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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紅酒綠下,兩雙各懷鬼胎的目光互相打量着,随後又會心的放聲大笑,隻是誰會當螳螂和蟬,誰又會是最後的黃雀,一切等待時間來分曉吧。
有山口組這支定海神針的作用,龐大的資金支持下,青年會開始大肆招兵買馬,張羅人才,一時間,青年會的勢力急竄直起,想雨後春筍般瘋狂生長,直欲要趕超g市的另外兩大黑幫。因爲青年會手頭上有其他黑幫的詳細資料,所謂知己知彼,在占盡一切有利條件的情況下,青年會一晚時間能平掉兩三個黑幫,簡直勢如破竹,其風頭一時無兩,弄得黑道上其他幫派人心惶惶,赫赫自危。
青年會這支長矛以其銳不可擋的矛頭,在g市外圍橫掃豎蕩,所過之處無不以勝利告終,令社團内士氣如虹,就連火拼前主将說句話都響亮過人,有的甚至一聽說青年會幫衆殺過來,直接放棄抵抗,乖乖交出場子。沒出半個月,g市外圍一半地區已經劃入青年會的征服版圖,其他苟延殘喘的各個黑幫終于知道厲害,決定聯合起來,作出第一次有模有樣的抵抗。
首先提倡結盟抗敵的是一個叫‘東北虎’的中型幫會,算是g市二流黑幫,平日無事也是招搖過市,到處作惡的主,一感覺到青年會有威脅到自己的危險,立即廣發邀請帖,設宴招待其他黑幫老大,共商抗敵之策。
某酒店的豪華包間内,富麗堂皇,寬敞明亮。此時已經人頭湧湧,煙霧迷蒙,這裏雲集g市外圍幸存着的各個黑幫首領,這一細看,有西裝皮革的,穿着平凡的,赤胸露臂的,無不是飛揚跋,扈趾高氣揚的黑道人物。
這樣的聚會可以說終年難見,畢竟各個幫派之間多少有些利益沖突,甚至到你死我亡的境地,要不是爲勢所迫,多半不會有這份閑心來參加,現在齊聚一堂,目标卻是出奇的一緻,矛頭直指青年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晉社團。
一張大圓桌錢坐滿了十多人,随便挑一位在道上也是能叫得上号的人物,有的甚至頗具威望。作爲東道主東北虎的坐堂朱錫,此時正熱情款款的向在座的各人敬酒,忙不疊已。這人生性圓滑,左右逢源,算得上是老油條,能混成這樣的沒有一個是頭腦簡單的,隻是表面能裝出個什麽樣來罷了。隻見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拱手抱拳道:“各位社團大哥能在百忙中抽空來赴會,我先感激一番。”
話落,座間傳出陣陣議論之聲,一斜靠在貴賓座椅上的肥哥接話道:“大哥這是哪裏的話,隻要是你的邀請,我再忙也會抽出空來參加。”
聞言,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哦!原來是黑血堂的老大,兩人的交情匪淺,難怪會一唱一和,在座衆人也不多理會,黑血堂正是前段時間綁架王鵬家屬的操刀手。
“哈哈,偉民兄言重了,我承蒙道上的朋友看得起,今天才以東道主的名義邀請大家前來,目的相信各位已經很清楚。”朱錫打量周遭一圈後笑容可掬道。
所有人精神一繃緊,紛紛坐直,無不點頭附會,一人道:“朱兄,我們别繞圈子了,開門見山吧。”
朱錫一聽,當仁不讓的笑道:“爽快,那我也不賣關子了,當前的局勢十分危急,青年會強勢崛起,直接威脅道我們的生命安全,現在已經快要到不可遏制的地步,爲了大家的利益,咱們是不是應該放下成見,結盟抗敵。”
此言一出,房内頓時炸開了鍋,前面說的基本是廢話,隻有這個才是今晚的重點,他們聚在這裏就是商量打壓青年會的計策的。議論的聲浪此起彼伏,黑血堂老大韓偉民也站直,一丘之貉的作勢道:“各位,現在形勢危急,不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可能是你,是你或者是你,總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奮起反抗。”
“對,青年會算個鳥蛋啊,我混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敵人沒見過,到頭不是别人死了,我還活得好好的。”
一時間,房間内的氣氛點點燃起來,群情洶湧難平,幾個牛氣沖天的幫主如數家珍般訴說着自己的過往光輝,足足十多分鍾,朱錫才有機會再次發言:“各位,你們别小看青年會,據我所知,它背後有日本黑幫的撐腰,山口組,大家知道嗎?”
一席話,衆人驚呼出聲,随即如死水般靜止,朱錫把衆人驚愕的表情看在眼裏,心中暗暗偷笑,這種效果正是他想要的,他勞心勞力搞這場大戲,不就是爲了主導這次結盟,理所應當的坐上盟主的位置嗎?所以氣勢不能輸,而且要大衆打心裏佩服他,那麽下面的工作才能順利開展。
數秒之久,朱錫歎口氣道:“沒錯,山口組的确很可怕,但要知道它是日本黑幫,這裏是中國,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在這裏土生土長,根深蒂固,也不是一下子可以拔起來的。想反敗爲勝,我們就得團結起來。”
“光團結有屁用,青年會現在已經壓得我們喘不過氣,就算我們捆綁在一起也難以對抗他們。”
“對,還有龍幫和八旗幫虎視眈眈着,聽說青年會老大跟龍幫和八旗幫交好,對我們來說更不是什麽好消息。”
房間内一衆老大各抒己見,争得不可開交,朱錫微微搖頭,聽得有點不耐煩,這幫人大多是虛有其表,城府不深,而且固執己見,讨論半天議題都不在結盟上,總以爲單打獨鬥就可以抗擊青年會。
坐在一旁抱臂冷笑的韓偉民和朱錫眼神一交接,當下點頭站直,擺擺手喝停衆人道:“各位各位,稍安勿躁,這樣争論下去沒有意思,這不是辯論大會,不如先聽聽朱老大有沒有應對之策吧。”
朱錫向桌前衆人一掃視,雙手按住桌沿正色道:“沒錯,以我們現在的勢力,的确不能抗擊青年會的吞并,但所謂擒賊先擒王,如果把青年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大家說會怎樣?”
衆人一聽無不點頭稱是,群龍無首便是有勇無謀,一群散沙終會被沖走,這樣的道理大家都懂。其中有個一直沒說過話的大漢不以爲然道:“朱兄弟說得雖然有道理,但人家能混到今天也不是簡單能對付的角色,所以殺他沒那麽容易。”
朱錫見此人能看出這些大道理,不禁暗暗佩服,當即接話道:“聰明人自有聰明的辦法。”
衆人一聽,無不坐直,豎起耳朵聽聽朱錫到底有何妙計,後者喝一口酒,目光從在座每一位老大臉上掃過,方才咧嘴笑道:“不知道在座誰聽過‘地獄天使’這個組織?”
地獄天使?衆人紛紛跟着喊了出來,有的顯得很驚訝,有的顯得很迷糊陌生,反正表情不一。隻聽得剛才那大漢道:“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一個殺手組織,你的意思是想雇殺手鏟除黃曦?”
朱錫略顯得意的神色道:“其實這幾天我已經跟這個組織聯系上,并且已經談好價碼,隻要錢到位,便是黃曦的死期之日。”
衆人這時才算松一口氣,紛紛表示願意湊錢雇這個組織辦事,畢竟這樣不用親自動手,就算暗殺失敗後也不會惹上麻煩。朱錫和韓偉民不留痕迹的點着頭,臉上笑意更深,對于眼前這群烏合之衆,與其說結盟抗敵,倒不如說是多拉些人當炮灰罷了,其實他二人深知青年會能崛起這麽快肯定有很多原因,而且根本就是勢不可擋。日後真能成功暗殺掉黃曦,但青年會的勢力還是實存實在的,他們的反擊報複之勢互随着黃曦的意外之死更加猛烈,隻有能真正扛過反撲之勢才能最終得以好幸存下來。兩人之所以朋比爲奸的想出個結盟抗敵之法,完全就是爲了保存自己,拉些無辜的人來組成防護之牆罷了,他們二人早就準備好,如果頂不住青年會的反撲,隻能退出g市黑道,這是絕地的一搏了。
這邊廂的計劃很瘋狂,那邊廂也很精彩。夜莺酒吧内,随着純田廣澤的到來,氣氛随之熱鬧起來,黃曦和他周旋着客套話,招呼他落座。席話間,酒水食物送上來,一輪推杯換盞,推心置腹之後,衆人已經面色潮紅,蔡爽幹脆豪爽的脫掉上衣,準備把衆人往酒海裏再推一把。
酒的确是個好東西,幾杯下肚,頭腦一發熱,什麽話都不用經大腦就能說出來,無形間拉近大家的距離,但有時候酒也不是好東西,喝多了就會出事。純田廣澤深知現在自己的處境,所以他喝得幾分醉意就人大家怎麽勸說也不再喝,氣氛也随之冷淡下來。見狀,他打個哈哈道:“酒什麽時候都能喝,先等我把正是說完。”
聞言衆人都安靜下來,待他發話,純田廣澤跟身後的保镖耳語幾句,那人點頭退了出去,不多時便提着個保險箱進來,前者接過來,撥開桌上的酒瓶酒杯擺正保險箱,方道:“黃先生,經過這些日子相處,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的誠意拳拳了吧,當然,我們隊你的表現也十分滿意,這裏面存放的就是我們山口組的一些機密,這就是我的誠意。”說着毫不忌諱的輸入密碼,打開了保險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好像期待着什麽激動人心的是即将發生。黃曦轉過保險箱不自覺的瞪大眼睛仔細瞧看,隻見裏面存放着一大沓文件和好幾本小冊子,上面全是日文,黃曦也看不懂,就随便翻翻看。
把保險箱認真查看過後,并沒有什麽值得興奮的東西,大家都覺得索然無味,便無趣的拿起酒杯喝起來。黃曦拿起小冊子,逐本拿起随意翻看幾眼,裏面印有一些人的頭像,大部分是男的,也有些女的,估計真如純田廣澤說的是山口組成員資料,畢竟日本政府内閣的一些議員也有黑幫背景,着不是什麽奇事。
剛下放下時,小冊子突然掉出個小光盤來,黃曦眼前一亮,急忙伸手把小光盤藏在衣袖裏,由于保險箱背着純田廣澤,後者也沒發現黃曦的小動作。等失望的蓋上保險箱後,黃曦才歎口氣道:“我就想試探一下純田先生的誠意,雖然我看不出這是什麽機密,但你能給我看足以證明誠意,都收起來吧。”
純田廣澤心頭一喜,陪着笑臉道:“黃先生,這些真是我們山口組成員的資料,我一個中層頭目也不能保管太重要的機密,所以對你也沒什麽作用,不過你大可放心,隻要我們通力合作,定可前途無量。”說完卷起保險箱,向保镖努努嘴,保镖會意的接過來急忙退了出去。純田廣澤一直觀察着黃曦的神色,見他略顯失望便拿起酒杯,嘿嘿笑道:“黃先生,别不開心,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日本見我們組長,隻要我美言幾句,保證你飛黃騰達,要金錢有金錢,要美女有美女。”
聞言黃曦臉上浮現出十分向往的神色,和純田廣澤一碰杯道:“純田先生的美意我記下了,希望我們今後能摒棄前嫌,共創宏圖大業。”
“一定一定。”純田廣澤向衆人舉杯,首先喝幹,其他人也紛紛效仿。本來各懷鬼胎的兩人,摸着酒杯互相恭維起來。
等送走純田廣澤後,互相吩咐兄弟拿來手提電腦。不多時,打開電腦後,從袖口中掏出剛才藏起來的小光盤,向衆兄弟揚了揚手,其他人紛紛圍上來道:“曦哥,這是什麽東西?”
黃曦把剛才的情況提了一遍,衆人這才明了,一各個輕笑出聲,啓動光盤後,顯示出幾個文件夾,黃曦點開其中一個,卻彈出警告提示,雖然是一行日文,但頭腦一轉便能猜到是需要輸入密碼之類的,逐一試過皆是這種情況,唯有無奈的把小光盤退出來鎖在保險櫃了,以後有空在慢慢破解,或者找個電腦高手來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