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無量落在臨道齋院子裏,暗自慶幸沒有滅殺天雷宗的人,若是那樣的話,現在這玉蠹蟲就不是蟄伏不動,可能已經把這顆心咬噬了一半了。
千多年的修煉經曆,柯無量很是識時務。自己現在的處境,完全喪失了與厲無芒讨價還價的資格。于是讓人把把夷菱等人放了出來,将儲物袋甚至雷電雙劍都還給了他們。
臨道宗的門人沒有任何說法,兩個元嬰期的修仙者将五人送到枯寂山邊緣,臨别時将一個儲物袋遞給夷菱。
“這是一千萬靈石,賠償天雷宗損毀的洞府。”兩人說完,回頭走了。
之後在隆德大城,對柯無量的評價居然完全不同了。都說柯無量收不住厲無芒送來的淩霄紫焰,依然信守諾言。把天雷宗弟子毫發無損的送回,還賠償了洞府損失,果然有真君的風範,一時間稱贊聲四起。
……
客棧中的厲無芒,感知了夷菱等人的訊息,走到窗前一看,見夷菱五人自臨道齋大門出來,與:頂:點:小說兩個元嬰期人修往城門而去。
厲無芒出了客棧,遠遠的在後面跟随。天雷宗門人剛到枯骨白地,厲無芒也随後就到了。夷菱等人身在臨道齋内,并不知道厲無芒與柯無量鬥法的情形,莫名其妙被送了回來,見了坍塌的洞府暗自傷心。忽然見厲無芒回來了,這幾個人悲喜交加,把厲無芒圍了起來。
“師兄,你這面貌不如本體,快換了回來。”姜丹第一個叫了起來。
厲無芒一運靈力,回複了本來面目。
“我隻說卧蠶眉好看,好不容易弄成的。”見了天雷宗門人,厲無芒心中高興,于是開了句玩笑。
“師弟,你到何處搬動了頂天人物,這柯無量居然把我等放了,不僅歸還了法寶、儲物袋,還賠償了一千萬靈石。”夷菱老成,知道柯無量不會輕易放人。隻是厲無芒一定不是柯無量對手,所以想到是有人說情。
“能制住柯無量的頂天人物,師弟也不認識一個。等安頓下來,再說不遲。”厲無芒擺擺手。
“不如開鑿一個洞府。”姜丹四下看了看。
“此去三十裏有一石窟,暫且去那裏。枯骨白地方圓三百裏,就是開鑿洞府,也不必在此地了。”厲無芒對班勃洞府十分珍惜,如今毀去了,便不願留在這裏。
衆人點頭稱是,行了三十裏,到了一處石崖下,一個高五丈、深十丈的石窟前。姜丹、艾纨用飛劍把石窟整理了,以靈力掃盡碎石灰塵,幾個人進了石窟。
石窟正中,姜丹用劍削出了一塊一丈見方的石桌,周邊有六個石墩。幾個人圍了石桌坐下。艾纨把靈酒拿了兩壇出來。依然是易福安、螺钿取酒碗斟酒。
“我等敬師弟一碗酒,也爲這石窟。”夷菱不知如何表達,說話有些雜亂。
自厲無芒在隆德大城外,爲脫離水月宗的部分畫蝶門弟子解圍以來,夷菱對厲無芒十分看重。當時就放下身段,邀請厲無芒做了天雷宗的客卿。随後進了枯骨白地,厲無芒把班勃洞府送給了天雷宗。
自此以來,夷菱對厲無芒慢慢有了依賴,不管是奪取雷電雙劍,還是在離王祭壇躲避追殺,厲無芒都是無往而不利。夷菱不由自主的對厲無芒依戀起來。
這是修仙者間的情感,與凡人的情愫不盡相同,但依然有男女之情的相似之處。夷菱修爲高于厲無芒,一般在修仙者看來,是折節下交了。起先夷菱也這麽認爲,就算厲無芒有大運道,憑自己的修爲境界,與對方也還是般配的。
夷菱隻是期望與厲無芒更親近,并沒有與厲無芒成爲修仙伴侶的想法,這看起來似乎很難理解。夷菱也不明白其中原因。
現在看來,一切都明了。在夷菱的内心深處,厲無芒的地位如此尊崇,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物。過去還不時露出羞色,不時眉目傳情的夷菱,突然有了心理落差,說話也不利索了。
聽了夷菱說敬酒,其他人都端起酒碗,與厲無芒一道,喝了一碗仙人醉。
靈酒下肚,氣氛好了許多。易福安與螺钿再次把酒斟滿,姜丹問起柯無量的事情,厲無芒也不隐瞞,一一将事情原委告訴了大家。
“師弟神勇,居然戲弄起合體期的柯無量來。師弟豢養玉蠹蟲的事情,我還是頭次聽說。茲事體大,切不可洩露出去了。”夷菱恢複了常态,對幾個門人叮囑到。
一來柯無量中了玉蠹蟲,此事萬萬不可讓别人知道,其已經受制于厲無芒,緊要關頭或可一用。二來玉蠹蟲釋放要隐秘,若是修仙界都知道厲無芒有此異蟲,今後也就很難收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夷菱此言一出,在座的都是心智過人之輩,明白其中的道理,紛紛點頭。
“師兄舍生忘死拯救我,如此隐秘之事也告訴了師妹。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我與師兄喝一碗。”艾纨眯着眼睛笑盈盈的說。
艾纨從驚恐中緩過神,又與厲無芒開起玩笑來。
“師妹不必客氣。”厲無芒不敢多說,一口把酒幹了。對艾纨與姜丹,厲無芒是十分頭痛。這兩個女修口無遮攔,總是弄的自己張口結舌。
姜丹就要起哄,夷菱一擡手。“目下不是玩笑的時候,艾纨也喝了這碗酒就是了。”
姜丹、艾纨不敢放肆了,規規矩矩坐了,不再說話。
“我算定柯無量已經回臨道宗去了。過些日子,離開隆德大城的修仙者還會回來。被柯無量一擾,那些人修膽子又會大起來。進枯寂山是遲早的事情,枯骨白地不是久留之地。”厲無芒見夷菱看着自己,就把話說了出來。
“從隆德大城出來時,我見了浮雨宗的人修,想是天雷宗的宿敵也蠢蠢欲動,怕是要借魯鈍滅殺師弟的機會,将天雷宗除去,離開此地是迫在眉睫了。”夷菱看看在座的幾人。
“天雷宗羁絆了師兄,否則以師兄的能爲,這些人修隻有望洋興歎的份。”姜丹一改嘻嘻哈哈的樣子,說話十分中肯。
“此次柯無量突入枯骨白地,是爲了淩霄紫焰,天雷宗無端受累,全是因我而起,師妹怎麽說出如此話來?”厲無芒搖搖頭說。
“師弟對天雷宗有再造之恩,當日在隆德大城外,浮雨宗圍困住我等,若不是師弟援手,怕是一戰滅門了。”夷菱說的都是實情。
“師傅,厲大哥不是外人。如此客套,反而生疏了。”螺钿笑嘻嘻的敬了一碗酒。
螺钿一說,衆人都笑了。
厲無芒把儲物袋拿了出來,将金亢爐、大雷鍾放在石桌上。
“這是取自讴歌的法寶,不知是否天雷宗的遺存?”
艾纨先站了起來,對書中描繪的法寶圖案艾纨十分清楚,也不等夷菱吩咐,先将金亢爐拿在手裏看了。
“師兄,這個金亢爐是不會錯的。”艾纨一臉笑容,一手握住鍾鈕把銅鍾提起來,翻轉過來,仔細看了銅鍾内腔,用手一指。“不會錯了,這有大雷二字。”
大家把頭湊了過去一看,果然見了兩個黃豆大的字迹:大雷。
“天雷宗重興之路步履維艱,然天道有常,宗門遺存收回了四件,終有一日,天雷宗會成爲與幾大宗門并駕齊驅的存在。”夷菱大喜過望,更是鐵了心要重興天雷宗。
夷菱收了法寶,衆人于是商量起退出枯寂山的事情。
“不如往北而去,天歌山是天雷宗的根本,或許能在那裏尋找到修煉之所。”姜丹看看夷菱。
“天歌山宿敵環視,現在去不是時機。”夷菱搖搖頭。
“不如先離開此地,日後枯寂山平靜了再回來。祿衛大城知道天雷宗的修仙者不多,不如先去那裏。”厲無芒也不知道何處可以安身,打算邊走邊看。
對厲無芒的話,天雷宗門人都贊同。
與月毒龍辭别時,妖龍也要一起走。厲無芒搖搖頭。
“祭壇還有個木盒,一時不敢去取,你在此能幫我守好那東西,就算被修仙者得了去,也能知道其下落。”其實厲無芒是擔心妖龍沒有合适的修煉之所,故此用木盒支吾。
月毒龍心知肚明,隻是不好反對,也就點頭應承了。
厲無芒把匿氣丹與障目丹分給五人服食,一行人隐匿了修爲層次,改換容貌。順枯寂山邊緣走了千餘裏,選了處僻靜地方,出了枯寂山。
往隆德大城的路徑,也是盡量走修仙者少見的,旁生枝節大可不必。一行人小心謹慎,不敢稍有懈怠。
姜丹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一路數她話多些,見了厲無芒易容的樣子,總要調侃那卧蠶眉。衆人受了感染,一路聊天說笑,祿衛大城不幾日就到了。
進城後,其餘人在一家茶樓坐了,姜丹與艾纨結伴,先去買了宅院。偌大的城,不乏出售物産的。一個時辰後,兩人來到茶樓,說是宅子買下了,現在就可以過去。
、、、、與柯無量十年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