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烈認輸,蘇執奪冠。
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過的事,這幾年來金烈在外門弟子中的聲望如日中天,甚至大部分人稱他爲外門第一弟子。可是,如今他卻輸給了纨绔爲名‘卓鋒’。
在金烈認輸的那一刻,觀戰台中十分的壓抑,許多人都感覺有點荒謬,就好像本來不可能的東西,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可能,他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卓師兄,卓師兄
突然,在人群中一聲瘋狂的歡呼傳出,它的出現終于打破了這沉寂的局面。
一個人的歡呼,再是兩個,三個,直到所有人都外門弟子都喊起了卓鋒的名字。
在這一刻,蘇執成爲了衆人的焦點,成爲了衆人的中心,他‘卓鋒’這個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山門。
也是在這一刻,蘇執才感受到,自己或許真的可以以‘卓鋒’這個身份在這隕星宗長久待下去,也許這個他一直認爲殘酷的修仙世界,也有另外的一面。
待所有的繁華與喧嚣落下,裁判再次出面,“這次參加大比的弟子都是最爲出色的弟子,雖然你們大部分人都是以失敗告終,但是你們同樣是優秀的,希望再下次大比的擂台上我可以看到你們進入前十,成爲内門弟子。”
“弟子定不負宗門所望。”賽場衆人回答,聲音震耳。
“好,這次進入内門的弟子,我也希望你們再接再厲,爲我隕星宗添磚加瓦。”
高空的裁判滿意地望着衆人,此次大比所有弟子展現出的實力超出了他的想象,特别是蘇執的表現,令他歎爲觀止。
這個世界從來不少激勵人心的話,裁判的講話持續了半個時辰還未停止,期間他一改平時冷漠的風格,不斷鼓勵一些失敗的弟子,讓他們好好努力等待下次大比,接着又講述了宗門的重要,告訴他們隻有宗門強盛,他們才能壯大。
衆人露出木讷之色時,裁判終于宣布此次大比圓滿結束。
夜,蘇執望着窗外,“丫頭,今日宗門大比我奪得了第一,晉升爲了内門弟子,你知道嗎?”
“如今,我已不是當初那個手無寸鐵的小子,我是一名修士,是一名五無法理解與仰望的存在。可是可是我隻剩下我了。丫頭,你在哪裏。”蘇執呢喃,一陣寒風凜冽,劃過他的臉頰,傷了他的眼睛,轉頭間,似乎有淚落下。
——
傷感總是多餘的,還不如借此時間多多修煉。
一夜的盤坐調息,蘇執徹底回複了過來,起步邁出樓閣,一道晨光劃落,他紅光滿面。
“恭喜卓師兄晉升内門弟子,築基指日可待。”蘇執剛出門,旁邊便傳來了小胖子道賀聲。
“進入内門是可喜,不過築基哪有那麽容易?”蘇執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今日他心情很是不錯,手中三塊下品靈石出現,遞給了對方。
小胖子連忙接過,馬屁之聲不斷。
“好了,這些阿谀之話,日後少說,隻要安心辦事就可以了,知道嗎?”聽得多了,蘇執有點不耐煩。
“是,師兄!”笑胖子聞言立馬止住,對着蘇執離去的背影中深深的一拜。
松山湖畔,這裏依舊草色青青,綠意中夾雜雪白,優美而富有生機。
一處高地上,蘇執微微失神。
“三個月之前在此地,我經曆過大苦難,也得到了大造化,此處可以說是我蘇執修行的起點。”回想起那日的種種,蘇執心生感慨。今日不知爲何,他心血來潮,突然想要到這裏看看。
“此處鍾靈地秀,景色秀美,也不失爲一處修煉佳所,反正來到了此地,那接下來一個月我便在此地修行罷。”望着滾滾垂落的瀑流,蘇執這個念頭突然出現。
打定主意,蘇執便開始觀察其四周來,上次來此是在夜間,他看的并不清楚。
大概環視了一圈,蘇執頻頻點頭,十分滿意;“湖邊老樹盤卧,雖有積雪層積,不過居住倒也無礙。至于食物,湖中遊魚成片,也不用擔憂。”
“嗯,那是?”他目光落到瀑布與湖面相接一處時,發現了一個小黑點。爲了看得仔細,他眼睛微微眯起。幾個呼吸時間,他有了模糊的答案。
在瀑布落下之處,居然還有一塊黑石,此石頭未因瀑流常年沖擊而消逝,依舊屹立在水面。
“這,此處雖不是瀑布主流,可是也上百米高度。滴水尚能穿石頭,何況這樣的偉力。”蘇執大吃一驚,這樣的石頭,恐怕是煉器用的精鐵在硬度上和此石比也相差甚遠。
“若是我也能像此頑石一般,能屹立瀑布下,承受沖擊而不倒,那我的肉身将會強到什麽地步。”想到此處,蘇執呼吸都開始急促。
不過,他很快就苦笑了,百米垂落的瀑布,其中的力道恐怕他一上去就會被碾碎。
那哪是在煉身,自盡還差不多。
“先過去看看。”蘇執沒有放棄。
他脫下青衫,赤着上身,一躍,便沒入了湖中,向着瀑布垂落處遊了過去。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蘇執就來到了瀑布下方。冬天的清晨,瀑布濺起的水汽,剛飛離湖面便凝成了冰珠。朦胧中帶有另一種美麗。
到了近處,蘇執才真切的看清楚了黑石。黑石大概有半丈方圓,經過瀑流的千錘百煉後,變得十分圓滑。
“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要盤坐此地煉身根本不可能。”蘇執離得越進越是可以感受到這瀑流垂落的偉力。在這種力道面前,他的肉身與紙糊沒有多大區别。
“水面不行,不帶表此處就不能讓我煉身了。”蘇執靈光一閃,栽頭向水下沉落。
一刻中之後,蘇執砰的一聲。驟然沖出了水面,他面色通紅,大口的喘着氣。臉上洋溢着喜色,“果然不出我所料。湖下依舊有頑石可供我修煉。而且經過湖水的緩沖,瀑流沖擊力大幅度減弱。雖然其力道難度強大,但也不是無法承受!”
“不過,水下缺氧,看來還得走一遭。”
半個多月後,松雲湖面,除卻瀑布垂落的十幾丈方圓,整個湖面全都被冰雪覆蓋。松雲湖成了名副其實的冰湖。
冰湖之下,瀑流正下方幾丈深處,着上身的蘇執正閉幕盤坐,此刻的他整個人好像就是頑石的一部分,任由瀑流沖擊着他的身體,他都紋絲不動。
兩盞茶過後,他忽地睜開了眼睛。
同時,雙腳一蹭,人便如炮彈般,三十度角沖出了湖面,落腳間,在冰層連番幾踏便到了湖畔,手中還多了一條黃金鯉。随手一個火球術落下,便生起了篝火。
十幾個呼吸後,篝火間黃金鯉已經上架烤着。
“第一次踏上水中頑石,還沒穩住腳跟,就被沖出了湖面。強大的沖擊力更是讓我氣血翻湧,若不是事先運起了法力,恐怕那一次我就會被重傷。而後整整用了十日,我才可以短時間盤坐瀑流下,可每次都是皮開肉脹,而現在我卻可以堅持半個時辰。”蘇執烤着篝火,想起之前的經曆,忍不住喃喃自語。
煉體之路注定是條痛苦的路,可這痛苦過後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半個多月裏,蘇執的肉身在強力的水壓之下,終于突破了極限,進入到另外一個層次,如今他的比之前堅固了一倍有餘。若是現在對上冉虬或金烈,他自忖,一拳便能碎了對方的骨指。這可不是他浮誇之語,而是自身強大後帶來的自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水下沒有氧氣,不然我應該可以堅持得更長。”蘇執歎息,此前他去了一趟谷青辰那裏,問對方讨要了一顆蓄氧氣的法珠。不然半個時辰他都無法堅持。
煉氣期修士,可以吸收靈石提高法力,卻依舊需要吃食充饑,以口鼻呼吸來維持身體機能。除非達到築基期。築基期修士,與煉氣期有雲泥之别,築基後,不但可以飛天遁地,更可以辟谷,以全身細胞吸納天地養分補充自身。
“築基對我來說現在還過于遙遠,我現在要做的是一步一步打好基礎,基礎夯實了,自然水到渠成。修行,急不得。”蘇執十分明白自己該做什麽,怎麽做。
放下思緒,撕了一片油光閃閃,香氣四溢的黃金鯉丢入口中,一種久違的滿足感立即出現,他覺得若是再有一壺酒的話,那生活就真的太惬意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又是十幾日後,蘇執剛結束煉體,一躍出水面,就見一道身影早已恭敬地候着。
“恭喜卓師兄修爲再次精進。”見蘇執上岸,小胖子就立刻行禮,恭敬道。
“嗯。已經一個月了麽?”蘇執問道。
“是的,師兄可以去接領試煉任務了。”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有什麽事就告訴我。”聽得小胖子回答,蘇執的心情終于熱切了起來。
按照隕星宗的規定,外門弟子進入内門弟子之後必須一個試煉任務,也就是說蘇執今日接了任務之後,就可以離開隕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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