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足本座本源之力之萬一,對抗紋章鳳凰遺下的血滴不是問題。如今你的修爲已經是魔丹初期頂峰,天劫不遠。可到厲魔宗尋找顔如花,渡劫時有她護衛,可保萬無一失。”半年後的一天,令圖血水幻化的軀體對柳思誠道,令圖之魂想的周到。
這石窟中血水,是令圖留在天地間的遺存。千百萬年的歲月滄桑,精純不如往昔,所蘊含的魔的本源之力微乎其微。令圖之魄也無力将其純淨,隻是終年在石潭中血浴,以修養在這遊蕩在九元界的孤魂。
爲了自己重新出世,令圖之魂讓柳思誠進入血水石潭修煉,這不僅是讓外人分享自己的禁脔,同時也要承擔柳思誠可能反噬的後果。
沒有誰是甘心爲奴爲仆的,若是這看起來溫順的仆人,修爲到一定境界,有了克制令圖魂魄的能力,會不會反目隻有天知道。奪取古魔本源之力,應該是每一個魔修的夢想。柳思誠就是個例外嗎?
令圖之魂也是權衡利弊,斟酌再三才下了決心。**頂**點**小說究其原因,厲無芒的存在是古魔最大的心病。正是因爲如此,令圖之魂才決定冒一次險。
現在的柳思誠畢竟修爲太低,尤其是魔體脆弱。承載不住太多的本源之力。也隻是吸取了血水中的一小部分,就再也沒有辦法增加了。
對于鳳離大陸的魔修來說,即使是這一丁點的本源之力,也足以傲視九元界的魔修。這并不是說依靠本源之力,證實自己令圖傳人的身份,達到壓服他人的作用。
根本一點,本源之力能吸取其他魔修的修爲、魔力,快速提升自己的境界。說的更清楚一些,柳思誠具有掠奪其他魔修魔力的能爲。
修仙一道雖然是逆天行徑,也擺脫不了天道法則。掠奪修爲近似的魔修的魔力是不在話下,對修爲高于自己太多的魔修,柳思誠也無能爲力。
令圖之魂對此洞如觀火,在這大莽山内修煉再無捷徑可走,對令圖來說,魂魄歸位,搶奪琳琅界的日子不遠了。是以急于将這仆人遣往山外,畢竟在令圖的謀劃中,柳思誠是一顆重要的棋子。
“要在此人羽翼未豐之前魂魄歸位。否則這仆人就是心頭大患了。”在柳思誠離開大莽山之後,令圖之魂在血水石潭中喃喃自語。
聽了柳思誠對鳳憐遺的描述,令圖之魂知道自己出世遇到了對頭。對鳳凰精血滴上的九個箓文的來曆,大概心中有數。
将柳思誠指點到厲魔宗,并沒有提前厲無芒。令圖之魂與這仆人待在一起的日子不短,對柳思誠有所了解。若是遇見厲無芒,他一定會盡力将對方斬殺,隻有有這個能力。
……
顔如花對重新找上門來的柳魔使刮目相看,不過離開了半年,魔使的修爲就修煉到了魔丹初期,而且離突破不遠。尤其是魔使的氣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厚實感。
顔如花隻是九元界的魔修,對魔的本源之力毫無了解,也就不會想到這一層。
“前輩,晚輩奉主人之命來到厲魔宗,是爲渡天劫尋求庇護。懇請前輩援手。”柳思誠一禮。
對顔如花,柳思誠心中有股怒氣。當日在大莽山,這女魔修不僅輕易将厲無芒放走,且對自己也不假辭色。想到此處便覺憤懑,隻是修爲相距太遠,不敢有所表示。
若是知道被箓文鎮壓後,顔如花與厲無芒輕言細語談笑,互贈煉器之法與丹藥。柳思誠怕是要活活氣死。
“柳魔使氣韻非凡,不過半年光景居然有如此修爲。魔使盡管放心,在厲魔宗渡劫萬無一失。”顔如花和顔悅色的說。
令圖之魂果然料事如神,在厲魔宗住了十日,柳思誠天劫來臨。在厲魔宗宗門深處的一個山谷,顔如花親自護法,柳思誠經曆一番苦楚,順利渡過了天劫。
“晚輩對前輩感激不盡,尊主人之命。渡劫後有些瑣事處理,就此告辭了。”三日後,神采飛揚的柳思誠向顔如花辭行。
“柳魔使身份高貴,本座着兩人跟随伺候。”顔如花對柳思誠一笑。修煉了千百年的女魔修,心細如發。雖然在天劫中沒有看出異常,總認爲這次出現的柳魔使與往昔不同。況且這魔修是與令圖之魂唯一有關聯的,置于自己的掌握中利多弊少。
“多謝前輩,晚輩隻是些許小事,何須勞師動衆,一人足矣。”柳思誠另有打算,婉言拒絕了。
“既然如此,本座就怠慢了。柳魔使辦完事,盡可以來厲魔宗修煉。”顔如花起身送客。
……
柳思誠離開厲魔宗,徑自往隆德大城而去。前次是在這裏遇見了厲無芒,這次還是選擇大城守候。
顔如花不是省油的燈,送柳思誠出門後,找了一個心腹杜裾,讓他悄悄盯住柳思誠。
杜裾是魔嬰初期修爲的修爲,跟随一個魔丹期的修仙者毫不費力。杜裾刻意隐匿行蹤,柳思誠自然沒有發現。
柳思誠之所以沒有讓厲魔宗弟子跟随,是想試一試魔的本源之力。既然能掠奪其他魔修的修爲與魔力,自然爲魔修宗門所不容。要想施展此法,必須掩人耳目。讓顔如花的人跟來,豈不是壞了好事?
往隆德大城這一路,沒有遇見下手的目标。柳思誠也不着急,到了城外并不停留。入城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
一個月前,厲無芒從支架山回枯骨白地,途經此地也曾經入城購買藥材,有了離王下人,藥材需要調整一下。隻是在城中逗留時間不長。所以柳思誠來的似乎晚了些。
到了枯寂山邊緣,柳思誠有些心神不定。禦劍急急往枯骨白地而去,神識所及的範圍,并沒有其他修仙者存在。到了班勃洞府所在的山谷,厲無芒心中“咯噔”一下。
山谷中到處是斷木亂石,這顯然是修仙者留下的打鬥痕迹。好在神識探看對面峭壁,班勃洞府中有修仙者氣息,看來天雷宗門人并沒有離開。
走過三裏石洞,來到天雷宗開鑿的新洞府前。一個天雷宗弟子迎了出來。
“前輩請進。”這弟子躬身施禮。有其他弟子見了,趕緊進去通報。
“師弟。”才走了兩步,夷菱從裏面迎了出來。
“師姐。”兩人見了禮,往班勃洞府内走。
在大廳中,見所有門人都無異狀,螺钿、易福安,以及艾纨,姜丹都十分高興的樣子,厲無芒才放下心來。
“師姐,山谷中一片狼藉,可是出了變故?”在石椅坐下後,厲無芒出聲詢問。
“昨日拓雲宗糾集了十餘個人修,其中有一個是元嬰後期的強者,進山谷尋找師弟不果,闖入師弟洞府中。我出面與其周旋,那些人竟然要将天雷宗一門擄爲人質。好在月毒龍前輩出面,才躲過了一劫。”夷菱說話時心有餘悸。
昨日,拓雲宗胡真人帶了十餘人,其中不乏其他門派的門人。進了枯骨白地,四處尋找厲無芒下落。走到這山谷中,在對面厲無芒洞府搜尋了一遍,沒有找到人。
天雷宗門人都從班勃洞府出來,見對方行爲強大者衆多,不敢阻攔。
胡真人見天雷宗修仙者中,修爲最高的夷菱,也隻是元嬰後期的境界,就讓夷菱出來答話。
夷菱迫于對方淫威,執禮甚恭。
“都說散修厲無芒隐匿于枯骨白地,想必你知道其下落。快快說出其去向,不要自誤。”胡真人冷眼看着夷菱。
“前輩,厲無芒原本是住在對面洞府,半年前離開了。晚輩并不知道他何處去了。”既然對面洞府被搜尋過了,夷菱也不隐瞞。
“爾等與其比鄰而居,交情又不同一般。且與本座回到紫雲峰等候,厲無芒不見爾等,自然會送上門來。”有關于天雷宗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胡真人知道厲無芒與天雷宗交好,動了要挾厲無芒的主意。
“我天雷宗一門不過二十餘人了,都在此地。千多年前與貴宗也有香火之情。還請前輩網開一面。”夷菱别無他法,隻有出言懇求。
“你不說本座還忘記了,說是天雷宗有一斑斓雷蝶弟子。你将她喚來,本座倒是要看看這大運道之人。”吳真人口氣雖然輕松,不過對斑斓雷蝶弟子的存在還是有些許顧忌。
“螺钿過了與前輩見禮。”夷菱無可奈何,隻好招呼螺钿出來。
“晚輩天雷宗掌門人螺钿,見過前輩。”螺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不卑不亢,斂衽一禮。
“還隻在築基期的修爲,見了本座居然不跪不拜。莫不是依仗了自己的大運道,不把本座放在眼裏。”胡真人臉色一變。那句老話“烏雲障下雷蝶飛,鳳離大陸白骨堆。”流傳甚廣,胡真人對此也有自己的看法。既然這二人同時出現不是吉兆,又見螺钿修爲低下,不如殺了以絕後患。
“晚輩是天雷宗掌門人,容前輩帶人欺上門來已是無能。況且斂衽爲禮并無過錯,前輩這莫須有的罪名實不敢當。”螺钿不是一般人物,明知不敵,卻無懼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