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爲了些許蠅頭小利,就放棄了人格尊嚴的死魚爛蝦,陳生向來是格外的不屑的。Δ』8Δ1中文』Δ網
所以陳生根本就沒有打算在他們身上套出多少有意義的情報。
隻是這個家夥那麽瑟,那麽跳,明明成爲階下囚,還那麽狂,讓陳生心情很不爽。
尤其是,不能親自扒開這種人的嘴,讓陳生非常沒有成就感。
在躺椅上,敲着二郎腿啊,搖啊搖,耿小白一臉壞笑的看着陳生。
因爲陳生的笑容實在是太賤了,哪裏像是個往日裏在戰場上一臉嚴肅的陳生。
十足的一個壞壞的小痞子。
聲音越來越大,陳生故意跟包破天侃侃而談,讓那個家夥聽得真真切切。
話題格外的粗俗,甚至可以說是不堪入耳。
“其實壞了一個人的子孫根,并不是最佳的刑訊的方式,因爲他很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内成爲絕世高手。”
“公爺,我知道,您的笑傲江湖我們看過,您說的定然是葵花寶典。”耿小白附和着說道。
“然也。成爲高手對我們來說并不是最惡心的,最惡心的是他卑躬屈膝混入宮廷,若是青雲直上,成爲了趙高那樣的人物,反而可能給國家惹來更多的麻煩。”
“那公爺您的意思呢?”
包破天說話大大咧咧的,完全沒有尊卑觀念。在他看來,陳生更多的算是他老大。所以說話的實話,根本不可能格外的在意。
“找根竹子,削成細細的刺兒,然後從他幽門刺入,然後從嘴裏捅出來!”
陳生的話說的冷冷的,幽幽的。
聽得包破天下意識的一堵住幽門,問道:“然後呢?”
耿小白說道:“你這憨貨,還有什麽然後,從幽門而入,從口中出來,人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陳生搖搖頭說道:“死是不可能的,我在讓人給他熬點大補湯,他這分酸爽會持續整整七天,眉頭會有黃湯從幽門稀稀拉拉的往外流。”
“還有嗎?”旁邊負責審問的錦衣衛崇拜的看着陳生。
“本官是誰?本官是天才,天才自然有數不完的創意。你抓一條小蛇,紮着蛇頭堵住他的幽門,然後拿個火把用力去燒蛇的尾巴,這小蛇會盡力往裏面爬。
嗖的一下子,就會從你的手上消失,鑽進他的腸胃裏。
從後往前爬。
一般人隻經過從上到下拉屎時候的感覺,但是他絕對沒有感受過屎往回倒流吧。
你體會過那種有東西在你身體裏攀爬的感覺嗎?在你腸子裏鑽來鑽去。哦,那種感覺。”
陳生的話沒說完,吊起的那名犯人忽然厲聲嘶吼起來:“狗官,有本事給爺個痛快在!折磨人算什麽本事!”
陳生笑了,斜瞥了他一眼,道:“好,有骨氣,我平生最佩服的就是你這種鐵骨铮铮的漢子。
尤其是你那憤怒的眼睛,更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欽佩。這樣吧,爲了滿足你男子漢的尊嚴,将我适才所言的所有刑罰,都在你身上實驗一遍。”
那漢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端的蒼白起來。
身子也忍不住開始打擺子。
陳生連忙解釋說道:“兄弟,莫急,不是爲了欺負你,實在是爲了成全你啊。
将來你組織裏的人,肯定會奉你爲英雄,然後你在你的組織裏定然能青雲直上,就算你的組織不要你了,你也可以來我們這邊展。
這一刀下去,你就是皇帝身邊的人了。”
陳生的話剛剛落下,那個人的眸子都變得血紅了。對于一個男人最大的侮辱莫過于閹割了。
“狗官,你不能這樣,算我求你了,饒了我,給我個痛快也成。”
陳生不爲所動,對着包破天說道:“包破天,去,先給他上道開胃菜,記得刀要快,不然你得都割兩刀,那樣就會成爲一個醜陋的扇面。
以後撒尿就得跟苗公公一樣,到處灑水。哦,對了,去找根雞毛,插進去當撒尿口,活人真的是可以讓尿憋死的。”
“是。”
包破天轟然應了一聲,拔出腰側的解手尖刀便朝那漢子走去,一邊走還一邊露出非常猙獰的冷笑,笑聲很難聽,陳生皺起了眉。
你這個家夥表演的有些過分了,搶了老子的戲份啊。
“慢着!你們這些……這些狗官,我,我招,我招了!”漢子臉色白,冷汗一顆顆從臉頰滑落,驚恐的眼睛死死盯着一步步走來的包破天。
陳生的表情太失望了,你說你既然要做勇士,就不能堅持到底嗎?你這樣半途而廢,讓人很看不起哎。
你這樣真的很讨厭哎。
包破天腳步一頓,然後郁悶了。他這心裏還尋思着,要看陳生的笑話呢。
結果這貨被陳生兩句話給吓慫了,真的讓人失望。
走到那奄奄一息的漢子面前,包破天罵罵咧咧的,收起了尖刀,二話不說狠狠朝他後腦勺扇了一記。
啪!
一聲脆響。
“賤皮子,老子審問你,你怎麽不招!”包破天惡狠狠地道。
然後……那漢子吐了一口血,腦袋耷拉下去,再也沒有擡起來。
包破天臉色一變,彎腰仔細看去,終于現……漢子被他剛才那一記抽斷氣了。
“喂,喂喂!”包破天急得臉都白了:“兄弟别這樣,快活過來!”
漢子毫無反應。
撲通!
包破天跪下了,仰天悲歎:“老子真是造孽了啊……”
遠遠看着的陳生也幽幽歎了口氣:“你若非跟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替我擋了那麽多刀,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敵人派來滅口的卧底……”
犯人莫名其妙被包破天抽死了,可謂死得窩囊。
不過陳生也并未覺得多可惜。
他很清楚,這種夾雜在人群裏煽風點火的貨色一般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人物,流民隊伍裏,不知夾雜了多少這樣的人,這種人通常是外圍角色,絕不可能知道太多内情,剛才那漢子就算開了口,也掏不出多少有用的東西。
既然死了,那就算了。
吩咐包破天将那人葬了,然後讓耿小白打他五十軍棍,就這樣。該有的處罰,一定要有,賞罰分明,手下人才會聽話。
這條不算線索的線索斷了,但是派出去的親衛兩天後卻帶來了好消息。
親衛們上山下海,幾乎把密雲周圍掘地三尺,終于讓他們挖出官員家的财産。
想要找出官員家藏匿的巨額财産的證據真的不容易。
要知道做爲朝廷的官員,爲百姓謀福利的主要業務是當官做事,但是那些貪污受賄的,他們的主要業務是摟錢。
一個以摟錢爲主業,多少年沒有被禦史查出來的官員,他的藏錢,洗白的本事自然是無與倫比的。
用禦史們的話說,一個官員如果大規模的貪污受賄,最後被抓住了。
他要麽是死于政治鬥争,因爲他的對手比他強,就是要用貪污來處理他,要麽就是他的業績不過關,是一個隻會貪污而不會保護自己的人。
真正的貪官,都是狐狸精一般的人物。
他們有着比一般人更加敏銳的嗅覺,尤其是這災荒,朝廷派出了巡查的官員的時候,他們自然是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嚴嚴實實。
他們不管家裏有多少銀兩,藏匿了多少糧食,他們都會将自己打扮的一窮二白。
說起來,陳生手下的探子也真的不容易。
當大規模的農戶變成了難民,并且大批朝京師方向遷移逃難時,官員們也早早的将家裏搬個精光,不僅如此,家裏的糧食也藏得妥妥當當,難民隊伍裏某些心術不正的人結伴闖入官員家時,人家早已人去屋空,事實上除了非常點背的地主。這些心術不正之人真正搶到的糧食少得可憐。
一個聰明的群體,凡事料先是必備的素質,當然不會把滿倉的糧食留在家裏等人來搶。
糧食轉移了。不少官員也攜家帶口轉移了。
親衛們找到這些官員爲富不仁,爲害一方的證據的方式也非常有創意。
他們是在一家翠紅樓的地方找到他們的。
因爲是災年,大家吃飯都吃不飽,按理說,這紅樓的業務是應該停業的。
姑娘們應該每日裏愁得以淚洗面才是。
不知道哪個精蟲上腦的兵痞竟然想要去翠紅樓找個姑娘耍一下。
當時兄弟們還給他湊了錢,大家都認爲眼下這個時節,就算是在紅的娼妓,都應該降價了。
結果讓他沒有想到的,絲不論什麽時候都沒有辦法改變他絲的命運。
人家翠紅樓的姑娘看着兵痞扔在桌子上的銀子,連瞅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那領頭的也是嫌棄的不停往外推着這兵痞。
嘴裏不停的嘲笑着兵痞,“你們這群窮要飯的兵痞,也敢來我們翠紅樓找姑娘,我們這是什麽地方?你那點銀子也想找我們紅鸢姑娘,你是真的想多了吧。”
然後兵痞就被無情的推了出來。
換做别的将領手下的兵痞早就鬧事兒了。
老子腦袋提仔褲腰帶上過日子,你竟然敢這樣羞辱老子,老子不砸了你的店,那老子就是個慫貨。
但是,但是。
這兵痞是包破天手下的兵,别看包破天允許他出來瀉火,但是他要是真的敢鬧事兒,包破天一準而能擰下他的腦袋當球踢。
雖然不敢惹事兒,不代表這兵痞不敢報複。
他們身上都是有任務的,那就是找貪官貪污受賄的證據,這兵痞心想你不讓老子跟你們家紅鸢姑娘好,那就别怪老子找你事兒。
這兵痞一下子就不務正業了,每天就在這翠紅樓盯着。
他這一盯着,還真的現問題了。
要知道眼下日子那麽難過,誰還有錢狎妓。可是每天都有不少人,穿的破破爛爛的來耍。
不僅如此,來的人還很多。
你一個穿着一身補丁的窮酸竟然能風雨無阻的來狎妓,我随手扔十兩銀子,卻碰一下手都不行,你真的當我是傻子麽?
這兵痞把這事兒回頭就報告給陳生了,陳生吩咐耿小白打了包破天和兵痞一人五十軍棍,然後派出不少錦衣衛去暗中探查。
這一查,問題更多了。
他們竟然敢公然搞了一個聚會,商量着如何轉移藏匿在城中剩餘的财産。别看這些家夥穿的破破爛爛的,他們的真實身份,全都是當地有頭有臉的官員。
于是,陳生手下二話不說,将這群暗中聚會商議的窮人一網打盡,一個漏網之魚也沒有。
聽着親衛們舉報,饒是兩世爲人的陳生,也情不自禁呆愣了很久。
活到老,學到老,終于又長了一回見識。
密雲知府衙門前堂偌大的庭院内站滿了人,前面兩排三十多人全是穿着打滿補丁窮人,後面幾排則天天跟陳生哭窮的士人,人群沉默中透着壓抑,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輕不可聞的啜泣和歎息聲。
看着面前這些垂頭喪氣的地主,陳生笑了。笑得很開心,笑得很甜。
“各位真是藝高人膽大啊,本官不得不佩服……”陳生悠悠地道。
所有人頓時露出愈惶恐之色。
“别。大家都别怕,我剛才那句話絕非嘲諷。本官确實很佩服你們……”陳生笑道:“爲了逃避本官的攤派,整日裏吃餅子,喝稀飯,出門穿破破爛爛的衣服,看的本官都崇拜你們了。本官不得不說,你們很高明,呃,多嘴問一句,這主意誰想出來的?”
所有人紛紛扭頭,無數道目光鎖定在第一排一個留着兩撇小胡子的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欣長身材,瘦的過分,長臉有點佝偻腰,兩條腿就跟竹竿似得,風一吹就能晃悠幾下。
竹竿小胡子原本便有些局促不安,現在成了衆人注目的焦點。神情愈惶恐驚疑,渾身的骨頭被吓得直抖擻,一直不停的顫動得很有節奏。
“公爺,公爺饒命,饒命!”竹竿男撲通跪下,一雙大長腿然跪得特别靈活,白淨的肥臉上冷汗潸潸而下。
“饒啥命?準備誇你呢,咋吓成這樣了?起來說話!”陳生笑着上前扶他,使勁一拽……咔嚓一聲,人家細長的胳膊竟然讓陳生給這段了。
好吧。放棄這個不自量力的親民舉動。
“自己起來,度的!”陳生喝道。
大長腿腿噌的一下。飛快的站了起來,比陳生高了好幾頭。
明明胳膊折了,疼的要死。結果在陳生面前,依然一臉的笑容。看的陳生都有些羞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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