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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黃曦和韓靈如膠似漆的粘在一起将近二十個小時,除了上廁所,他們就沒離開過對方的視線,其他兄弟對這種情況無不啧啧稱奇。
李曉傑拍拍腦袋,無奈地道:“曦哥真是不愛江山愛美人啊。”
李文強接話道:“對啊,看來曦哥是準備放棄我們了。”
陳唐宇搖頭笑道:“不是曦哥不是人,隻怪嫂子太迷人。”
“曦哥,你就别刺激我們這些單身光棍啦。”陳昊楓面紅耳赤,狂吞口水。
黃曦嘿嘿笑道:“你們不也有對形影不離的雙胞胎女朋友嗎?”
衆人一聽,無不哈哈大笑,隻是笑得有點凄苦,不自覺的握緊雙手,隻有韓靈一臉不解。
“好啦,我和韓靈就不在這礙眼啦。”黃曦拉着韓靈走到門口,又倚着門框,語重心長道:“戀愛的感覺真的很奇妙,你們也别老呆在這裏,下面那麽多美女出沒,錯過多可惜啊”。說完便甩甩劉海,揚長而去。還沒出酒吧,就和一個青年撞了個滿懷。兩人各退了一步,黃曦剛擡眼,一隻手掌已經狠狠得甩在他臉。隻聽青年滿腔怒火罵道:“草,沒長眼啊?滾開”
黃曦楞了一下,韓靈驚呼一聲,正想跟青年理論,還沒開口,就被黃曦拉住。青年身後站着十來個大漢,一各個橫眉冷目,氣勢洶洶,躍躍欲試。黃曦擺擺手,低眉順眼道:“對不起,大哥,我一時沒注意”。說完便拉着韓靈側身讓到一邊。
青年目光陰冷的掃了黃曦一眼,看到韓靈的時候,眼神閃出一絲訝異,但馬上恢複過來,沉聲吼道:“趕緊消失。”說完大步流星的首先邁進酒吧。十幾個大漢皆是一臉趾高氣昂,緊随其後。
黃曦摸摸火辣辣的臉頰,韓靈緊張的問道:“痛吧,你倒是能忍啊,不是社團老大嗎?被打了也不哼聲,還要向人家道歉。”
“你說的對,還在自家門口被打,真是奇恥大辱啊”黃曦讪讪一笑:“你覺得我能打幾個?不過我覺得那人認識你,剛才他看你眼神有點古怪。”
“是嗎?我沒印象啊。”韓靈有點笑不出來,若有所思的歪着腦袋。
黃曦也沒再問,掏出手機,翻了下通話記錄撥了出去,待接通後,便沉聲道:“強子,抄家夥,有人來砸場子,先别問那麽多,對方十多個人,注意穿夾克的那個青年,是個狠角色,不易對付。如果鬧起來,一定要保護客人的安全,先解決那個青年。”
韓靈緊張兮兮問道:“你說他們是來鬧事的?”
黃曦點頭解釋道:“雖然我和他們素未謀面,但敢在這條街那麽嚣張打人的絕不是小混混”。雖然挨了一巴掌,但黃曦還沒氣昏頭腦,憑直覺他知道這些人來意不善。在這圈子摸爬滾打,一個眼神動作就能把人看個七七八八,這就是生存之道。
黃曦仔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怕他們有援軍埋伏。這條街酒吧,酒店,沐足城,電影院等服務性業連成片,都是青年會的勢力地盤,黃曦招手喊來幾個附近看場子的兄弟,讓他們抽些人手過來幫忙。
剛吩咐完,電話就響起來。是蔡爽打來的,接起來就聽見蔡爽語氣緩急的喊道:“老大,我這邊遇襲了。”
黃曦一聽,心猛的一沉:“知道是什麽人嗎?”
“不清楚,敵人有兩三百号,都是生面孔,他們已經橫掃了幾條街,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嗯,知道了,我馬上派人過來,打不過就跑吧,盯着他們的去向。”
剛挂了蔡爽的電話,還沒來得及細想,電話又響起了,是徐海波。黃曦一拍額頭,感覺這種情況絕不是巧合。深吸一口氣才接起來道:“你那邊什麽情況?”
“啊,老大,你怎麽知道我這邊出事?對了,我這邊有點失控,能派人過來幫忙嗎?蔡爽那王八蛋電話打不進去,我隻能向你求救。”徐海波扯着嗓子喊道。
“菜頭哥那邊也自身難保,你能頂就先頂住,不行就跑吧,我馬上派人過來,你給我盯着敵人的動向,我要他們付出代價。”黃曦雖然語氣平靜,但身體内的血液已經湧動起來。
安排好那邊,大街上就騷動起來,百米開外已經傳出人群尖叫聲,玻璃破碎聲。不多時,無數男女從店裏匆忙奔跑出來,而眼前的夜莺酒吧也不能幸免,不少客人抱頭竄出來,往街頭兩邊散去,場面就像地震襲來一樣。
黃曦拉着韓靈拐進附近的巷子,迅速分析目前的情況,這顯然是一場針對青年會的突襲,在g市能一下子出動幾百人的幫會,除了龍幫和八旗幫,絕不會有第三個,但這兩個幫會也絕對不會和自己争奪地盤,唯一的解釋就是周邊其他市的黑幫勢力。
此刻不是追查敵人來自哪裏的時候,應該先把敵人趕出去。由于青年會統治的是g市外圍,從其它鎮抽掉人手過來顯然是遠水難救近火,況且不知道敵人會不會趁火打劫,襲擊抽空人手的地盤,到時候真是得不償失。
想着,黃曦便給葉雷城打去求救電話。接通後,葉雷城顯然已經知道黃曦的困境,便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經查清他們的情況,安排來支援的人馬上就到,彭振聲也派人封鎖了他們的退路,這次夠他們好受的。”
挂了葉雷城的電話,黃曦才算松了口氣,本來以爲自己打下g市外圍,實力已經不容小觑,沒想到外市的勢力一打進來,自己竟然什麽也幹不了,如果不是有龍幫和八旗幫的支援,恐怕這次連老巢都讓人端了。
黃曦揚手截了台出租車,對韓靈道:“寶貝,你先回去吧,這裏太亂了,我不能分身照顧你,等我忙完這攤事再去找你。”
韓靈雖然有點不舍,但也不像一般的女生那麽矯情,環抱着黃曦柔聲道:“嗯,你也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
黃曦在韓靈額頭上輕吻一下:“我答應你。”
看着出租車消失在街角,黃曦才迅速鑽進巷子,返回夜莺酒吧。街上已經徹底大亂,到處傳來打砸聲,打鬥聲,汽車喇叭聲。匆匆一瞥,敵人數量兩百開外,街頭街尾都是敵人瘋狂的身影,情況基本失控。黃曦閃身進入酒吧。
酒吧内已經遍地狼藉,敵人和青年會的戰鬥還在持續。夜莺酒吧是青年會的大本營,駐守的兄弟最多,所以敵人一時間也被纏上了,雙方展開了激烈的厮殺。
黃曦細細打量酒吧内的情況,到處都是刀光劍影,難分敵我。眼前的人打得不可開交,黃曦想先和李文強幾人聯系上,再抗擊敵人。還沒邁出步子,迎面一個染着金毛的青年,揚着手中的鋼管便往自己身上招呼過來,黃曦也不及細想,腳尖一勾,手裏便多了一把長腳凳,運盡全力往金毛青年腦袋砸過去。
那金毛青年神色興奮,根本沒把黃曦這個不起眼的陌生少年放在眼裏,沖過來時喊聲震天,等長腳凳毫不留情的砸在他面門後,身子便帶着慣性往前栽倒,倒在黃曦的腳前。
金毛青年吃了一虧,嗷嗷罵着。黃曦也不慣着他,狠狠一腳朝他面門踢去。金毛青年悶哼一聲,乖乖的躺在地上,鼻血潺潺直流,暈死過去。
俯身奪過青年的鋼管,剛站直,左右兩邊又一快一慢的沖上兩青年。黃曦一咬牙,看來一場硬戰在所難免,想罷,便迎着沖得快的青年一鋼管敲過去。那青年毫無懼色,反而有點輕蔑的笑意,擡手便想擋住這一擊。
兩根鋼管交織在一起,青年臉色微變,手裏握着的鋼管差點被打飛,不可思議的打量着黃曦,後者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擡腿便往他肚子踹過去。青年一分神便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腳,倒退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青年拍拍衣服上的腳印,側頭對另一青年笑道:“草,這小子有點料,給他點顔色看看。”說完兩名青年便慢慢靠過來,二對一,他們有十足把握,所以反而不急着過招,想從氣勢上先壓黃曦一頭。
沒走兩步,兩青年便被人硬生生擋住。隻聽那人笑道:“你們還不配和他交手。他的對手是我。”
“揚哥”
“揚哥,這小子就交給你了。”兩人同時頓住,唯唯諾諾的叫起來,說完便往旁邊退開幾步,饒有興緻的看着兩人,即将展開的精彩對決。
那人轉身笑看着黃曦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司徒天揚?”黃曦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那張帥氣的面上,好像永遠都挂着他那招牌般的壞壞的笑臉。他想不明白司徒天揚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從旁邊兩名青年對司徒天揚恭敬的态度可以看出,這人絕不簡單,而且,他們之間将會有一場惡鬥。
司徒天揚活動一下身體,傲然道:“正式自我介紹下吧!市英傑社,司徒天揚。”
“沒錯,市唯一的黑道勢力,英傑社。我們的老大,揚哥!”旁邊的青年一臉尊敬之色。
“怕了吧,小朋友,初中畢業沒。”另一青年雙手抱胸,滿臉不屑:“現在向我們揚哥跪下磕頭認錯,還能少挨點皮肉之苦。”說完兩人旁若無人的嘿嘿大笑起來。
司徒天揚擡手喝住兩人,卻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們知道嗎?他就是青年會的黃曦,隻用半年的時間,就能在g市占據一席之地,跟龍幫和八旗幫三足鼎立,平分秋色。”
聞言,兩青年臉色果然有點不自然,立時收住笑聲,眼神盡是難以置信。眼前這個看上去還沒成年的少年,就是風頭正盛的青年會老大,真是人不可以貌相啊!
對于司徒天揚的贊譽之詞,黃曦并沒顯露出洋洋得意之色。回想起來,青年會之所以能在半年時間内迅速爬上這麽高的位置,離不開龍幫一開始的暗中幫助和八旗幫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以說運氣占很大的因素。
兩名青年還在低聲交談的時候,黃曦和司徒天揚已經對視上了。是用一種看待強者,尊重強者,惺惺相惜的對視。還是司徒天揚首先打破沉默:“黃曦,如果你不是我情敵的話,我想我不會找你麻煩,還希望我們能成爲朋友。但現在,我隻想證明,我比你更強,更有能力保護韓靈。”
“是嗎?那很好,我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對手。”黃曦握緊手中的鋼管,毫不示弱道:“就算你不打過來,我遲早會找上你。”
“那就來吧,希望你不會太弱。”說着,司徒天揚已經擺好姿勢,等着黃曦先出手。
黃曦一躍而起,手中的鋼管化成一道影子,朝着司徒天揚的腦袋落下來。兩人隻隔着兩米距離,此時已經近在眼前。司徒天揚頭一偏,鋼管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肩膀上。黃曦想不到司徒天揚竟硬生生吃了這一擊,但等他落地站穩後,司徒天揚隻是皺了眉頭一下,臉上反而露出笑意。
等黃曦感覺到不妙的時候,司徒天揚已經右腳一跨,欺身貼近自己,怒喝一聲,下一秒已經把黃曦扛起來,雙臂運力一推,後者像脫線風筝一樣摔出幾米外,砸在狼藉的桌椅上。
旁邊的兩名青年紛紛鼓掌喝彩,司徒天揚擺弄一下被砸中的肩膀咛笑道:“力道還可以,再來!”
黃曦翻過身子,推開已經被自己砸的變形的不鏽鋼桌子,支起身形。勝負未分,高下立判。他清楚知道,自己和眼前這個有點變态的狂戰分子有一定實力差距,但他更清楚自己不會輕易認輸。這不僅是青年會和英傑社兩位老大的對決,還是他們情場上的較量。
黃曦咬咬牙,一步一步的靠近,一絲血色已經随着他的嘴角流出來。他已經做好被司徒天揚蹂躏的準備,但他依舊不會退縮,他是青年會的中流砥柱,不能倒下,更不能丢下兄弟逃跑。
司徒天揚輕點其頭,露出敬佩的神色。兩人的距離逐漸拉窄,幾乎可以從對方的瞳孔裏看到自己。下一秒,他們就可以再戰一場。兩人都已蓄勢待發,準備給對方雷霆一擊。
就在此時,異況陡生。隻見酒吧門口跌跌撞撞的沖進幾個青年,隻聽他們中爲首的一人誠惶誠恐喊道:“揚哥,青年會的援軍到了,外面快頂不住,快撤退!”
黃曦和司徒天揚幾乎同時頓住身形,剛才還歡呼雀躍的青年臉色大變道:“我們不是派人阻截他們的援軍嗎?怎麽會?”
“對啊,我們沒收到他們援軍趕過來的消息啊。”另一青年也甚惑不解。
“是龍幫的人。”青年嗫嚅道。
司徒天揚眯起眼睛看着黃曦,目光顯得有點訝異。還沒等他想明白,此時手機卻響起來,良久才接起來。聽完這通電話,司徒天揚長長歎了口氣道:“黃曦,看來我小看你了,不過我很期待下一次交手,我随時奉陪。”說完,往酒吧振聲一喝,英傑社的人紛紛有默契的放棄對手,擺出防禦姿态,往酒吧門口撤退。
黃曦立在場中,也不阻攔,看來是準備放他們走了。李文強提着砍刀走到黃曦跟前道:“曦哥,就這麽放他們走?”
黃曦看着被血濺了一衣服,手臂還在淌血的李文強道:“先不管他們,其他兄弟怎樣?”
李文強這才想起什麽,怪叫一聲道:“你不是吩咐我們鬧起來先解決穿夾克的那個青年嗎?我們五個合力,費了好大勁才制服他,瘋子傷得比較嚴重,剛才已經從後門送去醫院。”
黃曦一聽,往酒吧内仔細一看,果然看見剛才扇了自己一巴掌的青年雙手捂着腹部,但仍然可見鮮血從指間潺潺流出,在另外兩人的攙扶下走出酒吧。跟黃曦擦肩而過的時候,青年蒼白的臉色,巍巍顫顫的身子,卻仍是一臉傲氣道:“五個打一個,雖然手段卑鄙點,不過很痛快,好久沒人能傷我這麽重。記住我,英傑社五虎之一鐵虎,我會複仇的,你們一個也跑不掉,哈哈。”說着便在兩青年的攙扶下步出酒吧。
黃曦輕輕拍下李文強的肩膀道:“混黑道的,從不計較手段,隻要能打敗對方就行。我們還年輕,還不夠強,會被人看輕,所以我們要變狠變強。”李文強似是會意的點頭,握緊手中的砍刀,眼神也變得十分堅毅,一股熱血擁遍全身,仿佛一下子充滿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