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甲聯賽進入冬歇期，巴塞羅那以兩分優勢領跑聯賽榜首位，皇家馬德裏緊随其後，在他們之後的第三名則是被這兩支球隊甩出了近十分的分差。所以說，究竟是西甲進步太快，還是隻不過頭兩支領先太多，已經說不清了。

不過這些聯賽上的彎彎繞繞自有大堆人操心，弗朗西斯科·阿爾瓦雷斯是絕對懶得理會的。

當冬歇期第三天卡瓦哈爾來到弗蘭家時，這位經紀人花費了十分鍾左右的時間給弗蘭解釋了他剛幫勞爾·岡薩雷斯解決了什麽樣的國家隊問題，又補充提了提最新簽訂的幾個代言。之後卡瓦哈爾用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條條框框羅列告訴弗蘭，在接下來的幾天除了聖誕前後，他即将面臨的是什麽。

弗蘭從他這話中聽出了些邪門的意思，看樣子在給勞爾解決了麻煩之後，卡瓦哈爾将暫時把重心調整在自己身上。勞爾的場外形象開發已經趨近完善這一點弗蘭還能夠理解，但是在勞爾之後，不管怎麽說重心也該是放在伊戈爾·卡西利亞斯身上吧？

怎麽說卡西利亞斯作爲本土人也比自己要在西班牙占優勢，弗蘭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是想不明白這一點了。更何況近來卡西利亞斯劈腿偷腥的绯聞一直接二連三持續不斷，雖然基本都在鬧大前風平浪靜，但桃色新聞多了畢竟對卡西形象不好。按理說卡瓦哈爾身爲西甲第一經紀人，解決這些問題本應該更迅速也更有效，然結果看起來并非如此。

也難怪前陣子卡西利亞斯私下裏跟自己說話時，突然間有些陰陽怪氣說了一句，曾經西甲第一的卡瓦哈爾的掌控力也大不如前了。很多事分開看或許沒什麽大不了，無論是簡單的抱怨也好經紀人‘無意的延誤’也罷。但當擺在弗蘭面前的真相越累越多，浮出水面的結論就讓人細思恐極了。

一個球星，尤其是勞爾這樣的巨星，漸漸走下坡路時提心吊膽的往往都是一整個團隊。這種時候一般來說都是樹立一個新星接替前輩的位置，卡瓦哈爾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打算的，但卡西利亞斯和勞爾之間的問題在于，并不是青黃不接，而是年紀太過尴尬。勞爾·岡薩雷斯還能繼續奮鬥，但單憑卡西利亞斯所表現的能力和聲望，換到任何經紀人手下都合該是被當做頭号重點關照的。卡西利亞斯和勞爾之間畢竟情分在，但跟卡瓦哈爾可就不一樣了。

于是弗蘭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得，得到了卡瓦哈爾先生的重點培養。

 不過畢竟冬歇時間短又連聖誕假期，卡瓦哈爾也沒有讓弗蘭滿世界奔波的意圖，基本上核心任務就是兩個，一個是記者專訪，一個是一則廣告，公益廣告。廣告圍繞着一個自閉症小女孩展開，而根據許多‘動物可以使人開放心靈’的說法，弗蘭的身份是一家寵物商店的店主。

得到劇情大概的弗蘭倒是很感興趣，這類公益廣告并不是名氣越大被選擇的可能性越大，所以卡瓦哈爾能接下這個也不算容易。就卡瓦哈爾說，導演是個美淩格，而他很欣賞弗蘭身上的忠誠，認爲這就像是動物帶給人的感覺一般。聽卡瓦哈爾轉述的弗蘭早就聽多了自家球迷對于自己所謂‘忠誠’的評價，如今也沒什麽受寵若驚，聳聳肩吐槽道，“人們對于身上貼着忠誠标簽的人，總會不自覺包容寬宥并美化他。”

“比如說呢？”卡瓦哈爾一邊低頭翻手機一邊接話，弗蘭瞥了自己一心多用的經紀人一眼，“比如說，我？”

“你就是典型的得便宜賣乖，說來也怪，你怎麽還挺喜歡這些貓啊狗啊和小女孩的，明明看起來就像是個壞小子形象。”卡瓦哈爾一擡頭正巧看到弗蘭嘴角下撇眼神斜睨的模樣，就聽見人家一如既往懶洋洋說道，“誰說壞小子不能有愛心，不能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和可愛的小姑娘了？”

他說完起身往拍攝地的寵物店走，推門進去時有一陣風鈴聲，一扇門似乎是隔絕了兩邊世界。導演還未示意開拍，助導蹭到了卡瓦哈爾身邊問，“這則公益廣告裏弗蘭是暖男形象，應該是特意叮囑他了吧？”剛才那懶散模樣讓助導不得不多問一遍。卡瓦哈爾噗嗤樂了，看着似乎也有些憂慮的導演先生，“你放心吧，隻要旁邊的是毛茸茸小動物和軟萌小姑娘，他就能變成暖男了。”

助導打了個哆嗦。道理他都懂，但覺得這話有點兒污是自己思想太不純潔的原因嗎？

 被家長牽着走進拍攝場地的阿蘇塞納很是忐忑，雖然這次拍攝任務沒有任何一句台詞，但這比讓她背詞更讓人緊張。而這次拍攝的是全程暖色調爲主旋律，突出的是溫暖自然的氛圍，阿蘇塞納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擡起頭，最先注意到的是躺在籠子裏被熱的仿佛化作一灘水的倉鼠，四肢伸展皮毛軟塌塌地糊在地上。下一秒視線轉移，看見了正蹲在籠子邊直勾勾看着倉鼠不知道樂什麽的這次的搭檔，弗朗西斯科·阿爾瓦雷斯。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似乎怕給一副生無可戀狀的倉鼠壓迫感，用旁觀者眼中極其委屈的姿态縮成了一團，他的眼睛亮的出奇，阿蘇塞納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出聲打斷他此刻看起來格外享受的時光。

 還沒等阿蘇塞納想出答案，弗蘭已經小心站起着退後，視線轉過來看到阿蘇塞納已經到了時有些驚訝，但驚訝隻在一瞬間就恢複了平靜。他邁着不急不緩的步子走到阿蘇塞納面前，仿佛投下了一片陰影，阿蘇塞納下意識想要後退，下一秒弗蘭已經蹲在了她的面前。

 視線平視，或許是身上已經換上了寵物店老闆的衣着，平價襯衫下卻依舊能看出這個男人緊緻的肌肉。但阿蘇塞納的注意力卻并非如此，小姑娘隻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被面前這家夥當作小倉鼠對待了，連姿勢都一模一樣。弗蘭開口時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球場上的暴力實施者再看不到一丁點兒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冬日午後陽光般的溫和，暖得懶洋洋的舒适。

 “想摸摸貓咪嗎，小公主？”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并不像人們期待的是好聽清亮。在此之前導演因爲這一點不得不考慮要之後重新配音，就擔心這會打破溫情的氛圍，甚至給人一種誘拐小孩子的錯覺。但此時此刻鏡頭之下這一切卻并不違和，甚至有種出乎意料的和諧。

 帥氣的年輕男人就算再打扮遮掩，依舊有種自帶懶散悠閑。但此時此刻這看起來沒什麽壓迫感，阿蘇塞納幾乎是瞬間答應了聲“好”，伸手過去牽住了弗蘭的衣服下擺。

**************************

繼齊達内退役之後，皇家馬德裏昔日銀河戰艦頭号射手羅納爾多也在冬歇期離開了這支球隊。

巴西人在皇馬人緣極好，弗蘭對于他的轉會離開也有些遺憾。但熟悉的人離開，新人轉會到來，這基本都是必然的結果。

皇馬這個賽季與往常不同，本是補足的冬歇期進行着大手筆的引援。

600萬歐元轉會費将馬塞洛·儒尼奧爾從巴西帶到西班牙。1300萬英鎊岡薩洛·伊瓜因被從阿根廷河床帶到皇馬。兩個二十歲不到的青年從此開始注定會受到加倍的關注。

伊瓜因還好，這個年紀正好是前鋒出名的時候，河床對決博卡青年時一戰成名博得了衆多歐洲球隊青睐。但馬塞洛卻有些不同，在此之前他甚至隻參加過u17歐少賽，相比起防守，出名的更多是因爲巴甲一賽季6球的神奇數據。

在皇馬交易馬塞洛成功後，大多數人并不看好馬塞洛的未來，反倒陰陽怪氣地評價，馬塞洛的成功并非是他個人的成功，而是宣傳的成功。皇家馬德裏這是又當了一把冤大頭。

“這樣的一個剛出道，還隻是剛在巴西揚名未曾步入歐洲賽場的後衛，俱樂部都敢開出這樣的高價而皇家馬德裏還确确實實買了，啧啧啧…”酒吧裏亞倫似乎因爲衆多媒體評論對這個轉會也比較關注，弗蘭端着酒杯反而比較輕松，“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我到底值多少錢？”

“我估計假如你真的知道自己紙面上對應的價值，又要不開心了。”亞倫嗤笑一聲，目光依舊極其晦澀地看着電視裏的體育新聞，“雖然我知道我問你也不一定告訴我，不過不管俱樂部怎麽辦，你就告訴我你怎麽看。”

弗蘭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那麽多說法小夥伴幹嘛總執着于自己的看法，“是不是賠本買賣現在說不好，不過不論你信不信，這個小子沒那麽容易融入球隊的，我講的不是皇家馬德裏，而是西班牙甲級聯賽、歐洲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