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戰事再起嗎?”
“本王很想去松月國的都城看看……,”龍易不退反進,絲毫不受任何的威脅。
要鬧,就鬧大的,大不了,攻下整個松月國,看看他龍易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龍易的豪言震驚了所有人,連皇上看着他的眼神都變的深邃起來。
松月國的使臣一聽到龍易說出這樣的話,想到當初在攻打峄城的時候,青陽國的大軍完全可以借道峄城,直接往内城而去,是人家沒有那麽大的野心,才沒有鑄成松月國更大的損失,否者真的是國将不國了。
“淺公主,若是激怒了戰王,讓兩國聯姻不成,你不但是松月國的罪人,更别提回松月國去了,陛下是不會容忍一個破壞兩國交好的人,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使臣想到眼前的人也就是長公主長找回來的女兒,不是真正的皇族公主,想到她不知所謂的張狂,眼裏閃過厭惡,說出的話,自然相當不客氣。
爲了給淺綠面子,使臣說的話是壓着聲音的,除了少數幾個人聽到之外,其餘的人根本不知道。
而淺綠呢,聽到這番紅果果的威脅,立刻面色變了。
“林大人說的是,淺公主,你是松月國送到這裏來和親的,沒有資格提太多要求!”另一個使臣也跟着附和,着實被她不知輕重給氣的頭疼。
青陽國沒有咄咄逼人,已經算是松月國的運氣了。要是因爲聯姻不成又惹怒了龍易,他們就成了松月國的罪人,也無臉再回去了。
原本以爲自己現在完全可以憑借着新的身份力壓上官鳳绾,好讓上官鳳绾乖乖退讓,結果呢,自己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還得被人左右人生,這種落差,讓她一下子就傻眼了。
沒有經曆過各種算計的淺綠到這會兒,才想起長公主母親痛恨的提醒:你以爲你是誰?去了青陽國,誰會把你這個假冒的公主看在眼裏?一個男人,讓你不知輕重,連自己的母親都能舍棄,以後,把跟旁人說你是本宮的女兒,本宮就當從來沒有生過女兒。
爲了一個男人,她舍棄了多少東西,甚至連人家的一個眼眸都得不到,這想想,多可笑啊!
淺綠是後悔了,可是,這個時候,太遲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後路都被自己作死的毀掉了。
“戰王,淺公主年輕不懂事,有點不知分寸,這兩國聯姻,哪有公主說了算的,這件事,自然得皇上決定,”林大人見淺綠被他們的警告吓的終于沉默了,才開口讨好的解釋着。“皇上,看在淺公主不遠千裏來和親,還請皇上爲她擇一門好親事,臣等也能回去禀告分明!”
“呵呵,林大人有這份心思,那是最好不過了!”皇上笑眯眯的看着林大人說道:“唉,其實呢,淺公主的心願,朕到想成全的,”淺綠一聽到這裏,雙眼冒光,滿臉喜悅的看着說話的人,隻是,她還不了解坐在皇位上的人有多麽腹黑。“隻是啊,你們是不知道,戰王當年娶戰王妃的時候,可是當中發過誓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朕就算貴爲皇上,也不好壞了人家的誓言,所以啊,這門親事,自然是成不了的!”
皇上,你知不知道自己腹黑的讓人想哭?
明知道人家小姑娘已經快承受不住了,你還在人家傷口上挖個血淋淋的洞,再在上面狠狠的撒把鹽,是覺得人家還不夠受刺激嗎?
鳳绾看着淺綠快要厥倒的樣子,真想爲皇上鼓鼓掌,這說的,太解氣了。
“但憑皇上做主!”淺綠很不想開口的,但林大人壓低聲音威脅着,若壞了兩國聯姻,他們可以自行回去,絕對不會帶她一起。她要是沒有支撐的留在青陽國,那真的是生不如死,所以她無奈的低頭了。
皇上依舊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沒有太過高興,也沒有生氣,好像一切都引不起他的情緒似的。
也是,一個跳梁小醜,能引起他什麽情緒呢。若真的因爲人家的大放厥詞而生氣,他這個皇上也當的夠夠了。
淺綠若是一來就循規蹈矩,或許皇上高興了,賜的婚事能讓她無憂一生。可現在,她在宮宴上大放厥詞,點名了要嫁給龍易,這若是安排給了皇親國戚,不是讓皇族蒙上一層陰影嗎?
所以,當皇上随口一指,把淺綠指給蘇哲當正妻的時候,所有人都懵了。
換成平時,蘇哲若是遇到這樣的大喜事,定然是高興的捂不住嘴。
可現在,他隻覺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一下子就卡在他的頭上,怎麽都脫不下來了。
“微臣叩謝隆恩,”心裏千百個不願意,但金口玉言,他就算想抗議都不行,隻能跪地謝恩。
淺綠看了一眼蘇哲,覺得他人模人樣的,雖然比不上龍易,但好歹不是什麽年歲很大的,就款款謝恩,臉上也沒什麽喜悅。
金氏在後座看到自己驕傲的兒子竟然被按上一個外族的公主,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猶如一盆冷水澆的透心涼。
她最看好的就是這個兒子,也一心希望落寞的蘇家能因爲這個兒子再一次恢複以往的輝煌。但現在,娶了一個公主,而且還是别國的,不但會成爲皇上緊盯的對象,甚至連以後的路都很難往前走一步,所有的權利富貴都到此爲止了。
想到這裏,金氏整個人都癱坐在椅子上,連半分力氣都沒有了。
“娘,”蘇玉雪在一邊感覺到自家母親的不對勁,連忙小聲的喊着。
金氏忍着心裏的不适,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緊張,免得被人發現,還以爲她是不滿意這門親事,到時候,更麻煩。
大概是感覺到探尋的視線了,蘇玉雪隻能作罷。
“皇上,這和親的事情解決了,該開宴了,”皇後笑着打破了這沉默的僵局,緩解了衆人各異的心思。
這門親事,換成誰,都不會高興的。誰要是真的開口說恭喜啊,那就是對人的侮辱,所以氣氛尴尬的兩人難受。
“噢,對,開宴吧!”皇上回過神來,出聲吩咐着。
皇上一聲令下,等候的宮女魚貫而出,上菜的上菜,斟酒的斟酒,歌舞也随即送上,頓時熱鬧了起來,跟方才完全兩樣。
“這一回,蘇家有的熱鬧看了!”上官鳳绾笑眯眯的跟龍易說着,反正她對蘇家沒什麽好感,更不會因爲一個上官薇薇就對蘇家有什麽另外的看法。
“隻要不是我們府裏有熱鬧就可以了,”龍易看着她幸災樂禍的樣子,很想告訴她:你一直這麽看着人家,很容易惹惱人家的。
“說的也是,”她點點頭,贊同這一點。
“别看了,吃點東西吧,”龍易不管多少人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徑自給上官鳳绾布菜,那一身的傲氣到了她面前,隻剩下了溫柔跟深情,羨慕了多少女人,也讓多少女人嫉恨上官鳳绾。
淺綠雖然被賜婚了,表面是認命了,可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龍易這邊,看到他們如此情深意切,心裏的恨意“蹭蹭”的往上冒,覺得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人,就是上官鳳绾。若不是她,自己怎麽可能會被将軍厭棄呢。
将軍若對她無意,怎麽會讓她留在将軍府裏那麽多年,還任由自己在将軍府裏做主,猶如女主人一般。上官鳳绾沒來的時候,府裏的人都把她當成未來的女主人看待,什麽事都聽她的,誰都不敢反駁一句。可是,自從她來了之後,自己什麽都不說,最後差點被抓起來,若不是母親的人找到她,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她什麽結果呢。
淺綠是完全忘記自己當初是爲了什麽被龍易抓起來的,她憎恨着上官鳳绾,卻從未想過自己下毒想害死龍易的一雙兒女會讓龍易有多恨她,還想讓龍易對她上心,真的想太多了。
鳳绾享受着龍易的柔情,也感受着幾道熾熱的欲殺人的眼神,神情頗爲淡定,完全沒有受一絲的影響。
多少人觊觎龍易,她清楚,可是,龍易,隻屬于她一個人,誰都不能分走半分。
“皇上,你看戰王份戰王妃如此恩愛,可羨煞衆多人呢,不如賜個恩,讓那些未成親的年輕人也能體會一番這種深情!”皇後雍容的含笑說道,唯有鳳袍下緊握的手表示着她此刻的緊張。
賜婚的事,自然不是她想的。
皇上的暗示,她明白,也懂得。
别人的親事,她不管,她隻在乎太子妃的人選。
皇上若在乎太子,這賜婚不會委屈了太子。若是不在乎,也就不知道皇上會恩賜什麽樣的人給太子了。
萬一從賜婚中透露出一絲什麽不好的感覺,太子這個位置也就危險了。
“皇後說的也是,這俊男美女的坐着,朕到想當當這月老,湊成這一對一對的,”皇後心裏怎麽想,皇上不管,他隻知道今日的目的是達到了。
聽說皇上要賜婚,讓今天帶了兒女進宮的人心裏都打起了鼓,期待又害怕,表情很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