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恥,竟然……,”梅朵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若是松月國的大軍真的到來了,首當其沖的就是将軍府,我們一定要安排好府裏的一切,”雖然她覺得将軍一定有辦法的,可是安排妥當才沒有後顧之憂。
“哼,綁了周霖的兒子,看他到時候敢不敢亂來,”梅朵冷哼一聲,命令人把周駿等人押進将軍府裏去,然後吩咐人把府門給關了。
在城門口的周霖心裏有些不安,想着兒子去了那麽久,竟然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去将軍府門口看看什麽情況,少爺去了那麽久都沒有回來,讓他快點行事,免得夜長夢多,”周霖不覺得兒子帶那麽多人還會出事,隻覺得有事情耽擱了。
“是,”得到命令的人趕緊的離開。
而此時,龍易帶着上官鳳绾正騎馬慢悠悠的往延城來。
“那麽久沒見到兩個孩子了,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認出我這個爹爹來,”龍易有些忐忑的感歎道。
鳳绾一聽,睨了他一眼嗔道:“等此番戰争結束了,你就可以好好的陪陪兩個孩子了!”
“說的也是,等收拾好了這裏,押送着即墨毅回京,我就帶你們回去,”龍易臉上的柔和是多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是一種緊繃的神情最終卸下來的輕松。
“好,”能跟龍易一起回去,相信那些人就算想爲難自己,應該也要掂量掂量了。
“将軍,城門口聚集了一堆人,不知道幹什麽的,”走在龍易前面的人看到不遠處的情景,立刻回轉來禀告着。
“去看看就知道了,”龍易到沒覺得不妥,想着以前打仗的時候,勝利了,百姓們都會有些表示,這一次大概也是如此,到沒有想太多。
周霖遠遠的看到一隊人馬過來,正咧嘴搓手的歡喜着,準備醞釀着該如何跟人家交好的時候,一邊的人有些遲疑的嘟囔着:“來的人好像是我們的軍隊……,”
“怎麽可能?”周霖一聽,頓時不幹了。
松月國的大軍怎麽可能會輸給龍易帶的先鋒軍呢,那不是個笑話嗎?
“是真的,”另外有人眯着雙眼看着逐漸靠近的人馬,立刻驚心的喊道:“是鎮國将軍,是鎮國将軍回來了,”
原本歡喜等在城門口的衆人一聽到是龍易回來了,頓時慌的手腳無措,快哭了。
原本期盼着松月國大軍的,怎麽回來的是龍易呢?
回來的是龍易,那麽他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回來的是鎮國将軍啊!”有人心慌慌的問道,好像已經看到将軍震怒要殺人的樣子了。
而被殺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慌什麽?”周霖也是心驚肉跳的恨不得奪路而逃,可雙腿打顫的他根本邁不動腳步,所以這會兒隻能咬着牙壓低聲音怒吼道:“我們又沒做什麽,就當是在城門口恭候着鎮國将軍……,”他是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在攻擊将軍府。
慌亂的衆人一聽到這樣的話,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還是城主厲害,遇到事情夠冷靜,換成我等,早就亂了手腳了,”衆人見周霖那麽鎮定,紛紛拍着馬屁奉承着,完全不知道他們眼裏鎮定如初的周霖心裏早就抖的慌了。
周霖讪笑着,嘴角僵硬,連話都回答不出。
龍易跟上官鳳绾慢慢驅馬上前,看到最爲熟悉的就是周霖,禁不住對視了一眼,眼裏紛紛閃過詫異,納悶周霖帶那麽多人站在城門口,鬧的是哪一出?
周霖跟他們可是有仇怨的,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大氣大度的人,所以他們不覺得周霖出城迎接是理所當然的事。這樣人,沒落井下石,已經算是良心發現了。
不得不說,龍易夫婦是猜中周霖的心思了,人家不是來迎接他們,而是來歡迎松月國大軍的,隻是回來的是他們,不是人家期盼的。
至于落井下石,那也是人家會做的事,隻是沒成功而已。
“拜見鎮國将軍,”沒未下馬,這齊聲的呼喊驚動了上官鳳绾騎馬的馬兒,那高高揚起的馬蹄讓她差點就跌了下來,好在龍易眼疾手快,躍上去就緊緊的抱住她并搶過了缰繩,穩穩的停住了馬,讓滿臉驚慌的衆人面色不好的看着他們兩個,誰也不敢開口。
上官鳳绾忍着還未恢複的心跳,冷眼看着周霖等人,覺得他們是有意來欺負自己的。
“城主大人這是在幹什麽?”冷嘲的聲音響起,裏面含着濃濃的諷刺。“帶那麽多人站在城門口,是得了什麽消息嗎?”他們打勝仗的消息還沒傳的那麽快吧?
整個延下村的百姓都已經離去,最早出來的又隻有他們,這周霖是哪裏來的狗鼻子,竟然那麽快就知道他們回來的消息,還在城門口鬧那麽一出,吓的她冷汗都出來了。
上官鳳绾問的隻是惱怒他們吓了她一跳,到沒有别的深意。可是周霖等人因爲心虛,被這麽一問,面面相觑的面色绯紅,神情極其不自然,反倒顯得有點心虛。
“夫人問你們話呢,怎麽?不好回答嗎?”龍易本來也沒想多問,但見他們的神情極爲不自然,臉上還寫着大大的心虛,就擰眉厲聲的問道。
“回将軍,下官等隻是爲了迎接将軍凱旋而回,沒别的意思,”周霖顫抖了一下,上前恭敬的禀告着。
這樣的回答,非但沒有讓龍易信服,反倒讓他眯起了雙眼,狠厲的盯着周霖,覺得裏面充滿蹊跷。
他在延城多年,延城那些勢力可從未把他看在眼裏。
這其中自然有多種原因,他也沒想着動任何勢力,畢竟他隻聽命于皇上的安排,不可能一輩子留在延城,所以兩邊自然是相互不幹涉,隻要相安無事就好。
這個周霖就是其中的一方勢力,曾經因爲他的到來,欺負他年紀小,做了不少的事,還是他用血腥的法子震懾了他,也讓所有人明白,他龍易雖然年輕,但不是那麽好欺負的,所以才讓他們沒有輕視他。
沒有輕視是一回事,交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覺得自己跟周霖的恩怨會那麽簡單的就化解,尤其還發生了绾兒的事情後。
“你信嗎?”龍易還在斟酌的時候,上官鳳绾窩在他的懷裏,用懷疑的語氣直接擡頭問道。
衆人一聽,盯着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敵意。
“衆位那麽誠心,本将軍感激不盡,”龍易沒有回答,而是模棱兩可的道:“隻是大軍并沒有回來,衆位還是先回去吧!”
見龍易沒有發怒,衆人微微松口氣,想着趁機離開也好,免得被逮住之後,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隻是,還不等他們高興太久,後面就有急切的呼聲響起,再一次打破了城門口的安靜。
“将軍,城主他們不是要迎接将軍凱旋而回,是等着松月國大軍進延城,他是迎接他們的,”後面一聲歇斯底裏的呼喊聲,打破了表面的平靜,讓城門口的人都變了臉色,包括龍易在内。
“就是,他們是通敵叛國,要把延城拱手讓給松月國的人,”
“城主還說将軍叛變,引着松月國的人來攻打延城的,”
“還有人去攻打将軍府了,将軍快回去看看吧,”
一聲接一聲的讨伐,讓跟着龍易回來的人都勃然大怒,紛紛下馬,不等龍易吩咐,直接圍住了欲走的周霖等人。
“将軍誤會了,下官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周霖見狀,連忙讨饒着,眼神閃爍不停,想着怎麽樣才能抽身離開。
要是知道勝利的是龍易,他絕對不會站在這裏,哪怕就是離開也好啊!
一步錯,步步錯,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呢。
周霖還想狡辯,可惜他後面的人繃不住戰場上回來的将士們的血腥殺氣,個個都顫抖的跪下了,還呼天搶地的求饒着,直接把周霖的底細都交代出來了。
“将軍饒命啊,下官是被逼的,城主大人說了,若不打開城門迎接松月國的大軍,人家攻打過來,就會頭一個殺了我們這些當官的,還說将軍也叛變了,這延城反正都保不住了,何必白白的犧牲,下官是怕了,才跟着城主一塊來的,”巍巍顫顫的解釋中,罪魁禍首就是擾亂人心的城主。
“我也是被稱爲威脅的,說我若不來城門口,他就讓松月國的人進城後殺了我一家,”
“我也是,我也是,”
一人驚恐的說出自己來城門口的緣由之後,其餘的人也憋不住了,個個都把城主周霖推了出來,完全沒有了方才迎奉拍馬的谄媚樣子。
“該死下作的東西,竟然敢污蔑鎮國将軍,不想活了!”有人怒了,直接一腳踹到了周霖身上,讓他“啊!”一聲,驚恐的搖晃了一下,撲騰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頭也不小心的磕到了,頓時紅的出血了。
“将軍饒命啊,下官也是誤聽讒言,”周霖瑟瑟發抖的求饒着,臉上的汗水跟不要錢似的,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