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會武大賽開始越加接近的時間中,榆懷鎮的氣氛也是逐漸高漲,每一處地方的話題,都是圍繞在此次大賽之上。
一道古老的鍾吟聲,悄然從鬥武場中響起,旋即擴散至整個榆懷鎮之中。
一處房間中,梁逸盤腿坐于床榻之上,逐漸睜開了漆黑的眸子,微微扭頭,目光投向窗外,嘴臉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個名額,我梁逸必要一個……”
“咚咚!”房間内響起一陣敲門聲。
“老大,會武快要開始了,天伯讓你準備一下,就過去。”房間外響起來梁貴的聲音。
“恩,我知道了。”
梁氏家族門前,一行人準備出發,前往鬥武場。
“小逸,準備好了嗎?”天伯看着梁逸,問道。
梁逸今日一襲青衫,身姿挺拔,眼前的碎發随風擺動,自信的說道:“您放心吧,逸兒不會令您失望的!”
他知道天伯對自己的期望,家族的一些資源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又豈會讓天伯失望呢。擡頭仰望蒼穹,漆黑的眼眸中盡是堅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一個名額,爲了家族,爲了娘親,還有父親的消息。”
“铛!”沉重的鍾聲響起,令人精神一震,現在榆懷鎮已是晌午,一輪烈日,橫于天穹,散發着熾熱的溫度。
“走吧,會武快要開始了!”
榆懷鎮最大的鬥武場外面,豎起了四座比武台,因爲鬥武場内放置不下四座比武台,也容納不了這麽多人觀看。
鬥武場前的空地很大,但是在今日,卻依舊是被無數黑壓壓的人頭占滿。
當梁逸一大群人來到此處時,望着那被擠得極爲嚴實的人牆,皆是有些錯愕,
不過好在梁家的在榆懷鎮勢力龐大,有着特殊的通道,免去擁擠的麻煩,輕松進入場中一處視線頗爲不錯的高台上,同時這個高台也是參賽選手的聚集點。
與鬥武場外的熱鬧不同,此時鬥武場内很是安靜,一座高高的閣樓在其内聳立,從閣樓上望去,下面的情況盡收眼底,視野遼闊,是個極佳的觀看比武的地方,不過閣樓四周卻是格外的清淨,無人靠近,即便是四大家族,乃至榆懷鎮一霸梁家,都是隻能遠望,不得靠近。
梁逸看着閣樓,很是迷惑,按理說這麽好的觀看位置應該圍滿了人,爲何現在閣樓上卻是空無一人。
瞧見梁逸疑惑的眼神,天伯解釋道:“在會武這段日子,閣樓将會成爲北域大宗門弟子的臨時落腳處,已經被列爲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原來如此,他們什麽時候來觀看比武?”
“等到将要決出最後結果的時候,他們才會現身觀看,畢竟他們是來挑選最強弟子的,尋常的比武他們是不屑去看的。”
“架子還真是夠大的!”梁逸聳了聳肩。
“小逸,你這種想法是不對的,那些大宗門的弟子個個都是天資聰穎之人,每天都在忙于修煉,誰會閑來無事來這裏看比武,要不是宗門指派任務,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會來這裏。”
梁逸點了點頭,卻是忽然感覺到比武台四周微微安靜了許多,當即便是疑惑的轉過頭去,目光掃到一群人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當看到來人的身份時,眼睛頓時微微半眯了起來。
這一群人徑直向比武台走來,沿途密集的人群皆是極爲識相的閃避開來,人群之首,是個中年男子,身材發福,挺着個大肚子,乃是榆懷鎮卡跋家族的族長,卡跋均飛。
中年人的身後,便是與梁逸有過過節的卡跋扈以及卡跋元,此時的二人,明顯也是發現了梁逸,當下,怨恨與陰冷的目光,便是同時投射了過來。
對于這兩人的目光,梁逸僅僅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頭。
卡跋家族一行人經過梁家人的身邊,卡跋元停留在梁逸的面前,說道:“終于可以一戰了,這天我等了很久。”
“希望這次你運氣能好點。”梁逸回以淡笑,道。
兩人的對話,雖然簡單,可卻充斥着難以掩飾的針鋒相對。
當年的戰鬥,卡跋元以微小的弱勢敗在梁逸手中,因此耿耿于懷,脫離家族的庇護,出去曆練,這些年來他實力大漲,就是等待着現在的這個機會,他要戰勝梁逸,根除自己的心魔,爲了這場戰鬥,他不知道揮灑了多少汗水,忍耐着離家孤獨感,獨自品嘗着修煉中的枯燥…
兩道目光在半空處交織,似乎有着猶如實質般的火花浮現,劍拔弩張的氣氛,維持在雙方之間,看這情況,似乎很是有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模樣。
“铛铛铛!”鬥武場内的古鍾連響三聲,聲音厚重,響徹整個榆懷鎮,經久不散,驚得一群稚鳥飛起,掠向遠方。
鬥武場外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人聲鼎沸,喧嘩的聲音彙成一股音浪,直沖雲霄。
會武大賽,即将開始!
“會武馬上開始了,我們過去抽簽吧。”天伯提醒道。
梁逸點了點頭,旋即不在理會卡跋元,向前方的石台走去,那裏有着一個寬大的木筒,裏面裝着不少竹簽。
在梁逸等選手抽簽期間,一位脊背佝偻的老者慢慢悠悠的向鬥武場外的特殊高台走去,步伐非常的緩慢,好像每走一步都是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一樣,讓人擔心這位老者能不能順利走上高台。
當榆懷鎮的一些老人看到佝偻老者向特殊高台走去的時候,臉部都是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榆懷鎮的老人都認識這名老者,眼前的老者年輕的時候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在北域闖出了不小的名氣,不過晚年卻選擇在榆懷鎮定居。
這位老者已經連續主持了七屆榆懷鎮的會武,會武每十年舉行一次,老者初來榆懷鎮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主持了七屆會武,還是這個樣子,讓人弄不清眼前佝偻的老者現在到底多少歲了。
在衆人的注視下,老者終于登上了高台,渾濁的眼睛,環視鬥武場四周喧鬧的人群,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是擠出,因爲老者臉上的皺紋實在是太多了,很難讓人看清楚老者是在笑。
“咳!”老者輕咳一聲,
“嗡~”一股驚人的涼氣席卷四周,在烈日的照耀下,頓時讓人身心都是感到清涼了許多,喧嘩的人群也是安靜了不少。
“請各位聽老朽說幾句,老朽說完你們在讨論也不遲。”
“爲什麽要……”人群中有人想要說什麽,可是沒等那人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一冷,如墜冰窟,他的身體居然生出一層寒霜,赫然成爲一具冰人。在烈日下發生這種事情,着實讓人震驚,所有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比武台上的佝偻老者。
“老朽說話不喜歡被人打擾,請各位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