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一直感覺自己的靈魂有一部分無法與大明完全融合,這一部分有自己的良知,有自己的人性,有自己的學識。8 Ω1中Δ文 網
這一部分,讓自己在大明表現的如此的特立獨行,讓很多人将自己當做了另類。
但是也有個好處,那就是陳生可以置身事外,思考局勢裏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陳生像是外科醫生一樣,抽絲剝繭一般,最後将賊人找了出來。
看起來忠心耿耿的人,但是經過一番思考之後,卻表現出了太多的一點,最後讓陳生不得不鎖定他。
陳生在内心深處,是不想處罰這個年邁的老太監的。
因爲根據錦衣衛的反饋的信息,這個老太監一把年紀了,但是生活并不奢侈,甚至可以說是樸素的過分。
他們的手下也不是什麽龌龊之輩,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爲了死去的代總報仇。
陳生在心裏默默的想到,代宗皇帝皇帝若是泉下有知,他便也死而無憾了。有誰死去那麽多年,能夠有那麽多人默默的爲他做事,願意爲他去死呢?
看着眼前這個英俊年輕的少年郎,他的眼睛閃爍着智慧的光芒,這是一種看透了一切才會有的自信。
這個年過花甲,爲了代宗皇帝****一輩子心的老太監終于服氣了。
在陳生面前,默默的低下了頭。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生機一般,臉色黯然,閉目不語。
水落石出,找出幕後黑手的旗子,陳生的内心反而得不到任何的平靜。
自己隻不過是抓住了暗棋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子罷了,甚至連背後的棋手是誰,陳生自己都不知道你。
兵法有雲,知己知己,百戰不殆。自己連對手是誰,都莫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獲取最後的勝利呢?
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可以肯定的是,幕後的人,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這是無可争議的地方。然後無論是哪個龐大的利益集團,陳生都難以輕松的解決他們。
因爲他們在朝堂之上,盤根錯節,想要解決他們,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陳生雖然曾經是手握兵權的大将軍,但是正如劉健所言,自己在朝堂之上的人脈太差了,很難做到一呼百應。
想要跟這些龐大的利益集團博弈,自己真的差的太多了。
替皇族鎮守了皇陵,多少年的老太監就這樣被抓下去了,伴随着他半輩子的榮耀不在了,等待他的則是皇族的憤怒和懲罰。
但是陳生從他的臉上讀到的卻是一往無前的平靜。
最後陳生想明白一個問題,在這個時代,很多人是可以爲了自己的信仰和承諾去死的。
這種人雖然不幸,但是卻是一群值得敬佩的人。
“傳奉官?會是他們嗎?”朱厚照的表情凝重,擡頭看着陳生,睿智的有些刺眼,陳生感覺到這個年輕的太子身上,有着懾人的殺氣。
“怎麽?殿下心裏有計較了嗎?”陳生淡淡的問道。
朱厚照搖搖頭說道:“不,我沒有計較!”
陳生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麽,朱厚照反而繼續說道:“我是失望。成化朝,他們毒害朝堂,導緻民不聊生。我父皇登基之後,對他們頗爲仁慈,并沒有将他們完全處置,反而給他們了他們重新做人機會。劉吉被父親任命爲内閣大學士,其他人隻要有本事,一切都可以在朝堂上施展自己的才華。可是他們是怎麽做的呢?
一次次卑鄙無恥的行徑,這一次竟然想要燒了我大明的皇陵,而且還是指使别人去做這件事情,他們真的夠無恥了。”
陳生點點頭說道:“道理誰都懂,但是在權利面前,又有幾個能夠遏制住自己的**呢?聖上登基以來,對待傳奉官确實頗爲仁慈,但是這些年來,爲了提高政府的運轉效能,減少财政支持,确實開始大規模的裁撤傳奉官,這也許就是他們造反的原因吧。
不過,傳奉官畢竟是依附于皇族而存在,我個人感覺他們是沒有必要去燒皇陵的。這也是我雖然懷疑他們,但是卻不敢下定論的原因。”
朱厚照眼睛一亮,說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相信,這種事情是傳奉官做的嗎?”
陳生笑道:“我可沒有這麽說,沒有拿到确切的證據之前,誰都有可能。傳奉官也拜托不了嫌疑,但是這也隻是推測,況且,傳奉官這群人的本事,妖言惑衆,迷惑聖上有可能,但是想要做一番大事兒,我還真的不相信。”
朱厚照眸子一黯,歎道:“哎,這好好的江山,怎麽說亂就亂,吓得我都不想做太子了。”
陳生笑着說道:“太子殿下,這很容易理解啊。一個人若是得了重病,你若是不去治他,他雖然會有些不舒服,但是卻會慢慢适應,最後生老病死。
但是你若是想要給他治好病痛,強身健體,不僅僅要吃掉苦的不行的要,還要将身體腐朽的肉給割下去,這個過程,才是真的痛苦。
隻有挺過去這痛苦,人才會獲得新生,延長自己的壽命!”
聽了陳生的話,朱厚照卻愁眉苦臉的說道:“這揪出了王義,可是這大明的病卻沒有解決啊,反而讓我們意識到了病情的嚴重,吓壞了病人了,現在幾乎每個大山裏,有藏着不少百姓,而且他們屢次下山搶劫,眼下這局勢越來越糟糕了,或許來日直接攻打昌平也說不定,生哥兒,你趕快想個辦法。什麽地方亂都可以,唯獨昌平不能亂啊。”
陳生沉吟了片刻,說道:“眼下的形勢緊急,不容有任何差錯。若是昌平這邊也亂了,便可以和河南的義軍形成夾擊之勢,而我們也隻能分兵作戰了。所以我們必須謹慎,既然如此,我便親自走一趟,去見見傳奉官的領吧。”
朱厚照點點頭說道:“有勞了。”
陳生繼續說道:“此外,我會懇請聖上,将所有人的傳奉官一并抓捕起來,隻要昌平生任何的騷動,所有的傳奉官一律處斬!”
朱厚照大吃一驚說道:“處斬所有的傳奉官?這太誇張了吧。大明可是有數千的傳奉官,都殺了麽?”
“未必都殺了,但是這起碼要表現出我的态度。若是不給他們點顔色看看,他們或許以爲我們真的怕了他們。”
“若是我們抓錯人了怎麽辦?數千人的傳奉官,他們的勢力才是真的盤根錯節。”
“如果不是他們那也好,請他們拿出證據來表明自己的清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