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雖然有着極高的城牆作爲天然的屏障,但依然無法避免兩方的傷亡。
中央元域的士兵入伍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達到九流左右的水準,雖然隻能算是初通拳腳功夫,但也比尋常人好上不少。即便風雲變色,雲梯的效果大不如前,可不少精銳士兵依然可以強行向上攀登。
而混迹在人群中的不少元幫高手則是更了不得。區區城牆,也别想輕易攔住他們的腳步,他們各自施展輕功拔地而起,很快就登上了城牆城頭,與守城士兵進行交戰。
這一次,可以說楚王、青王一方的軍令吓得雖然急促,但準備卻相當的充分。非但有雲梯、虎盾這樣的攻城常用道具,就連沖車都被運過了渭水河。一旦沖車靠近城門,城門勢必失守,到時候大軍長驅直入,恐怕白元城就會當場淪陷,化作人間煉獄。
情商的壓力相當之大。數百情與血的幫衆在他的帶領之下,正在城門外與一衆藩王士兵交戰。好在情與血怎麽說也是十大幫派之一,吸納的幫衆幾乎沒有多少弱者,能夠來參戰的也絕大部分都是中品、上品層級的人,實力壓制之下,倒是勉強可以以少戰多而不落下風。
可作爲幫主的情商,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從他下了護城牆的一開始,元幫的金剛就盯上了他。金剛威名在外,又是老牌超一流高手,一手洞金指威震江湖久矣。情商雖然身手了得,可被金剛拖住,能夠保住一個勉強不敗的局面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更别想輕易脫身。
第一輛沖車距離白元城的城門已經越來越近了,茗記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她清楚的很,元幫幫主存的氣息早已鎖定了自己,如果自己有任何的異動,對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自從踏足意境級别以來,茗記才終于理解到了武學一途的浩瀚無窮,她眼下的實力,或許在那些尋常江湖人中已經算是高不可攀,但和那些老一輩人比起來,依然不見得有太多的優勢。畢竟,感悟、歲月的堆砌,足以将一個底蘊深厚的武者逐漸打磨成意境級的存在。
看着第一輛沖車距離越來越近,而對方兩位将領定遠将軍程威遠、平蕩将軍張峰分别守護在第二輛、第三輛沖車之前,茗記知道,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不能就這樣等下去了!
一腳踏出城牆,茗記以極快的速度下落,青色淡雅的衣衫在空中劃過一道妙曼的身影,如同飄飄然仙女下凡一般,震撼着周邊士兵的心靈。
心劍在茗記的指揮之下,當空輕輕一劃,一道輕盈靈巧的劍氣順着劍尖劃出,恰巧命中了第一輛沖車之上。巨大的沖車用于攻城自然是無往不利,可碰上了茗記這等意境級的高手,則是根本沒有可比性。堅硬的鐵皮根本無法阻擋住劍氣的侵入,僅僅一下,關節之處就險些被切成兩段。隻要茗記再攻出一劍,恐怕這一輛沖車就會宣告報廢。
定遠将軍程威遠見到此等情形,面色一變,連忙抽出了身旁大刀,向着茗記所在的方向趕來。他可不是第一次見識這個女劍客出手,就是眼前這個女子,一人一劍,幾乎阻攔了他們攻勢數天數夜。如果不是存來了,恐怕這樣的日子還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麽時候。
“茗記盟主,你以大欺小,欺負一些物具又算是什麽英雄?有本事與我程某較量一番!”程威遠能夠被楚王任命爲定遠将軍,自然有其非同一般的實力。看看踏足超一流這個行列的武功,就是他自傲的資本所在。饒是如此,他也不敢輕視這個在江湖上都博得了赫赫威名的聯盟女盟主,更不會因爲她是一介女子而小觑了。
茗記左手捂着嘴“咯咯”一笑,右手卻是不曾停下了動作,反手又是劈出一道淩厲的劍氣。劍氣激蕩之下,第一輛沖車徹底宣告報廢,沒有了任何作用,反而成了攔路的廢物。
“我本就是小女子一個,稱不上什麽大英雄。倒是兩位将軍前來,是要倚衆淩寡,欺負我一個弱女子麽?”茗記一眼就瞧見的跟在程威遠身後的張峰,雙手提着兩柄銅頭錘跟了上來,不由得多了一分戒備。
這一對銅頭錘,合計重達一百五十斤,尋常人别說舞動,就算是提起來也很難做到。平蕩将軍張峰看似瘦弱,但能夠舉重若輕,輕而易舉的将兩柄銅頭錘運用的出神入化,足以證明其實力非同凡響。
張峰聞言一聲長嘯,與程威遠二人共同站在第二輛沖車之前,護住了沖車前方所有死角。他笑道:“茗記盟主武功高強,又怎麽能夠被當做小女子一樣對待?今次若是茗記盟主願意讓開,日後我家王爺與楚王爺定然也會對聯盟網開一面,不會做出那趕盡殺絕的事兒來,不知茗記盟主意下如何?”
“哼”茗記一聲冷哼,怒道:“道不同不相爲謀,我聯盟雖然沒有什麽精兵良将,卻也不願與反賊爲伍。你們若是有本事,過來便是!”
程威遠與張峰兩人對望一眼,同時點頭,腳尖一動,便一齊沖上了前去。程威遠一柄金絲大環刀揮舞的虎虎生風,刀法大開大合,刀氣之中夾雜着絲絲剛烈殺意,絲毫不可小觑。
張峰拖着兩柄銅頭錘,卻沒有絲毫影響他的身法速度。每一柄銅頭錘的分量本就不輕,配合真氣舞動之下,力道何止千鈞?就算是茗記也不敢輕易硬接他的兵器。
心劍被茗記握在手中,一人堅守在白元城門口。劍走靈巧,每每向着兩人漏洞與空隙刺出。才走了沒幾個回合,兩位将軍身上就添上了幾道殷紅。
兩人早知道單憑他們,沒有辦法輕易勝過茗記,隻求能夠拖住茗記片刻,得以讓沖車直達城門,将城門一舉攻破。
此刻兩人心中,早已将元幫幫主存罵得狗血淋頭。攻擊是他要求發動的,可到了這個要緊的關頭還不出手,就連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喝!”張峰一聲怒吼之下,一雙銅頭錘自左向右猛然砸來。茗記不欲硬接,施展身法遙遙避開,哪知道張峰這一錘目的不在茗記,而在已經毫無意義攔在路上的沖車。
這第一輛沖車自從被茗記切斷了關節之處,便等于失去了作用。一旁推着的小兵早就逃散開去。沖車也就廢棄在了半途之上,反而攔住了後面沖車繼續前行的路。
張峰這一錘子,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沖車之上,将這“攔路虎”徹底砸了開去,省的阻擋了後面的去路。
茗記見勢不妙,知道中計,眼下張峰用盡全力,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茗記心劍連點,欲要借着這個機會将張峰斃于劍下,哪知道程威遠的金絲大環刀已然當頭罩下,形勢危急,不得不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