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在找她呢,鳳绾在心裏腹诽着,到沒有震驚什麽,隻是低頭溫柔的叮囑阿木慢慢吃,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軍營裏的龍易此刻收到了關于謠傳上官鳳绾被野獸吃的屍骨無存的事,眉頭狠狠的皺起來,雙手更是砸在木桌上,陰冷命令道:“查,本将軍想知道這消息是從何處傳出的,”
右翼暗暗觑了左翼一眼,見他愣了一下,冷不住的擰眉怒視了一下,再呶呶嘴示意着他看着将軍,然後左翼才恍然了一下,上前揚聲道:“将軍,各方在石山上沒有找到夫人的下落,但屬下在石山裏發現一對被活活打死的夫婦……,”
龍易一聽有人在石山裏被人打死,眉頭跳了一下,無端覺得有些煩躁。
“是什麽人?”會跟上官鳳绾的失蹤有關嗎?
若不拿上官鳳绾威脅拿捏自己的話,抓住她,沒有别的利用價值,那就表示延城的勢力是真的沒有找到她,也不知道那對夫婦的死,會不會跟她有關系。
“屬下不知,但屬下已經派人把他們運出來了,如今就在賬外,”左翼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做,隻是覺得他們埋葬在深山裏,有些可憐,所以讓人把他們運送出來了。
龍易什麽話都沒有說,挪動腳步往外走,左翼跟右翼對視了一眼,立刻緊緊的跟上,沒有半點遲疑。
當龍易看清楚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之後,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其實,他根本不認識躺着的兩個人,但是那個死去的女人卻跟從小照顧他的姜嬷嬷很像,隻不過姜嬷嬷在他七八歲的時候,被安氏找了個借口處置了,他連搭救的機會都沒有。
而姜嬷嬷在他懂事之後就唠叨過,有個孿生的妹妹,也是伺候娘親的,不知道爲什麽就下落不明了,連娘親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消失的不但隻有她一個人,還有她的夫婿阿貴,那是外祖家的下人,連同他們的兒子一起,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若是他沒有弄錯的話,如今躺在地上死去的女人就是姜嬷嬷嘴裏經常唠叨的姜娘。可是,爲什麽他們夫婦會從京城居住到石山的深山裏呢?
當年,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們産生這樣的情緒,竟然不遠千裏的來到延城。
左翼跟右翼見将軍盯着兩具屍體思索着什麽,心裏紛紛想着:難道将軍認識這兩個人?
可是,怎麽會呢?
“是什麽人動手的?”龍易的語氣裏壓抑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
“屬下探查過,動手的有城主府跟鄭家的人,他們燒了居住的木屋,打死了這對夫婦,大概是覺得夫人就在他們的手裏,所以拿他們威脅着,希望引出夫人來,但結果好像并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夫人并不曾出現過!”左翼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龍易聽了左翼的話後,雙眼閃過一絲流光,他沒有忘記一點——當年,阿貴夫婦是帶着他們的孩子離開的。現在,他們兩個出事了,那那個孩子呢?
那個孩子比自己大,在他們夫婦出事之後,那個孩子沒有出現,那麽其中代表了什麽?
“好好埋葬他們,上面刻着姜娘跟阿貴的名字,”心中抱着一個希望,他吩咐的有些仔細。
“啊!?”左翼跟右翼一聽,立刻傻眼了,明白将軍真的是認識躺着的兩個人,覺得事情古怪的很。
“延城,該清洗了!”龍易在丢下一句話後,就轉身回了帳,弄的左翼跟右翼面面相觑,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清洗,代表着流血。
鳳绾帶着阿木想着怎麽才能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回将軍府,可城主府的人四處翻找,已經快要擾民了,讓很多人都怨聲載道的,更弄的鳳绾連将軍府都接近不了。
她趕着牛車,帶着阿木越是靠近将軍府,翻查的人就越多,她甚至還看到了鄭以欽的身影,讓她的眉頭皺了皺,知道沒有看到自己的人就這麽貿然回去,肯定半道被劫走的,隻能轉身回來……。
鄭以欽親自進石山都沒有找到上官鳳绾,心裏忍不住的狐疑,想着上官鳳绾真的葬身在野獸腹内,連屍骨都無存了嗎?可是,石山之内,大型的野獸并不多,就算真的遇到了,難道連一點點都查不到嗎?
坐在酒樓上,看到樓下慢慢晃悠過去的牛車,雙眼眯着低頭看着桌上的茶盞,覺得什麽都沒有找到,或許上官鳳绾還活着,并不像外面謠傳的那樣。
隻是,翻遍了整個石山都沒有找到她,她到底去了哪裏?
城主府的人并不甘心,所以在城裏大肆的尋找着,隻是不曾言明,就算龍易心裏不滿也拿周霖沒有辦法。而鄭家呢,之前派人進山尋找未果之後,收回了所有人,隻是派了一些人跟着暗中尋找,沒有跟城主府一般大張旗鼓。
他到沒有那麽熱切切的非要尋到上官鳳绾,隻是可惜錯失了那麽好的一個機會,沒有抓住跟龍易交好的機會。
鄭家尋到上官鳳绾,到沒有别的想法,隻是想把人交給龍易,好借此跟龍易打好關系。
龍易在延城多年,從不跟延城裏的任何勢力打交道,都是獨善其身,讓各方勢力用盡任何法子都沒有用,龍易依舊還是龍易,不跟任何勢力有任何的關系。
鄭以欽不知道,他挖空心思要找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慢悠悠的晃過去,甚至還擡頭看過他幾眼,隻是他不曾察覺。
上官鳳绾尋了一處小客棧安頓之後,心裏不由的苦笑——若沒有姜娘想的周到,這會兒,自己跟阿木不得餓肚子才怪。
她的身上很少放銀子銀票的,一般都是在桃紅或者青竹身上,所以此番身上一文都沒有。
暫時的安頓好之後,她佯裝不經意的跟老闆娘聊天,這一問,問出了好多的消息,讓她不安的心終于安定了很多。
桃紅等受傷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山上,那裏有老藥師跟素姨在,相信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而青竹等人居住在山上,想來孩子的情況還算穩定,不然的話,延城不會那麽安靜。
龍易再怎麽樣,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嫡子嫡女被人害死而那麽平靜。
想到龍易,上官鳳绾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她知道将軍府派出了很多人,甚至是左翼,右翼帶人在尋找自己。可是,想到自己生死不明,被人謠傳屍骨無存的時候,龍易都還在軍營指揮打仗,并沒有把她放在心裏,讓原本想着跟他生死相依的想法瞬間掐滅了。
他不曾把自己放在心裏,那自己又何必擔心他呢。
看來,自己的心,還是不夠硬啊!
心裏嘟囔了一會兒,她有種蒼涼的感覺,不知道以後該如何跟龍易相處。
無情的兩個人有了兩個孩子,不爲别的,爲了孩子,他們兩個此生也要糾纏不清了。
此刻,不單單隻有鳳绾的心裏翻騰難平,連龍易也是。坐在營帳裏,看着桌上的行軍圖,他發現什麽都看不進去,腦子裏一直閃爍着上官鳳绾倔強清冷的雙眸,讓他有點冷靜不了。
明知道自己此番選擇是對的,他不能不顧延城百姓的安危去找上官鳳绾,讓松月國的人攻打延城,徒增傷亡。可是,想起當初上官鳳绾對他的冷漠跟疏遠,想到來了延城之後,因爲一雙兒女,她對自己的态度總歸是好些了,他們看着像是一家人了,卻偏偏因爲各種原因弄成現在這個局面,讓他怒氣爆發。
他堅定上官鳳绾沒有出事,可是,人呢?姜娘夫婦生死,他們那個比自己還大的兒子沒有在其中,或許其中跟上官鳳绾有關系,他們是爲了她而死的,可是那麽多人找一個上官鳳绾,竟然什麽都沒有查到,讓他如何不震怒呢。
他原本以爲自己不出現,安排左翼,右翼去尋找,肯定能有消息,哪怕是被别的勢力找到,拿來要挾自己,總比她生死不明的好。
“上官鳳绾,若你還活着,此生龍易定不負你!”龍易低聲呢喃着,雙目落在行軍圖上,眼神銳利嗜人。
延城的勢力分成幾派,有本地勢力,有外來因素摻和的,他統統都不願意待見,因爲他的責任是保家護國,護住延城一方的平安,就能讓青陽國一片繁華。可是現在,這些人把手伸到了他的營帳之後,算計到了他的家人,真覺得他默默無聲就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等打完一仗,延城,該徹底洗牌,讓那些不該存在的人,該徹底消失。
相信皇上也是這麽希望的,整個延城都控制在皇上手裏,那是最好不過的。
隻是,龍易想的雖好,但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麽簡單,至少松月國的人不想讓他那麽輕松——一場大規模的的戰争爆發,讓延城城門緊鎖,所有人都進不來,出不去,局勢到了曆年來最最緊張的時候。
鳳绾發現一夜之間,所有的東西都漲價了,包括她居住的那個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