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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劍山莊,江湖第三大幫派。
居無邪的兩旁,坐落着古劍、暗劍。古劍是古劍堂堂主,江湖上新晉的一流高手,而暗劍則長期侍奉居無邪身旁。兩人皆爲居無邪左膀右臂。
“莊主,那小子未免太過仗勢欺人。他接掌明神幫不過幾日,就将明神幫更名爲血刀山莊,眼下更是縱容幫衆強搶天河幫礦藏資源,真是太不識擡舉。”古劍心下還未上次敗于洛河之手而有不甘,即便眼下憑着追風劍的死,利用了這個風聲,讓自己的名聲提升了不少,但終究還是讓人踩在了腳下。
“無妨。”居無邪輕輕抿了一口茶,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道,“天河幫比之先前的明神幫還要強上分毫。他如果不出手,我們也不用管他什麽。如果他出手,那麽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到時候,爲了聯盟的穩定,我這個做盟主的,定然要出面直直。”
此時,暗劍身上黑光一閃,暗劍沉吟片刻,極爲沙啞的嗓音說道,“元幫内線密報,最近幾日,元幫會有人出手,對付這顆耀眼的‘新星’,莊主,你的意思是?”
“哦?先禮後兵,元幫倒是想的通透。”居無邪也看不是是開心還是生氣,這養氣的功夫确實是可以。“元幫敢對他出手,定然不會隻派出一位堂主,不然弄不好就會步入追風劍的後塵。如果僅僅派出兩位,那麽也沒有必殺的把握。除非是三位及以上才有可能。”
“莊主,我們是否需要對此有所防範?三位一流高手同時出手,怕是聯盟的幾處駐地都未必能夠抵擋,除了幾位長老的幫派之外,即便是排名十到二十的,都無法阻擋三位一流高手的屠戮吧?”古劍心下忐忑,他古劍堂距離血刀山莊并不是很遠,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在殺了洛河之後,轉而順帶滅了他古劍堂?
“笑話,你以爲我們能夠有内線密報,對方就沒有麽?我們這一派系的人,按兵不動。暗劍,如果有後續對方什麽時候出手的消息,你讓人通報給洞天盟主一聲。”思索了一陣,居無邪笑道。他藏劍山莊雖然深藏不漏,從未完全展露過真正的實力,但要一口吃下三個一流高手,也要廢不少力氣,說不得還會損兵折将,得不償失。
但倘若讓洞天居士出手就不一樣了。單憑洞天居士一人,已有足夠的把握對付三個區區一流高手。
超一流高手,超然物外的存在,即便是一流高手,也不在他們的眼内。
血元城,茗心居的一處駐地,青天門外派勢力所在。
長老陳童召集了一衆青天門此行跟來的弟子,正在商議事務。莊詢和齊郁作爲内門弟子之中的翹楚,自然也在其中,更是被排在陳童座下第一、第二序列。
“覆元聯盟不識好歹,想那個叫洛河的小子,不過區區血刀門雜役,竟然都被劃分了一個幫派歸其管轄,真是欺人太甚。”洛河和莊詢之間素有仇怨,雖然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但莊詢卻見不得比自己過得好的人。
“不錯,即便血刀門未曾覆滅,算起來也不是我青天門的對手,哼,覆元聯盟好大的架子。”陳童心下也有不忿,雖然沒有對外表達出來,但讓他一個門派長老屈居于茗記一個女人手底下,多少也讓他感到不自在。
齊郁在一旁看着兩人,并沒有多說什麽。洛河作爲他兒時同伴,他理應站在洛河這一邊。但青天門又是爲他傳道授業解惑的師門,如果不站在師門這一邊,感覺又對不起自己的師門。自古兩難全,因此,齊郁幹脆不說話,一切的決定,都交給陳童來決定好了。
“師尊,我們爲什麽不幹脆加入元幫?元幫之中有我們青天門十大高手之一的青冥劍當堂主,肯定比在這裏寄人籬下的好。”莊詢不忿道。
“糊塗,那青冥劍自以爲是,自從成了元幫堂主之後,連門派的指令都不聽了。我們如果貿然過去,沒準備當成投名狀,送給元幫高層。”說到元幫,陳童氣就不打一處來。堂堂青天門十大高手之一青冥劍,爲了個元幫,竟然連門派利益都置之不理,簡直是不可理喻。
“如此說來,元幫不能去,江湖上雖然有十大幫派之稱,可除了元幫之外,名不副實。即便是聯合組成的覆元聯盟,也不過勉強和元幫對抗罷了。師尊的意思是?”莊詢雖然狂妄,卻不敢在陳童面前表示出一絲一毫來。對于這位授業恩師,他或多或少還是保持着基本的尊敬的。
“茗心居一屆女流之輩掌握的幫派,如何是長久的栖身之所?老夫已經傳訊門派内,不用多時,門内自然會再運送一批物資過來。到時候我們自己開辟一處駐地,老夫就不信,以我青天門的威勢,再加上老夫也算是一流高手之列,振臂一呼,定然遠超什麽狗屁的血刀山莊!”
“陳長老英明!”
“師尊英明!”
一種青天門弟子振臂高呼,在他們看來,自成一幫,哪怕是從頭開始,也比寄人籬下的好。讓茗記一個女子壓在頭上,對他們呼來喝去,成何體統?
在座各位,哪一個不是門内新生代的精英?都是一幫天老大地老二的主,想要指揮他們辦事,估計就算是聯盟三位盟主,都未必使喚的過來。
齊郁聽了,也隻能随着一衆弟子呼喊,心下卻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早就領先了所有的同伴,洛河,更是連入青天門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麽現在爬的更高,爬的更遠?
自己練功從來都沒有浪費時間,同樣的付出努力,自己的機遇比之對方更好,爲什麽反倒不如一個邪派的雜役?
就連清心宗的清靈真人,都對洛河另眼相待,沐沙師姐,更是似乎對對方有所好感。
一對拳頭,握得都咳咳出聲來,齊郁第一次,心底下,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嫉妒。
會散,齊郁獨自找到了陳童,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問道,“師伯,究竟爲什麽,洛河他明明連入青天門的資格都沒有,怎麽武功會精進的如此迅速?”
齊郁的師尊,門内一位二流高手執事,乃是陳童長老的師弟,兩人師承更上一代同一位隐修長老。因此,齊郁稱呼陳童爲師伯,到也在情理之中,比之長老的稱呼,更親近幾分。
“你指的是血刀山莊那小子麽?你莫忘了他的出身,邪道!我們青天門,可是正道。”陳童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長胡子,正色道,“正道與邪道,看似一字之差,在修煉之時,卻天差地别。邪道講究速成,不擇目的達到手段。正道則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
“同樣的十年時間,正道修行不過入門而已,邪道卻可以沖擊到一個很高的境界,在這樣的時間之内,正道确實不是邪道的對手。但假若兩人同時修煉二十年,正道根基深厚,即便是邪道也休想戰勝,兩者不過伯仲之間罷了。”
“倘若兩者共同修煉更高的年份,那麽我們正道,要勝過他們邪道,就是輕而易舉。邪道看似速成,以極快的方式獲得強大的實力,卻是犧牲了未來,今後要再進一步,也是難上加難。而我們正道每一步的根基都嚴嚴實實,修煉上自然水到渠成。你可明白?”
雖然陳童心下也有不解,即便洛河出身血刀門,修的是邪派武功,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内速成,更修煉到堪比一流高手的地步。傳聞中,血刀門年輕一輩高手中,隻有一個血殺刀血心有此修爲,都不知道這個雜役是怎麽修煉的。
作爲老一輩的青天門高手,哪怕洛河殺了追風劍,一樣沒有被陳童放在眼裏。繼承了正道大派的陳童,骨子裏其實和莊詢等人一樣,即便如同居無邪這等人,也不被他放在眼裏。
聞得此言,齊郁道了一聲是,随機告退,心下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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