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勝很小的時候,就從老家被領養到了東南市,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養父母一家之外,他隻有一個真正的親人,那就是他的爺爺方正,一個不管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但他的爺爺卻似乎有一個怪僻,就是不與人接觸,一個人住在老家一座海拔三四千米的大山的山頂。。しw0。
即便如此,方勝每一年都會回去一趟,看望一下年邁的爺爺,這次,他以極其優異的學習成績考取了東南市最好的大學,署假才剛開始不久,他就再一次的踏上了歸途。
下了火車,又轉了三四趟客車,最後,坐上了農村的三輪車一路到達了山腳,方勝一擡頭,這三四千米的高峰,正峰尖雲霧飄渺,就在這雲霧之間,便是他爺爺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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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勝到達這山腳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上午,而當他終于攀爬到這山峰之頂時,已經是夜裏十點,他早已經累的氣喘籲籲。在他的面前,有三兩間簡陋的茅草屋,四周不斷的各種猛獸,昆蟲的叫聲,方勝一陣後怕,連忙三步并兩步的沖到茅草屋外,用力的拍着門闆:“爺爺,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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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草屋内傳出一個渾厚的男音。聽上去,應該是上了年紀。
“爺爺,是我,小勝,快開門啊!”
兩三秒鍾之後。屋内一陣腳步聲,“喀”一下,木闆門被打開了,一個臉上額頭滿是皺紋的老人,緩緩的打開着門,雖說,看上去,頭發花白。老态龍鍾,但這老者的一雙眼,卻仍是精光閃閃。那雙手,也異常的健碩有力。
“進來吧!”出乎意料的是,方正在自己這世上唯一的親孫子到來時,并沒有什麽驚喜,臉上仍是如同一塊煤餅一樣,黑黑的。長長的,語氣也顯的淡然:“裏屋有吃的。後屋有床,明天早上四點半。和我一起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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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方勝一愣,方正的這副模樣,他已經是見怪不怪,從他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的爺爺方正就是這麽一副少言寡語,從來不笑的樣子,方勝有時候在想,會不會因爲這樣,他的爺爺才會一個人搬到這大山之頂,從不與人接觸。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這麽早又要我起床,上學的時候,也沒起過這麽早!”方勝低低的自言自語的抱怨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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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車熟路般的繞到了裏屋,翻出了幾個硬硬的冷饅頭,就着點辣椒醬,極不情願的啃了起來,硬是塞了兩個進了自己的肚子,方勝這才來到後屋睡覺,這是一張木闆,不過,下面鋪了很多層稻草,如果不嫌紮人的話,倒還軟活,往這木闆上一躺,實在是管不了這麽多了,趕了将近兩天路的他,早已經精力疲憊,不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或許是因爲太累的關系,即使在這硬硬的木闆上,方勝也睡的比任何一個夜晚都要來的舒服,但,他似乎感覺到自己才剛剛躺下一樣,就聽見一陣中氣十足的叫喊……
“小勝,起床!”一個渾厚而有力的大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緩緩的動了動身子,這隻大手又再次将他輕輕一推:“小勝,起床!”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再次提高了音調,他無奈的睜開了雙眼。
“穿好衣服!”方勝在爺爺方正的命令口氣下,隻能無奈的起身,穿着衣服。
“爺爺,我這次回來,其實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方勝一邊穿着衣服一邊怯生生的說道,他也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反正絕對不是怕,因爲自小到大,他的爺爺方正雖然不苟言笑,但卻從來沒有動手打罵過他一下:“我考上大學了,還是整個東南市最好的大學!”
“恩!”方正重重的點了點頭,表情仍然是煤塊,沒有什麽變化,方勝頓時不自覺的一陣失望,他本以爲至少他的爺爺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能展顔一笑的,就在他穿衣服的這過程中,方勝腦瓜子裏還在想着,或許他的爺爺根本就不知道“大學”是個什麽玩意兒吧,他暫且隻能這麽安慰着自己。
“小勝,你今年也該有十八歲了吧!”方正忽然擡頭,仔細的凝視着方勝的臉,這一陣目光變的有些色彩,柔和了許多,方勝一時愣了愣,扣上襯衫的最後一粒扣子後,答道:“十九,周歲正好十八,上個月才過的生日!”
“好。好,好!”方正重重的點着頭,一邊說了三個好字,表情嚴肅:“你終于長大成人了!”
“爺爺,你這麽早把我叫起來。幹嘛啊?”
方正這時已經将目光從方勝的險上撤了過去,他摸到了屋角,找了一把長柄鋤頭,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又找了一把短柄鋤頭,扔給了方勝:“小勝。跟我去菜地!”
“菜地?”一刹那之間,方勝恍然以爲自己聽錯了,愣了數秒之後,這才确定沒有聽錯,但卻是更大的詫異。他詫異的不是因爲他一來,他爺爺就要他這麽早跟着爺爺去勞動,而是菜地這個地方……
在方勝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的爺爺就在經營屋後的一塊足有十多畝的菜地,那可是他爺爺的命根,絕對不會舍棄的産業,但從小時候開始,他的爺爺就對他下了一個禁止令。就是絕對不能靠近菜地。
在方勝的印象之中,他爺爺唯一的一次重重的訓他,就是他一不小心。爲了撿一顆彈珠,而來到了菜地邊緣,自從那之後,他就從來不敢再靠近菜地一步。
“站在那發什麽愣,還不快跟上!”
“噢!”方勝也學着爺爺,将短柄鋤頭扛在了肩上。跟着爺爺一步一步的走向菜地。
菜地離草屋不過隻有幾百米的距離,說實話。在這山頂之上,這麽大一塊平地。可是很難得的,曾經方勝也以爲這塊平地是人工開采出來的,但這麽高的山,在這鄉下,又會有誰來開采了?他還是始終更相信這塊平地是天然的……
這一路上,雖然他起的這麽早,還不斷的打着哈欠,但在即将到達菜地之時,他整個人頓時精神了起來,對于菜地這個在他的心目中一直很神秘的地方,他可是相當的好奇,曾經他有無數個猜測,而此刻,便可以印證他的猜測,他怎能不興奮,他怎能不激動!
“爺爺,你慢點,等等我!”方勝三步并兩步的竟開始小跑了起來。
不到幾分鍾的時候,他和爺爺已經到達了菜地,一眼看去,這數十畝的地面,和普通的菜園沒什麽兩樣,分成一道一道的菜廂,中間隔着一尺寬的過道。
方勝小心翼翼的在各菜廂之間穿梭着,左邊三四長廂種的是普通的白菜,右邊三四長廂種着的是普通的蘿蔔,他怎麽說也是鄉下孩子,這白菜蘿蔔他還是認識的,中間的幾廂種着七七八八的其他蔬菜,土豆,茄子……
除此之外,還有離他們最遠的幾廂,是空着的,他看到他爺爺的手上拿着一袋種子,看來今天就是來種這幾廂地的。
頓時,看到這的方勝一下子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沒精神了,因爲這菜地和他想像中的菜地是完全的兩個樣,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菜地,最多是面積大了些,而且位置在山頂而已,其他一切都沒有任何的神秘感可言。
他到現在還想不通的是,爲什麽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菜地,小時候,他的爺爺就是不讓他靠近,還讓他幻想了這麽多年,這菜地裏到底有什麽。
“小勝,跟着來,我們去把那幾廂地種上!”方正扛着一把長鋤,右手拿着一袋種子,徑直走向了那幾廂空菜地,方勝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隻能硬着頭皮跟上,也扛着那柄短鋤。
方正和一個普通的農民沒什麽兩樣,這廂田地之前,他已經翻整好了,隻剩下挖窩,他輕輕的一個一個的刨着,方勝也沒有閑着,也學着自己的爺爺,一個一個的刨着窩子,方正回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的西紅柿種子:“小勝,我來刨,你負責丢,記着,每個窩丢三至五粒!”
“噢!”方勝拖着疲憊的身子,無精打采的拾起種子,捏幾粒丢入土中,又捏幾粒丢下另外一處窩裏,就這麽,一丢就是一上午,這才勉強丢完一廂,卻早已經被曬的口幹舌燥,更重要的是,肚子更是餓的呱呱叫。
方正擡頭看了看天空:“中午了,小勝,累了的話,就在這裏歇歇,我回家去做飯,一會給你帶過來!”
說到這,方正将鋤頭一丢,徑直離開,留下方勝一個人在菜地,這下,他就如同被暫時解放的囚徒一樣,一下子也将袋子一丢,整個人往菜地一躺,就倒在土上,别提有多舒服,舔了一口口水,四周一看,這些白菜啊,土豆什麽的,實在不适合生吃解渴,就是不遠處的白蘿蔔勉強生吃還行……
他挖了三個大白蘿蔔,就着小溝洗了洗,便又重新躺了下來,三口并兩口的開始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來,一會兒工夫不到,三個大白蘿蔔已經入了肚子,說起來也奇怪,這三個白蘿蔔,也不是什麽美味,一入口,他立刻便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許多,更重要的是全身不再有那麽疲憊。
他甚至還一連打了三五個飽隔,一副酒足飯飽的滿足感,頓時油然而生,擡頭,仍是猛烈的日光,他又伸了伸懶腰,拾起爺爺的草帽,蓋在了自己的臉上,整個人往蘿蔔地裏一躺,頓時從遠處看,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如入天然陰涼處一樣,不到數分鍾,這如同天堂一樣的感覺,就讓他沉沉睡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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