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閹黨,可能有人會恨的咬牙切齒,對他們這個缺少男人身子部件的群體恨之入骨。81中文網
但是其實這也是有區别對待的。
比如寫下了史家之絕唱的太史公,是人們尊敬的對象。
比如明了造紙術,給了東方文明傳承提供了媒介的蔡倫,也是人們尊敬的對象。
再比如下西洋,宣揚我大明國威,将中原文化宣揚給全世界的三寶太監,更是人們尊敬的對象。
他們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他們都是太監。
今天這位苗逵,也是太監。
說起他的身份和影響力,或許比不過前面幾位。
但是在大明,提起苗逵,是人都會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稱贊一聲,苗公公好樣的,是我大明的熱血兒郎。
因爲他一個閹人,屢屢請纓,以監軍的身份親赴沙場。
而且在戰場上戰功無數,從來沒有什麽劣迹,不知道影響了多少人的尊敬。
此時他受辱,不知道惹得了多少人的同情。
但是陳生在軍中的威嚴日盛,又有皇帝的寵信,一般人是不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的。
尤其是此時營長内的将領,大多數是陳生的親信,一個個刀把子握在手裏,一般人縱然有些話,也被别進肚子裏去了。
苗逵濃眉怒視,指着陳生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麽來。
聽聞有朵顔三衛大軍來襲,軍隊此時要做的是要迎擊朵顔大軍,還有抽出一部分用來攻城,分兵二用,還有陷入腹背受敵的可能性。
一時間營帳内的氣氛變得有些亂糟糟的。
陳生掃視諸将,用帥印重重的叩擊帥案,營帳内的亂糟糟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了。
雖然是演戲,但是苗逵也不得不在心中欽佩,陳生小小年紀,便對軍旅有了如此強勁的掌控力,将來成爲一代名将,也未必不可能。
陳四哥站出來,對陳生拱手道:“将軍,此時我軍腹背受敵,正是用人之際,卑職以爲暫緩包破天、張永二人的責罰,改爲戴罪立功。”
其他的主将也齊聲勸谏說道:“将軍,給他們兩個機會吧。”
陳生對張永和包破天二人說道:“既然諸将與你二人求情,我就給你們二人一個機會,我且問你們兩個,可知道錯了?”
包破天雖然是個粗人,但是卻不妨礙他的心思活泛,知道陳生這是給自己機會,立馬拜倒,恭聲說道:“卑職知錯,卑職願意戴罪立功。”
隻是讓陳生沒有想到的是張永一個宦官,竟然也頗有男子漢的風骨。
身後兩個親衛用盡了力氣,也不能按低他的肩膀,張永朗聲說道:“我張永雖然是個沒卵子的廢人,但是也知道忠君愛國。若是忠君愛國也有錯的話,那麽便請侯爺責罰我吧。”
陳生冷哼一聲說道:“忠君愛國自然沒有錯,但是此時你在軍中。軍中便要服從我大明軍律,若是所有人都跟一般,目無主帥,無組織無紀律,本帥如何掌兵。來人,既然張永不知道自己錯了,便拉下去打的他知道錯了爲止。”
“陳生,你願意打便打吧。你縱然是打死了我,也無法改變你貪生怕死,擁兵自重的本質,陛下還在京師翹以待你凱旋的消息,哈哈哈哈。”
張永被拉下去一頓痛打,衆人神态各異,不滿者有之,滿不在乎者有之,全都被陳生收入眼底。
陳生望向苗逵,繼續說道:“老監軍,此時你可服氣了?”
苗逵說道:“我有什麽服氣的?”
陳生說道:“我有什麽服氣的,若是聽從你們的建議,草草攻城,此時鞑子的大軍入侵,我們連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已經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境地。
而此時正是因爲我的英明決斷,給了我們一個反應的機會。”
衆人一聽,确實那麽個道理,若不是陳生謹慎,此時确實已經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境地了,一時間衆人看向陳生的表情變得更加尊敬起來。
此時唯獨苗逵沒有本被陳生的話給感染,反而被陳生一句話氣的嗤嗤冷笑起來,指着陳生道:“老夫從軍多年,這是第一件将貪生怕死說的如此光明正大的,陳生你若是怕死,就請你趕緊回京師享福去吧,就算是老夫領這支兵馬,也比你打的好。”
帥帳之内的氣氛,頓時停滞了下來,衆人從苗逵的話語中聽出了别樣的意思,老監軍想要奪權?
隻是這營帳内,都是陳生的親信,他如此開口,實在是有些太自信了吧?
若是陳生真的有擁兵自重的心思,那麽苗逵豈不是真的危險了?
衆人都看向陳生,心中已經做好了看陳生如何暴怒的準備,卻不料陳生的嘴角輕輕卷起,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哦,老監軍,你好大的自信,你真的以爲你領兵比我要強?”
苗逵字正腔圓,很是自信的說道:“老夫的智謀未必強過你,但是老夫卻有一顆赤膽忠心,隻要老夫心中聖上,心中便有使不完的力量,莫說這李杲小兒,便是那花當那老匹夫也不是我的對手?”
衆人聽了苗逵的話,心裏更加的佩服,一個老太監能說出這麽一番話,真的提氣。
陳生卻陰陽怪氣的在一旁說道:“老大人,軍中無戲言,您可願意爲自己剛才說的話負責?”
苗逵說道:“老夫有什麽不敢的。若有半句虛言,老夫願意天打雷劈。”
本來挺入戲的陳生,讓老監軍一句天打雷劈差點逗笑了,您老人家怎麽盜用我的句子,這也太不要臉了。
幸好陳生繃住了臉,保持住了主帥的威嚴,沒有讓其他人看出來。
其實衆人的眼神都在苗逵身上,陳生突然陰陽怪氣的來了那麽一句,明眼都清楚,陳生這是給苗逵下套,關心苗逵的人,自然怕他中計。
誰也沒有料到,憤怒的老監軍,一點都沒有給自己機會,就進了陳生的坑。
陳生笑着說道:“哦,既然如此,我便給您一個機會。老監軍,眼下我軍面臨攻城和迎擊朵顔三衛兩個任務,兩個任務都非常重要,非軍中統帥不可爲,老監軍,您年紀大了,我也不爲難你,既然您說李杲和花當你都能應對,那麽我就給您一個展現自己才華的機會,一會兒我将分兵爲二,一半用來攻城,一半用來迎擊朵顔三衛,這兩個任務是你我二人的,您選一個吧。”
“這。”苗逵一臉尴尬的模樣。
衆人心裏清楚,苗逵最監軍還可以,真的帶兵打仗他哪裏行啊。
“怎麽?剛才口口聲聲的忠君愛國哪裏去了?别以爲你一把年紀了,便可以倚老賣老,擾亂本帥的帥帳。老監軍,您今天若是當自己的話是放屁,别怪本帥命人将你叉下去,給您五十軍棍。”
“小子,你真的以爲老夫貪生怕死嗎?”苗逵氣的一臉醬紫色,指着陳生。
“怎麽?不是嗎?”陳生冷笑道到。
“好。我……”苗逵将征袍一抖,站起身來,便要應允。
“老監軍,别沖動啊,不論您是去攻打城池,還是迎擊草原人,這都是給陳生逃離的機會啊。”江彬在不遠處小聲勸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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