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十三個修仙者中,兩個修爲最高者之間的對話,一個名叫弧光的練氣四層的女修,終于忍不住問道:“谷公子,若是被五級妖獸發現了法船如何是好?”
弧光十八、九歲年紀,長的十分嬌媚。看着谷裏,一副擔心的樣子。
“練氣九層的修仙者輔之以法寶,可以與五級妖獸一搏,并不一定就是輸的。”谷裏回答起來也沒有底氣,畢竟十三個人中谷裏修爲最高,也隻是練氣八層的修爲。況且也沒有法寶。
衆人聽了都不做聲。過了一會厲無芒問:“谷公子,這七級妖修怎麽就可以與拓雲宗的前輩鬥法?嘯海猿若不是靠運氣得了銀鏈法寶,見了結丹期修爲的人修,豈不是隻有望風而逃?”
“厲公子,低級妖獸多是靠身體強悍與修仙者拮抗,不過有些妖獸天賦異禀,與生俱來的殺招十分厲害,多是些水、火、聲、風之類,不勝枚舉。七級以上的妖修修煉本身的内丹。與人修相仿了。”谷裏對妖修知之甚祥,娓娓道來:“嘯:頂:點:小說海猿即使沒有銀鏈,本體力大無窮,飛沙走石自是不在話下,天賦的吼聲也能令結丹期的修仙者金丹跳動,修爲受損。”
“谷公子,拓雲宗的兩位前輩若是放棄嘯海猿的内丹,徑自駕馭飛劍走了,嘯海猿難不成也會禦空而行?”厲無芒有些疑惑。
“嘯海猿若是七級妖修,禦空而行也是尋常。”谷裏不假思索。
“若是到了空中,拓雲宗前輩法寶無窮,嘯海猿不過是一條銀鏈,如何是兩位前輩的敵手?”弧光到底按捺不住,不由的又問。
“弧光姑娘,七級妖修與結丹期的人修相當,人修在結丹期分爲初期、中期、後期。而妖修隻以七級概括。可見有些七級妖修,能比肩結丹後期的修仙者。故此妖修的手段,不是我等練氣層次的人可以揣測的。”谷裏輕言細語的說。
“弧光隻盼拓雲宗的前輩勝了嘯海猿,我們也可以離開這胡島。”語氣中透着無奈。
忽聽一聲冷哼:“你這小輩對妖獸倒是知道的不少。”洞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四十餘歲的修仙者。
厲無芒猜想這人就是拓雲宗的“四哥”與“六弟”中的一位。
衆人連忙站了起來躬身施禮,谷裏說:“不知六前輩駕到,未曾遠迎,還請前輩恕罪。”
“幾個小輩即刻離開胡島,你們的法船已經攏在岸邊了,速去。”六弟神态倨傲,說完倏忽不見了蹤影。
一幹人連忙出了山洞,在半山腰遠遠看見法船靠在岸邊。衆人争先恐後往山下跑去。
厲無芒預感不對,那兩個拓雲宗的修仙者自顧不暇,那有這麽好心爲幾個修爲低微的人着想。在後面一拍易福安,易福安本來警覺,輕輕拉了螺钿。三個人走在了最後。
厲無芒一路盤算,嘯海猿是七級的妖修,按谷裏的說法,對自己這樣練氣層次修爲的人,隻要不去招惹它,也許不會爲難自己。而突如其來的法船怕是更爲兇險。
到了山腳,厲無芒領了易福安、螺钿悄悄轉了身,退回剛才的山洞。
另外十人到了船邊,拓雲宗的六弟禦空而來,一揮手把法船上的九張符收了:“上船,否則即刻取了爾等性命。”
十人不敢不從,陸續上了大船。六弟雙袖往外一拂,大船離了岸,被靈力推出兩裏。六弟惡狠狠的道:“若是回來,便是死路。”
到了如此境地,衆人後悔不疊。谷裏隻好安排幾個人用靈力催動大船前行“諸位同修,此去五十餘裏有一夾島,大家齊心協力,到了那裏再做打算。”谷裏少了往日的從容,說話時也沒有了底氣。
大船沒有符箓,人修的氣息暴露無遺,萬妖海域不是浪得虛名。不一會就有一、二級的妖獸尾随而來。
這些來自讴歌修爲低下的修仙者,沒有法寶。但鋒利的凡人兵器卻是早有準備。谷裏讓人持了長矛、弓箭在船舷兩側守衛。
萬妖海中的妖獸多,跟着大船的有兩頭裂齒魚和一頭紅冠貂。裂齒魚有一丈多長,滿口亂牙,是一級妖獸。紅冠貂有兩顆突出唇外的利齒,有兩丈長,是二級妖獸。
谷裏對萬妖海的妖獸也知道個大概,讓其他人不要害怕,先不要刺激這裂齒魚、紅冠貂。這些妖獸不過是一、二級,也傷不了船上的人。
走了二十餘裏,海中竄出一頭虎紋翼鲨,這妖獸黑黃色的花紋,一丈五尺長,有一雙肉翅。甫一出水,便自大船上掠過,船上的人措手不及。
虎紋翼鲨張開大嘴叼住了一個練氣二層的男修,落到海中去了。海水中湧出血色,那人想是不活了。
其他人見此情景亂作一團,有些人逃進了船艙。谷裏臉色蒼白,自艙中拖出一個練氣兩層的男修,一甩手投于海中,這人一落水,便被尾随的裂齒魚、紅冠貂分食了。
“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否則剛才的人就是爾等的榜樣。”谷裏森然的說到。其餘的人不敢不從,一面以靈力調整船帆,一面全神戒備突如其來的妖獸。
方才的虎紋翼鲨突然又自船的左舷躍起,谷裏使出十成的功力,對着妖獸,将三支鋒利的長矛一次投擲出去。虎紋翼鲨在空中利用肉翼扭動避讓。谷裏練氣八層的修爲,一擲三矛的手法下了苦功。妖獸躲過了兩支,第三支長矛洞穿了其肉翼,虎紋翼鲨“咕”的一聲大叫,跌落海水中去了。
谷裏見沒有殺死虎紋翼鲨,知道這妖獸必然報複,手持兩柄破甲錐在甲闆上全神戒備。“呼”的一聲,虎紋翼鲨又自左舷躍起,直撲谷裏,谷裏迎頭脫手一錐。妖獸太快,避讓不及,破甲錐正中妖獸的頭眼處。谷裏練氣八層的修爲,本來與四級妖獸相博就占優。一錐結結實實砸在妖獸要害,虎紋翼鲨“咚”一聲落在甲闆上,一擺尾,把個練氣三層修爲的男修掃下船去了。
谷裏趕步上前又是一錐,将妖獸的頭顱砸的稀爛。伸手從妖獸顱中掏出一塊雞蛋大的黃色晶石。腳一挑,踢下海中去了。
船尾的裂齒魚、紅冠貂聚集了已經有七、八頭,分食了兩個修仙者與這虎紋翼鲨,還不死心,追随着大船不放。
谷裏見妖獸越聚越多,恨的咬牙切齒。這拓雲宗的四哥、六弟,把這些來自讴歌的,練氣修爲的修仙者強行趕上船,驅離胡島,以吸引嘯海猿的注意力,好乘機遁走。
修仙界倚強淩弱也不足爲奇,隻是嘯海猿爲七級妖修,讴歌法船根本瞞不住它,這六弟何苦收了法船的符紙,現在嘯海猿沒有出現,低級的妖獸也要把所有人吃了。
“諸位奮力催動大船前行,還有二十餘裏就到了夾島,在這海面說拖久了都是死路一條。”谷裏知道惱怒也于事無補,冷森的對其餘的七個修仙者說。
事到如今,另外七人隻有竭盡全力驅船。
船尾的裂齒魚增加到了十頭,紅冠貂也有八頭。兩頭後面來的紅冠貂,還沒有嘗到肉味。用爪子抓摳船體,要爬上船。其餘的六頭見了紛紛效仿,一時間八頭紅冠貂都往船上爬來。
“女修驅船,男修與我一道先殺了這些攀船的妖獸”谷裏大聲道。
海船船體都是弧形,開始時雖然能夠聽見妖獸利爪抓撓的聲音,卻看不見紅冠貂的身影。待看見了妖獸,離人也就近得很了。大船上除了谷裏,一道也隻是四個男修,都是練氣四層的修爲。以修爲論,對付二級妖獸紅冠貂應該不是問題。隻是紅冠貂動作敏捷,修仙者多沒有與妖獸相博的經曆。谷裏到底是有見識些:“女修也不必驅船,都打起精神,妖獸說不準就能上到甲闆上來。”
谷裏令衆人退到甲闆中間,免得紅冠貂突然出現手忙腳亂。八個人持了破甲錐、長矛,幹脆停下船來,與紅冠貂一搏。
第一頭紅冠貂在船舷一露頭,候機一矛擲出正中妖獸咽喉,那紅冠貂“轟隆”一聲落入海中。衆人見了精神爲之一振。隻是随後的七頭幾乎同時出現,竄上了甲闆。
紅冠貂雖是兩丈的身軀,在甲闆上卻十分敏捷。谷裏突然又一種十分危險的預感,雙手持了一對破解錐,站在那裏凝神感受這危險究竟來自何處。
谷裏沒有動手,其餘七個人有些慌亂,矛刺錐砸,與七頭紅冠貂戰在一處。突然一頭虎紋翼鲨自船右舷一躍而出,呲着一口利齒撲向谷裏。谷裏見着這虎紋翼鲨的一隻肉翼上有一孔洞,還流着血。也不及多想,又是脫手一錐。那妖獸一擺身軀竟然讓過了。隻是谷裏的第二隻破解錐又到了,“咚”的一聲砸在妖獸的肋上。虎紋翼鲨落在了甲闆上,彈跳翻滾。把七個與紅冠貂相博的修仙者打倒了兩人。一時場面大亂。
谷裏又拿起身邊的兩柄破甲錐,一躍而起,一錐砸向虎紋翼鲨的頭上,這妖獸一滾,竟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