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猙獰而來的觸手,蘇執有些不甘,千辛萬苦活了下來,難道就這樣送命?
一尺,半尺。
觸手離蘇執愈來愈近,甚至他都能聞到觸手上的血腥味。
然而,就在觸手距離蘇執身體幾寸距離的時候,一道利箭破空而來,砰地擊在了觸手上,這利箭的一擊雖然沒有将之折斷,但是卻使得觸手一偏,挨着蘇執的盔甲劃了過去。
看着這條挨着自己身體劃過的觸手,這條差點要了他性命的觸手。
蘇執徹底怒了,他實在想不到,此怪居然這般陰險毒辣。他一把将其抓住,赤霄劍毫不猶豫的斬了過去。
刺啦!
觸手頓時斷成兩截,拿着斷掉的觸手,蘇執往空中一抛,随後又是一劍揮出,觸手炸開,四分五裂。
做完這一切後,蘇執穩穩落在水面上,他先是朝商船上的魚仙蓮投了一個感謝的眼神,而後長劍再次揮動起來。
既然章魚怪那驚險的緻命一擊沒有要他的命,那麽,如今該是讓其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長劍揮動中,蘇執身邊五條火蟒瞬間出現,這些火蟒不再像平日裏那麽虛幻,而是多了一份凝實,這是他法力運行到極緻的體現。
與此同時,魚仙蓮也不再留手,發出了她最爲強大的一擊,她以琴身爲弓,在身前音波幻化出一杆巨大的音波長槍做箭,嘩地一聲就射了出去。
五蟒一箭,相互配合,目标全是章魚怪的頭顱。
無論章魚怪多麽狡猾,但在這樣的攻勢下都隻有被打的份,它全部觸手縮回交錯在身前,形成了一個黑色盾牌,并且身子迅速向水底沉沒,試圖減少自己受到的傷害。
嘭!
一聲轟鳴之聲傳出,湖面上仿若無數水雷爆炸,激起了一股高高的水花,在這水花中血與肉夾雜紛飛,頃刻,一股刺鼻的鮮味立刻充斥了整個湖面。
這震撼的一幕,讓剛趕來的船隻上的衆人完全驚呆了。
嘭咚!
一個被炸斷的觸手剛好砸在某條船上的一個武林人士的臉上,他摸了摸臉上那屬于章魚的藍色血液,失魂般呢喃了一句;“這樣的攻擊,還是人嗎?”
在他們這般人驚訝蘇執與魚仙蓮手段的時候,商船上的人更在乎的是章魚怪有沒有死去。
“受了如此強大一擊,如今毫無反應,這章魚怪定是死了。”望着如今平靜的湖面,商船甲闆上有人欣喜道。
聽着他的話,衆人心中雖然還有點不确定,可是懸着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來,畢竟剛才那一幕,讓他們的神經緊張到了極緻,可就在衆人松懈的時候,一根觸手猛地從水底竄出,
咻!觸手破空,它的目标正是船欄邊的謝家之主謝運。
“什麽!”
望着朝自己急射而來的觸手,謝運先是一驚,而後一聲怒喝,“你都變成這樣了,還想要殺我嗎?”說完,他手中彎刀擡起,對着觸手劈去。
“三弟不要和它硬拼。”周躍山見謝運居然做出如此愚蠢的動作,連忙提醒道。
“謝家主快躲。”上官絕刃也叫道,剛才他們合力對付章魚怪的兩根觸手,身上已經鮮血淋淋,根本無法施以救助。
面對衆人的叫喊,謝運也終于清醒了過來,可是這已經太遲了。
連蘇執和魚仙蓮都需要借助上級術器才能破掉章魚怪的防禦,他這普通精鐵打制的彎刀在章魚怪那堅硬鋒利的觸手面前可以說與軟泥沒有區别。
彎刀與章魚怪的觸手隻是一個接觸,便已折斷,謝運還未曾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觸手穿胸而過。
擊殺謝運後章魚怪觸手立刻縮回,向着水底慢慢沉去。
“三弟。”七大家另外幾個家主立刻圍了上去。
在衆人悲傷的時候,‘哐當!’一聲響起,之時金屬掉落在在甲闆上的聲響。
随着這聲響過後,商船的船身開始傾斜,“不好,商船進水了。”周躍山見此,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此刻,他再也顧不得那麽多,對衆人一招,急忙往艙底跑了過去。
“魚師妹,你在這裏照顧他們,此怪我不能放過他。”
見得章魚怪逃跑,蘇執那肯罷休,對魚仙蓮交代一聲後,蓄養珠含在口中,躍身到半空,一招‘星火燎原’使出,赤霄劍脫手而出。仿若閃電般擊破水面,向着章魚怪殺去。
蘇執也不停留,身子一個轉折便紮進水中,緊随赤霄奔向章魚怪。
“好!擊中了。”
一入湖中,蘇執便看到章魚怪正劇烈的掙紮,它觸手倒立,纏繞在它腦袋上一柄赤紅之劍,似乎想要把赤霄拔出。
“想要拔出來,哪有那麽容易。”
蘇執再次加速,一個翻越便穩穩地站在了章魚怪腦袋上面,手掌運起全部法力,對着赤霄往下一拍。劍身再入幾分。
又一次吃痛,章魚怪的身子翻動更爲劇烈。它觸手放開赤霄,化作九條水蛇,統一向蘇執纏繞而去。
蘇執不敢大意,急速閃避,可是水中的他怎能比得上章魚靈活。
刺啦!
一條觸手劃破蘇執的兵甲,割破了蘇執的皮膚。
一次攻擊結束,第二次攻擊再起,三番五次之下,蘇執應經是傷痕累累。
“拼了!”
越是久戰對蘇執越是不利,再某一刻他終于忍不住取出了高級術符,術符一碎,蘇執全身便被一個無形的罩子包裹,任由章魚怪如何的攻擊也不能傷他分毫。
“既然如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蘇執身形栅鎖再次回到了章魚怪的頭顱之上,雙手運力,不斷錘打着赤霄劍,沒捶打一次,赤霄就紮進章魚怪的頭顱一分。
十餘次之後,章魚怪的觸手的已經無力攻擊蘇執,它一個勁地向下沉,似乎想利用水壓把蘇執逼退。
蘇執見此,手上更加用力了,可這不但沒有讓章魚怪停止下來,反而更刺激了它的兇性,它速度越來越快,十幾個呼吸後,一人一怪起碼下降了數十米。
“不好了,這術符快要消失了。”蘇執此時也顧不得在捶打赤霄,他法力運至身體表面,形成一個法力護罩,避開了水力的沖擊。
章魚怪依舊使勁往水底奔去,蘇執也不甘心就這樣退去。
就這樣,他們離水面越來越遠,到最後已是一片黑暗,蘇執也無法估計他們到底下沉多少米了。
“我就不信了,這湖還是個無底洞不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章魚怪的瘋狂了,蘇執也瘋狂了,雖然體内的法力越來越少,可是蘇執把住劍身的手更緊了。
法力稀薄直至最後消失,蘇執都沒有放開赤霄,現在的他完全是憑着一股不認輸的執拗伏在章魚怪身上。
不知何時,蘇執口中的蓄養珠也已經耗盡。在法力與氧氣全部缺乏的情況下,他呼吸開始困難,慢慢地,他的意識都開始渙散起來,整個人好像要陷入一種沉睡的狀态。
也是在此時,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在拉扯着自己,瞬間就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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