗎?”
足足十秒鍾,葉嘯龍才試探性問道:“是那少年?”兩人皆是笑而不語,齊齊把目光深深的放在大廳内正和小天佑玩得不亦樂乎的黃曦身上。
“胡鬧,你要一個還在讀書的少年領導龍幫,這不是胡鬧嗎?”葉嘯龍雖然已經隐退多年,但龍幫畢竟見證過他的輝煌,現在要傳給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當然讓他心急如焚,所以語氣還是帶有怒火。
葉雷城不敢苟同道:“父親,這些我當然經過深思熟慮,我看得出他有潛在的實力,隻是他的圈子還沒發掘出來,隻要經我好好磨練幾年,日後的作爲必定不下于我。”說着把黃曦的機緣際遇巨細無遺的娓娓道來。
葉嘯龍摸着下巴的胡子,腦海思念繁複,雖然自己已經放手龍幫,但還是對黃曦持有保留,當下沉吟道:“既然你還有耐性等幾年,那我們就好好再觀察這少年,一切要等我考察過關,這事才能闆上蓋釘,否則人選還得仔細甄選。”
葉雷城深知父親的脾氣,而且他對黃曦有信心,所以當下也不争辯,隻是神色複雜的把注意力放在黃曦身上,這個少年到底哪裏讓自己如此信任,連他都搞不清楚,如果這不是緣分使然,不是命運使然,那就更加無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