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難得的平靜下來,周圍衆多附庸于古魔令圖的強者,都屏住呼吸,靜觀事态變化。他們中的許多人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有莫氏三兩巨擘猜到其中隐情。
莫四、莫五不敢明言,但心中卻焦慮不安,如果令圖被腐朽針制服,他們将難免爲古魔殉葬。
焚天火依然熊熊,雖然火焰透明,卻看不清楚其中厲無芒的身影。隻是影影綽綽見一個人躺在石台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看來這來自琳琅界的異火,不想修仙者想象的難免簡單。
……
“夷菱,開啓魔仙金塔,将尤渾魂魄鎮壓人塔。”在厲無芒收取鎮字箓文後,翩跹急忙對夷菱道。
夷菱甘受顔如花血印,接掌主持金塔陣。聞言開啓一座空置的金塔禁制,阚密掐訣,被塔字箓文鎮壓的尤渾仙家魂魄出離傀儡,飄入金塔之中。
夷菱重新封印金塔,阚密将箓文收回,尤渾的魂魄被禁锢在金塔之中。
夷菱對翩跹之舉心領神會。頂.點。小說,骈指一點那金塔,神念送出。“尤渾仙尊,此所謂作繭自縛。隕星城、金塔陣都出自仙尊之手。委屈仙尊出把力。”
尤渾方才清醒,魂魄已經落在金塔之中。不由的冷哼一聲,以神念道:“蝼蟻,居然敢禁锢本尊!”
夷菱一笑,神念道:“稍安勿躁,仙尊如不守本分,待蝼蟻将令圖之魄移入,與仙尊共處如何?”赤裸裸的威脅,使得尤渾魂魄不由一滞。
古魔之魄何其強橫,如移入此塔,不用三兩日工夫,尤渾的魂魄必被古魔魄吞噬。到那時就真是身殒道消了。
“如能出些力。助蝼蟻降伏令圖,仙尊必然有些好處。”雖然這好處說的虛無缥缈空洞無物,但脅迫卻實實在在,不敢嘗試。
尤渾歎口氣,神念言道:“天意,尤渾願助九元界修仙者。隻指望功成之人,将傀儡之軀歸還于我。”
“好說。好說。”夷菱的地位不高,那敢随意應承,隻能随口敷衍。
數息之後,尤渾熟悉金塔,所管控的區域中有些發現,連忙對夷菱道:“陣主。城中有一仙靈之氣的窖藏,能被取用。”
尤渾雖是隕星城城主,但後期城池擴大。許多結構尤渾并不清楚,都是由金塔中仙家魂魄掌控。尤渾所在的金塔,其先前魂魄最先被誅滅,故此留下的仙靈之氣窖藏,一直無人覺察,就是仙靈之氣匮乏,隕星城瀕臨崩潰,也不能取用所藏。
“仙靈之氣也能窖藏?”以夷菱的見識。對此将信将疑。
“陣主有所不知,所謂仙靈之氣窖藏。其實就是一庫上品仙晶石,堆積爲仙源力陣。金塔陣能連通寶庫,激發出仙晶石所蘊含的海量仙靈之氣,爲隕星城所用。”話是如此,尤渾心中郁悶之極。如早知有此窖藏存在,隕星城不至于失守在前。八千傀儡就是八千仙人,那裏會被幾個修仙者搶去中樞?現在被禁锢入金塔,隻能讨好修仙者,爲保全魂魄立些功勞。
“有這等好事!”夷菱連忙将此事告知一旁的翩跹,天機閣主大喜。推算大衍神術有異象,一直不得其解,原來是落在此處。
“速速調用仙靈之氣窖藏,将石台之上的厲真君、劉真君、顔魔君收入此地。禁锢拱門,不可使令圖入來。”夷菱火急火燎的下達令谕。
情勢急迫,明知三大本宮巨擘生死一線,翩跹等都無力救助,得此訊怎麽不喜出望外。
夷菱掐出法訣,骈指點落。九座金塔嗡嗡鳴響,一個呼吸之後,濃郁充沛的仙靈之氣湧入大殿。九座金塔熠熠生輝,不斷将仙靈之氣吸取,并透過大殿地下陣法,送往隕星城各大樞要。
隕星城在顫動,這個顫動完全不同于以往,不是瀕臨崩潰的前兆,而是在不斷緊固密實。
與金塔陣法氣血相通的顔如花,趺坐拱門前,心中波瀾起伏,臉上卻絲毫不露痕迹。
令圖神識強大,感知隕星城細微變化,忽然有些擔心起來,或者與顔如花交易本身就是個錯誤。不祥的預感在膨脹,他睜開眼睛看着閉目調息的顔如花。“女魔修,本尊忽然有些不情願呢。”
顔如花緩緩睜開雙眼。“願不願都任由大魔。”
……
石台上焚天火熊熊燃燒,火焰中厲無芒一直神智清晰,隻是肉軀被重創,無力起身。想着寶遁魂魄也難逃令圖魔爪,故此将九昊精血納于丹田,情急之時可借鳳憐遺遁走魂魄。
退路不曾斷絕,卻割舍不下衆多摯友門人。生死一線間還是留下來,盤算着如果令圖要趕盡殺絕,便自爆軀殼,有鳳憐遺如此異寶,自爆之力無可估量,定能滅殺古魔。
抱定一死之心,心境反而空明。忽覺鳳憐遺在體内湧動向傷處,感受十分怪異。連忙内視體内傷勢,卻發現傷的十分奇蹊跷:兩側之傷對稱相當,尤其是經過九劍刀天劫之後,經脈有所變更,能修煉妖修大法《火翼訣》,但終究人身不是妖獸軀殼,起碼羽翼不能生成。
……
令圖對顔如花言道:“本尊是考慮不周的,女魔修不懼死,但你的至愛親朋難道也不放在心上?”古魔看一眼焚天火,火焰中厲無芒匍匐在地。
“大魔,九元一界無數生靈,皆爲大魔殉葬,大魔也不甘願失去複生的機緣?”顔如花心中寒氣直冒,這個世界還有能脅迫她的事情,那就是厲無芒的安危。不過言語卻傲然至極,絲毫不肯示弱。
“你的氣息刹那間低落,雖然又陡然提起,但卻騙不了本尊,你害怕厲無芒隕落!”綠色魔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笑意,令圖總算搬回一局,抓住了女魔修緻命的弱點。
“害怕。”在令圖面前,顔如花不會耍小聰明,她承認敗了。不過卻不是沒有機會翻盤,一是隕星城重新獲得大量仙靈之氣,中樞變化無窮,或者能助自己與厲無芒、劉珂脫困。二是與魔交易,保全厲無芒與度劫宮門人。以令圖目前的境況,不怕古魔不答應。
令圖看顔如花一眼,這女魔修既然承認害怕,必然有話要說。果然顔如花黯然言道:“大魔開出的價碼,是不是能提高一點點?”
令圖神色一凝。嘗試過百十中上古異術之法,這一刻将腐朽針突然禁锢在身軀某處,令圖已經能夠鉗制腐朽針,隻需運功一個時辰,古魔有十分的把握,将腐朽針驅出軀殼。
“死,蝼蟻!”綠色高大的魔軀突然伸出一爪,向顔如花頭頂抓落!
“咻……”顔如花身軀突然模糊,轉瞬不見蹤影。令圖連忙看向四周,厲無芒、劉珂、螺钿也在一瞬間消失。
黑白石台開始變化,大塊的黑色、白色石闆在翻轉,向中央拱門飛去。令圖隻能騰空而起,避開這些橫沖直撞的大石。下一刻中樞縮小,一根高大的黑白石柱矗立在原地。石台、拱門、四大基柱都不見蹤迹。
而原先坍塌荒廢的宮殿,慢慢在改變,磚、石、瓦、柱不斷堆積移位,這些宮殿在自我修複!
令圖在半空向下俯瞰,整個隕星城都在經曆同樣變化。不過也有些地域平靜如初。令圖十分清楚,九塔中仙家魂魄确實數位,這些依然平靜的地方,應該是缺少器靈的金塔管控。也隻有在那裏,才能避開度劫宮耳目。
禦空而行,令圖要先解心頭大患。“隻要拔出腐朽針,這些蝼蟻必然服誅,在九元界沒有什麽力量能阻擋本尊複生。”
……
被令圖一毒骨索砸中兩次,後肋,肩骨折斷,九昊精血向傷處骨折肉裂處充填,将斷骨錯位,皮肉分開。
厲無芒心中惶恐,連忙運功《火翼訣》,想将傷處愈合。不料火翼訣行功一周,不僅傷口擴大,連肋骨都已松動。此時心中突然明悟,這是九昊精血與妖修大法要改變自己的軀殼。
有九劍刀更改經脈的際遇,厲無芒也就順其自然,匍匐在地,神念搖曳焚天火,遮護住身體。使得外人看他時,看不出其肉身變化。
在九昊精血的促生下,斷裂的幾根肋骨不斷變長,中間生出關節,骨生肉、肉生膚,最後居然在肌膚上生出翎羽。羽翼就此成形。
離王盔甲的内,厲無芒妖化身軀。他雖然是十分的不情願,但也知道此軀體得天獨厚,有九昊的血脈傳承。是以心情頗爲複雜。
最後軀體内鳳凰精血轟然爆裂,向軀幹、四肢、百骸沖擊而去。厲無芒身體驟然變化,在巨痛中扭曲晶化!十息後,全身不再柔弱、而是以細微的結晶組成,其至強至堅程度無以複加。
厲無芒是化神期境界,對巨擘軀殼并不陌生,他十分清楚,如此結晶之體,絕不是修仙者所能擁有的。竭力搜尋些許琳琅界記憶,沒有絲毫有感仙人軀殼的記憶。
“仙軀?勝過仙軀?”厲無芒被幸運沖昏頭腦。或者此時的軀殼比不過令圖之軀,但也不遑多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