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本将挺好了,鞑子慫了,一會兒咱們少了鞑子的糧草,誰都不許後退!務必把他們的糧草燒了,隻要鞑子沒有糧食吃,他們就必死無疑!”
錢甯大聲的對身後的将士們說道。8┡ 1中文『『網
鞑子們紛紛後退,他們并沒有接到任何與明軍決戰的任務。盡管軍師在一直鼓舞士氣,但是效果甚微。
這倒不是他們覺悟不高,實在是城頭上不停飛奔而來的火炮實在是太吓人了。
錢甯看着不停後退的鞑子的隊伍,心裏更是開心的不行。
向來部落民族打仗,剛起步時都差不多原始,身上隻帶少量的糧食,至于後續的補給,完全是搶到哪算哪,十成裏有九成九得靠繳獲。
鞑子們也是這樣幹的,隻要将他們現在擁有的糧食全部銷毀,那麽接下來,他們就會進入完全沒有補給的日子。
這一次鞑子進犯中原,抱着是比橫财的目的,但是現實卻格外的殘酷,老百姓家裏根本沒有餘糧。
而又餘糧的官府卻嚴格的執行了堅壁清野的政策,就算是有運不走的糧食,也會被一把大火燒得幹幹淨淨。
搞得鞑子一有空就到處去搜刮糧食,不然他們的士兵一準會餓肚子。
“軍師,你說我們這一次能赢嗎?”三皇子對軍師問道。
被三皇子問起,軍師盡管心裏也在打鼓,但是卻依然咬着牙說道:“若是别人領兵前來,赢或許不太可能,但是您來了,就已經赢了一半了。倒是這個漢人,讓人放心不下。”
三皇子不遠處的漢人聞言,當即說道:“你們說的哪裏的話?我是來幫助你們的,怎麽會害你們,你們有什麽放心不下的。我給你們的援助難道還少嗎?”
“别告訴我,你們漢人生來就喜歡當漢奸?”三皇子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漢人說道:“我在草原上生活了那麽多年,也研究了很長時間你們漢人的文化,你們漢人不是最講究忠義的嗎?你爲什麽要出賣你的國家?”
這個漢人頓時急了,三皇子的話好像是在懷疑自己的對于草原的忠誠,頓時急的滿臉通紅。
“我這一次出山幫助三皇子乃是誠心誠意,連家裏的家當都賣的一幹二淨,若是您不相信我我,就……”
“不相信你就怎樣?殺了你嗎?”軍師揶揄的說了一句,并沒有繼續糾結這個漢人的問題,人都是爲了利益活着,在利益面前,沒有什麽做不到的。
眼前這個漢人,十足的一個卑鄙小人,他能做出出賣國家的事情,并沒有什麽稀奇的。
“此次明軍的反擊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如果他們的炮火彈藥充足的話,我們想要戰勝他們就困難了。”三皇子擔憂的說道。
“剛才明軍放火炮的時候,我也近距離觀察了。這火炮雖然強,但是也不是沒有弱點,那就是他的射程非常遠,隻要沖到城下之後,他們的火炮就沒有那麽強悍的戰鬥力了。況且,我們手裏有他們那麽多的百姓,他們如何下得去手?我們完全可以用這些百姓做人質,要挾他們。”
軍師的話說完,旁邊的漢人說道:“對,我們将他們的老弱婦孺全部集中起來,用刀子一片片的割他們身上的肉,他們的統帥,定然會對我們服軟的。”
“就這麽辦。”三皇子點頭答應,吩咐人去做。軍師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漢人,他非常好奇,是什麽讓一個漢人如此不擇手段的出賣自己的國家。
朱厚照望着城下正在縱馬奔馳的錢甯,心裏總算是平靜下來不少,隻要燒了鞑子的軍糧,下面的戰鬥就簡單很多了。
就在朱厚照認真觀察戰場形勢的時候,谷大用搖搖晃晃的趕過來,在朱厚照耳邊小聲說道:”“爺,不好了,一群禦史沖上城頭來了?”
朱厚照皺着眉頭說道:“這個時候,他們來幹什麽?他們這老胳膊老腿的,莫非也要上戰場幫助本宮殺敵不成?
你去告訴他們,他們的心意,本宮心冷了,但是上陣殺敵就不用他們了。他們安心治國就成。”
谷大用哭喪着臉說道:“爺,哪裏有那麽簡單。他們不是來幫您上陣殺敵的,他們是來責問您爲什麽不讓那群百姓進城,還用火炮轟殺他們。”
大明的流民喝那些鞑子攪在一起,所以當火炮肆意轟擊鞑子的時候,确實有一些百姓被誤傷了。
但是這卻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換做任何一個清醒的指揮官,都不會因爲百姓的生死,而耽誤了大局的。
隻是讓朱厚照沒有想到的是,在形勢最緊張的時候,沒有人來出謀劃策,也沒有人幫助自己。
可是當自己在戰場上取得一點優勢的時候,這群老家夥竟然來找自己麻煩。
朱厚照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對着谷大用說道:“本宮養你何用?現在形勢那麽緊張,他們想來搞破壞,你就不會攔着嗎?”
谷大用急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當初劉瑾被調到前線督管軍糧的時候,自己怎麽就沒跟着去呢?
現在想想,真的是後悔莫及。
“爺,奴才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奴才隻是稍稍勸了這些大人兩句,他們就用棍子打我,他們身邊的那些奴仆,比猛虎都要兇啊。”
朱厚照頓時怒了,将腰間的寶劍拔了出來,指着城牆的垛口說道:“這群老雜毛,不幹事兒也就罷了,還敢給我搗亂,看我不滅了他們。”
想到這裏,朱厚照提着寶劍就往城下走。
“太子殿下,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守住城池,而不是跟那些清流吵架,他們想鬧就讓他們鬧就是了。”
王陽明在一邊勸說道。
“這群老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怕不現在處理他們,将來他們還會不停的給我搗亂,要知道現在已經接近決戰了,我們絕對不能有任何疏忽,不然大明朝辛辛苦苦打造的錦繡河山,就要完了。”
朱厚照雖然憤怒,但是并不是一個嗜殺的人,被王陽明勸阻之後,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但是卻并不妨礙朱厚照在心裏對這些給自己找麻煩的人的痛恨。
“他們除了叫宣兩句,還能有什麽用?忠武侯不止一次說過,解決問題,要先解決主要矛盾,而不是将精力浪費在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他們可以搗亂,博取清名,但是您不能大意,您要是丢了城池,不僅性命不保,而且會遺臭萬年。”
“可是我也不能讓他們這樣沒完沒了的折騰啊。”
“公道自在人心,我們守城已經盡力了,誰也沒有資格說我們。”
王守仁說的沒錯,朱厚照真的盡力了,在鞑子圍城的這一段時間内,朱厚照就就像級強勁的強心針,一針一針的刺激着大明将士原本孱弱的精神與體魄。
“王大人說的沒錯,我絕對不能讓京師出任何差錯。他們想來就來,但是你們都别搭理他們,城頭之上隻有一個指揮官,那就是我。”
朱厚照怒喝道,眼看大勝就在眼前,自己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問題。
“那奴才我就越權了。”谷大用說完,對着一群勇士營的士兵們說道:“有一佞小人,竟然敢沖撞太子銮駕,諸位随我去抓人!”
“是!”
勇士營的将士都是朱厚照的親兵,他們從心裏都是隻忠誠朱厚照一個人的。換做往日,谷大用絕對指揮不了他們。
眼下他們願意跟着谷大用去阻攔那些清流,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們得到了朱厚照的授意。
但是有些事情,朱厚照可以讓手下人去做,但是絕對不能自己說出來。
三皇子控制的防線在不停的後退,而錢甯也處于不停的追擊之中,但是就在三皇子準備了足夠的力量準備包圍錢甯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生了。
隻見在瘋狂沖鋒的錢甯,忽然一擺手,他手下的将士們紛紛調轉了方向,朝着自己的右翼殺了過去。
錢甯身邊的騎兵度非常快,快的隻是簡單了幾個呼吸,就已經飛奔出去了百米遠,在一猶豫,已經距離右翼非常近了。
三皇子疑惑的問道:“這些漢人想要做什麽?他們剛才的目的不是爲了突擊我的汗旗嗎?怎麽突然轉向了?”
三皇子身邊的漢人曲意逢迎說道:“肯定是三皇子您的威嚴吓壞了他,讓他沒有膽量繼續往前沖鋒。
看來這些漢人,依靠的僅僅是火炮的犀利,真的讓他們與您血戰,他們是沒有那個勇氣的。”
漢人的話,讓三皇子非常受用,因爲在三皇子看來,除了漢人中極其個别的英雄人物,比武說陳生,比如說王陽明之外,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
這些敵人攝于自己的威嚴,選擇逃跑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隻是這個漢人的話,并沒有讓軍師信服。軍師稍微一思索,忽然大吃一驚說道:“不好,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要對您動手的意思,他們是沖着右翼的東西去的。”
當軍師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三皇子也徹底驚慌起來。
對身邊的将士們喊道:“趕快,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攔住他們。”
将士們聞言而動,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可是這依然晚了。
錢甯手裏提着火油,看着前方堆積在帳篷裏的物資,哈哈大笑說道:“卑鄙的鞑子,你們也有今天,給我燒。”
說完将自己手裏的火油扔了出去,将士們也絲毫不猶豫,一罐罐火油,不停的往對面扔了過去。
朱厚照看着錢甯在扔火油的時候,激起了鞑子的怒火,心裏更加确定,那裏面是糧草。
對着王陽明說道:“王大人如何?我沒有猜錯吧?這一次我們赢定了。”
将手裏的火油扔的差不多了,錢甯又看了一眼即将殺過來的鞑子,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說道:“鞑子就是鞑子,就算是一時間占據了上風,也不可能戰勝我們。大家點火。”
說完将士們從馬腹上取下了火把,紛紛點燃,然後朝着鞑子的營地扔了過去。
看看燃燒起來的熊熊大火,朱厚照在城頭激動的手舞足蹈,滿臉的笑容,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哈哈哈,我赢了,這些無恥的鞑子,終于讓我打敗了,他們沒有了糧草,還如何跟我打仗。”
“太子您英明,您看到沒有,鞑子的糧草着火以後,他們一個個吓得驚慌失措的表情,這下我們終于赢了。”
朱厚照身邊的軍官也紛紛興奮的不行,唯獨王陽明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對着朱厚照說道:“殿下,大事不好,趕快鳴金收兵。”
朱厚照氣的将寶劍指着王陽明的胸口說道:“王大人,你有完沒完,這是你第幾次霍亂軍心了?你沒看到鞑子惶惶如喪家之犬嗎?這個時候,你不勸我全軍出擊,進攻鞑子也就算了,你怎麽還讓我鳴金收兵?”
“對,王大人,太子殿下對你也算是重視了,你爲什麽一直胡說八道?今日不給個解釋,我們兄弟們,可留你不得。”
将士們本來對于王守仁在昌平的事迹非常的崇拜的,但是當他們與王守仁在一起呆了一段時間,則非常的失望。
因爲他們眼前的王守仁做事,都非常的謹慎,根本不像是一個指揮千軍萬馬作戰的指揮官,反而像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女人。
面對别人的指責和懷疑,王守仁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更加着急,跪在地上說道:“殿下,不能等了,那裏面根本不是糧食,而是鞑子自己都怕的東西,不然他們怎麽會不去救糧草,而自己逃跑呢?”
朱厚照擺擺手,看都不堪王陽明一眼,說道:“你别說了你太讓本宮失望了。本宮相信自己的判斷。”
而點燃了鞑子糧草的錢甯,此時更是激動的不行,因爲此戰如果勝利,他就是徹徹底底的大英雄了。
所以當錢甯看着大火燃起的時候,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返回京師,而是吩咐士兵們稍作休息,等到鞑子們陷入混亂的時候,他準備帶領将士們給鞑子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将軍,這糧草燃燒起來的味道怎麽怪怪的?”一個勇士營的将士一臉疑惑的對錢甯說道。
錢甯聞言也嗅了嗅,一臉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味道?好奇怪!”
話剛剛說完,就聽轟的一聲,自己的身子也飛了起來。
城頭之上,朱厚照和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忽然出現的蘑菇雲,身子忽然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