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那走出的身影上,那女子生的明眸皓齒,膚白若雪,她站在宋玉兒身旁完全一個是天仙,一個是俗女。
“宋小姐,快起來,你這身子可受不到這樣折騰。”張清顔好像沒有察覺到旁人的目光,蹲下身體去扶宋玉兒。
宋玉兒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就着她的手,站起來。
六公主見狀整張臉瞬間黑了下來,這張清顔是什麽意思,爲了一個宋玉兒就來跟她作對嗎?不過是個二品官員之女,真以爲自己馬上就是王妃了?!
“張清顔,你放肆!”六公主怒吼一聲,“竟然敢拿父皇壓本宮!别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張家是跟宋家穿一條褲子的,不然你幹嘛要幫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該不會你也看上了玉世子吧。”說到這裏,她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這話一出,旁邊的二公主跟四公主的臉色都微妙起來,二公主嘲諷的看了六公主一眼,蠢貨,這個時候提起宋家來,是故意給皇後沒臉嗎?他們這些皇子皇孫就是再讨厭宋家,可也得有點顧忌才行,畢竟皇後爲尊。
張清顔秀眉微蹙,擡起頭看了六公主一眼,“六公主,您若是對宋小姐與玉世子的婚事不滿意大可以進宮與皇上說,你這樣爲難宋小姐有什麽用?宋小姐與玉世子是皇上賜婚,不是兒戲,請您思量清楚。如今也是宋小姐與玉世子大度,從未想過向皇上告禦狀,否則公主怕是要擔上違抗聖旨的罪名。”
這話一出,六公主更是氣的不行,可是偏偏她知道張清顔說的都是對的,若是父皇知道她違抗他的旨意,怕是不會給她好果子吃,她就是因爲仗着父皇一次兩次沒有過問,才敢對宋玉兒嚣張。而且她心裏期待着,父皇是因爲這件事上愧對她,所以才會任由她妄爲。
“來人,給本宮掌這兩個賤人的嘴!”六公主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輸了陣勢,指揮着自己的宮女動手。
二公主半真半假的說道:“六妹,别胡鬧,傳到父皇那邊可不好聽。”
四公主也說道:“是啊,六妹,這張小姐與宋小姐也不是有意冒犯你。”
兩人的話都将緣由落到了六公主身上,一個是讓她顧忌皇上,一個是讓她别無理取鬧,都觸碰到了六公主此刻的雷點。
“本公主今天就看看,打了她們誰耐我何!”六公主冷笑一聲,沖着兩旁的宮女說道,“還不快動手?!”
張清顔皺了皺眉,看着那過來的宮人,将宋玉兒護在了身後,叮囑說道:“小心。”
宋玉兒瑟瑟發抖,抓着張清顔的衣襟,小聲說道:“爲什麽梓潇哥哥還不來!”聲音裏充滿了委屈。
張清顔看着那慘白的小臉,眉頭蹙了蹙,到底沒說話,隻是警惕的看着前方。
就在兩個宮人要過來拉扯的時候,忽然一個吼聲傳來,“放開清顔!”
所有人都看向了身後張清顔身後,隻見一個粉衣女子大踏步走了上來,跑到張清顔身旁,将那兩個宮人推開,看着張清顔關切問道:“清顔,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張清顔搖頭,“我沒事。”說着她看了身後的宋玉兒一眼,“倒是宋小姐受了驚吓。”
高月看了宋玉兒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自己沒用,還連累清顔。
“怎麽,你也要來跟本公主作對嗎?”六公主看着突然沖出來的高月,冷笑說道,“正好,本公主一并将你們給清算了!”
高月偏過頭看着六公主,皺眉說道:“不知道我等是哪裏得罪了六公主,讓你這般咄咄逼人!”
“本公主就是看你們不舒服,這就是理由!”六公主嚣張的說道,被張清顔點起了火氣,所以她此刻壓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言語是大大的不妥。
高月一把抓着張清顔的手,看着六公主,冷笑說道:“六公主你貴爲公主,你若是降罪于我們,我們的确是反駁不得,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欺負的,比如清顔。”
“就她?不過一個二品官員之女,你說本公主打不得?”六公主好笑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本公主若是想捏死她,就跟捏死螞蟻一樣。”
張清顔看了高月一眼,見她正沖着自己擠眉弄眼,有些不解。
高月看着六公主,輕哼一聲,“這誰不知道我們清顔馬上就是要嫁給瑾王殿下的,到時候她将是瑾王妃,就連公主你見到她不也得喊一聲七嫂?!所以公主殿下,你确定你要打未來的瑾王妃?!”
這話一出,張清顔臉色微變,看了高月一眼,小聲說道:“你别胡說!”
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這張清顔即将被皇上賜婚給瑾王的事她們自然也聽說了。這裏面有皇後牽頭,所以可能的幾率非常之大,現在也就差是一紙诏書呢。
瑾王雖然是生的好相貌,可是京中貴女們都了解他殘暴的性子,所以對于嫁給他并沒有多少的期待,況且瑾王沒有母家,将來注定是無法登頂,自然讓更多的人淡了心思。最主要的是,她們怕死,畢竟至今死在瑾王手中的人不在少數。爲了這點榮華富貴嫁到瑾王府,還真是不劃算。
盡管她們不想嫁給瑾王,但是也不能否認身爲瑾王妃必然有着其他王妃所沒有的榮耀,成爲換上最疼愛的兒子的王妃,那注定在皇上那邊也會受到另眼相待,對整個家族都是有利無害的。
張清顔容貌雖不弱瑾王妖娆,但是在這京中貴女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好相貌,曾經多少人提親,險些将她家的門檻給踩爛了,可惜都被張家給拒絕了,沒想到他們是将她預留給了在東華國爲質的瑾王。
如果說張清顔是未來的瑾王妃,那她現在的确是有資格與六公主叫闆。六公主到底隻是個妃嫔之女,也就是比其他公主多受寵愛一點點,跟瑾王比起來,那可真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還沒被賜婚了,就以瑾王妃自居,你們這是有多想嫁入皇家,隻是你們這樣的,以爲能入本宮七哥的眼?!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的樣子。”六公主冷笑一聲,對于張清顔與君千瀾的婚事她也是聽說過的,不過隻是未來的瑾王妃,嚣張個什麽勁兒。況且,瑾王又沒有外家,現在風光,以後指不定如何落魄。
高月聞言,忽而笑了,“那可真是不巧了,六公主,今天瑾王殿下就來了,而且是來給我們清顔做主的!”
什麽,瑾王來了?在哪裏?!大廳裏面瞬間議論紛紛起來,所有人都四周看着。
就連張清顔臉上也露出一抹驚訝來,她看着高月,小聲說道:“月兒,不要胡說!”
高月沖着她使了使眼色,“我剛剛就是跟瑾王他們在一起呢,你看,他們就在那邊。”說着她扭過頭,看着身後。
張清顔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畫舫門口,一身妖娆紅衣的男子正雙手背負,他俊美無俦的臉上緊繃着,似是有些不悅,目光正看着她的方向。她心跳蓦地加速,面上爬上一抹绯紅,是他!
其餘人自然也都察覺到了,目光都落向了門口。果然是瑾王哎!他這是來給張清顔撐腰的嗎?想到這裏,衆人看向張清顔的目光中帶着幾分豔羨,雖然說瑾王有時候很讓人讨厭,可是這樣嚣張霸道的人若是維護一個人的時候,那樣子别提多讓人心動。
二公主、四公主以及六公主臉色各有不同,對于這個兄弟,她們是能不見就不想見,否則會被氣死,按理說他們都是父皇的孩子,可是……爲什麽跟他一比,他們就跟草都不如了。
六公主說是受寵,也不過是在瑾王不在的那段時間裏面,西涼帝給她的賞賜稍微多點,僅此而已,哪裏能同瑾王相比,事無巨細的關心。所以,看到瑾王的時候,他們心裏說不嫉妒那是騙人的。
“本王爲什麽有一種被看猴子的感覺!”君千瀾皺着眉,不悅說道。
葉淩汐挑了挑眉,看着張清顔的方向,笑着說道:“這張家小姐生的還真是不錯,雖然不若瑾王殿下你豔若桃李,但是也是清冷佳人,姿色過人,看來你父皇對你果然是不錯的,這樣的美人都給你留着,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這話一出,君千瀾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他不屑說道:“就她那樣,也能算姿色過人,切!”說着他偏過頭看着旁邊的葉淩汐,認真說道,“在本王心裏,楚楚你可以甩她無數條街了。”
他這随時表白的樣子到底是跟誰學的,葉淩汐有些無語,她看着裏面的張清顔,此刻那姑娘正低着頭,欲羞還怯的模樣并不弱旁人那般矯揉造作,反而恰到好處,不會讓人生出反感來,可是她看着,還真是喜歡不上來。
“瑾王殿下,淩公子,這邊。”高月忽然沖着君千瀾與葉淩汐喊道,“瑾王殿下,你今日可要替清顔做主。”因爲看到瑾王對葉淩汐言聽計從的樣子,她此刻對瑾王那點忌憚的心态也跟着沒了,隻以爲瑾王其實很好相處。
葉淩汐見狀,微微一笑,準備往前走。
“不去!”君千瀾皺眉說道。他不喜歡楚楚對他的婚事比他還上心,好像她根本就不在乎他會娶什麽人一樣。
葉淩汐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不去救未婚妻?!”
“她不是!”君千瀾有些惱怒的說道,都怪老頭子,想一出是一出,賜什麽婚,他就隻想要楚楚,别的女人,各個跟蒼蠅老鼠一樣,讓人惡心死了。
葉淩汐卻是搖頭,“你要是走了,高月那邊怕是情況不妙了。”這個答案自然不會讓君千瀾有想要出面的沖動,她默了默,繼續說道,“而且,你不覺得流言是需要澄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