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四借刀殺人


婁千杉在這府裏留了大半月,除了與秋葵好得便如姐妹似,與君黎偶爾見面還算禮數周全,與旁人卻幾乎全無瓜葛了,而朱雀更是照面也打不着。縱然對秋葵百般甜言,可秋葵待她再好,提及要見朱雀,卻總是微笑不語。

她可不知秋葵終究是擔心朱雀對她懷有旁的心思,隻當她多有阻撓,心中暗暗不忿。今日依依來了府中,她原是隔窗偷偷看見了,心中暗覺這女子似不會武藝,從她下手也是機會,倒不料機會來得那麽快——朱雀竟然讓人來請自己過去相見。

她很快鎮靜下來,将衣衫發式皆理好,随着去了。門一開,風悄悄一刮,書房的油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好幾閃。朱雀站在案前,那表情看起來,并不似淡定。

“朱大人有事找千杉?”她笑靥盈盈。

朱雀隻是擰着眉,斥退了從人,将她打量兩遍,道:“你來我這裏多久了?”

這口氣卻是輕緩,婁千杉有些受寵若驚,輕輕答道:“快一個月了。”

“身體怎樣?”

“全賴朱大人照顧,我好多了。”

朱雀輕輕哼了一聲,忽然一擡手,便似要推她。婁千杉驚了一驚,下意識用出身法來要避,可究竟那般重傷養了不到一月,身體怎用得出力來,此刻一擰身,傷處頓時一疼。

朱雀手才擡了一半,便已見她面上表情痛了一痛也似,便停了手,面上露出絲譏諷之色來:“原來傷還沒好——竟已知道去找太子了?”

婁千杉未料前日去見摩失已爲他所知,雖想着他知也便知了,可此時也覺惶怕:“朱大人,我……我沒見太子……”

朱雀輕笑。“你前日裏離府那麽久,當我不知道?除了太子——你在這内城,還能見誰?”

“不……不是太子,隻是……隻是摩失,他……朱大人知道,他是我師兄。”

朱雀隻是輕哼。“見摩失與見太子也差不離了。婁千杉,你未免太也心急,怎麽,我将你留在府裏,恐怕也沒誰曾怠慢了你,你便已然開始尋起退路來了?”

“我——”婁千杉咬了咬唇,努力笑道,“怎麽會。我人是黑竹會的人,再怎麽樣,黑竹會也在朱大人手裏,我尋太子也沒用。我去見了摩失,不過是因爲我……我……我猜想我師父可能會去找他,我想……我想報仇而已!”

朱雀眉頭微蹙,凝視着她,似乎是想确定她是否說謊,沉默了一會兒,方道:“你想報仇?”

婁千杉側開臉去,點點頭。油燈的光亮打在她略垂的面上,那睫毛的陰影,長得就像快要蓋住了她整半張臉龐。

這一個點頭,她沒有說謊。這是她足以放在所有一切之前的事情——報仇。她隻是覺得太無望,因爲她連自己的明天都還沒有找到,連自己是否能立足都還不能肯定,又怎麽報得了仇?

“那你報仇的計劃呢?”朱雀冷盯着她,似乎是在追問。

她竟然語塞。謊言,她說得頭頭是道;真話,她卻喑啞語塞。良久,她才擡頭,對視着朱雀,道:“朱大人說過,隻要我沒有對你的人不利,我做的一切你都不過問。”

“呵,我不過想順手幫你個忙,你既然不要,那便罷了。”朱雀冷笑。

婁千杉驚了一驚。“朱大人願意爲千杉報仇?”

“也并無不可,隻是要看你是不是願意替我做一件事情了。”

“但憑……但憑朱大人吩咐!”

“也簡單。你明日午後去給太子的人報個信,就說夏铮寫了一封密信給我,你不知内容。”

“這……”

“反正太子和摩失一心要我留你在身邊,不就是爲了讓你做這點通風報信的事情?”

“朱大人,千杉……千杉絕無此心……!”

“你有沒有都可以,隻要他們信你便好。明日你回來之後,我再告訴你——我怎麽替你報仇。”

“……就說這一句?”

“不錯,這一句便夠。去吧——今日所言,别告訴任何人知道。”

婁千杉才欣然點頭:“好,千杉知道了。”

-----------------------------------------------------------------------

朱雀那最後一句話讓她很受用。至少,她知道終于有那麽一件事,朱雀隻讓她一個人知曉。

她原不知朱雀的用意,可是次日設法見了摩失,依朱雀所言而說,摩失的表情卻果然變得有些奇怪。

“怎麽?”婁千杉故作不滿:“這消息還不夠有用?”

摩失卻在若有所思。“這似乎也不是他們第一次秘密來往了。”

“哦?朱雀和夏铮——?”

“婁師妹,你是不是忘了,你重傷滞留在夏家莊那日,朱雀不是就出現過?”

“……我那時傷得那般,怎麽記得!”婁千杉隻得道。

“太子方才正在說起,今日早朝散了之後,恭王便叫住夏铮往他王府裏去了。哼,自去年皇上立了太子以來,恭王似乎就頗多不滿,最近拉攏了朱雀,天曉得夏铮是不是也與他有什麽瓜葛,今早舉動,想來與你所說的那密信脫不了幹系。照我看來,他們想必近期要有所動作。”

婁千杉不甚明白朝中利害,也不言語。

摩失又哼了一聲,道:“難怪夏琝那小子這些日子也不敢露面,原以爲是因了你的事情,看來竟不是。他們父子,表面上與朱雀不和,原來一個恭王的利益竟足以将他們聯結一氣。”

“那……師兄打算怎麽辦?”婁千杉才問了句。

摩失看了她一眼。“婁師妹,你是夏琝引進來的人,言行可要當心點。”

“師兄這話說得……我若與他們是一夥,我會今日來告訴你這消息?”

摩失便笑:“我隻是說說。總之,這情形我曉得了,你先回去吧,小心别讓朱雀生了疑。”

婁千杉知道他也防着自己,必不會多說什麽打算,當下隻道:“那好,改天有了别的消息我再來。”

這般慢慢向朱雀府回行,她倒是漸漸想明白了。太子新立不滿歲,疑心自重,朱雀要太子以爲他正與夏铮勾結,無非是想把夏铮拉下水,而對方自然是甯可信其有了。太子原已疑恭王與朱雀結交,勢力過大,如今更添一個夏铮,怎能不怕?朱雀他自然是不敢碰的了,依正常的想法,必會先設法阻礙夏铮,而且一定會搶在恭王這一方有任何舉動之前。

原來這卻是一着明明白白的借刀殺人。她心中暗暗抽了口冷氣。夏铮分明沒有倚靠任何一邊的打算,反而夏琝倒還算是偏着太子這一頭的,朱雀是趁現在的時機,要除去個敵人吧?他明明手上也有實力徑直拿了夏铮這小小四品官,卻偏偏不出手,拐彎抹角地要借太子的手。他是希望既能除去夏铮,又能在這其中削弱了太子吧?自己在這其中倒成了他便宜的棋子了。

她又一轉念。反正自己的立場,自己都沒有決定。若朱雀真能爲自己報仇,那麽就算做一次他的棋子,又有什麽?待這次事了,自己也算有功,那時傷勢若痊愈了,向他要求一個金牌殺手的位子也便不那麽突兀。待到擠走張弓長,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計劃前進——一切就都好了,還管什麽太子恭王,誰主天下!

她依昨日所言,回到朱雀府向他覆命完畢,話語已說透,便問起報仇之事。朱雀表情清冷,道:“這得要看,他們想給夏铮一個什麽結局。”

“這跟夏铮什麽結局有什麽關系?”婁千杉急道。

“你總不會以爲,我說要替你報仇,是我親自出手,去替你殺人吧?”朱雀冷笑,“先不說——我不知謝峰德的底細,還不知殺不殺得掉,便算我能殺——我連夏铮都不想動手,你以爲我會費力去動别人?”

“那你是騙我了?”婁千杉憤道。

“你何妨等一等呢。”朱雀道,“因爲,無論夏铮的事情怎麽了局,是被屈了便終究會昭雪,那時就要有人做替罪羊了。自然不是我,摩失也一定不會願意擔這個責。謝峰德雖然也不會願意,但我想——摩失必不會願意與他同仇敵忾的,那時使點手段,自有人替你除了他。”

婁千杉眉心一皺,“可你怎肯定他願乖乖上鈎?摩失不與他同仇敵忾,難道與你?”

“摩失辛辛苦苦遠道而來投奔太子,不做太子身邊第一人,還有什麽意思?謝峰德若武功高過他,他自然隻能在别的事情上做些手腳了。否則,若他真的有心将謝峰德引薦給太子,何至于謝峰德到今日還不能似他一樣,自由出入内城?”

“就算如你所說,可謝峰德狡詐得很,摩失也未必能對付得了他。”

“他一人或許對付不了,但——不是有你幫他麽。”朱雀隻冷冷淡淡地看着婁千杉。“你雖然打不過謝峰德,可這種暗地裏的事情,婁千杉,該難不倒你吧?”

婁千杉心中莫名地一痛,隻能默然。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