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涼風掠過,讓梁逸精神一震,觀察起四周的環境,他發現自己身處宗門後山的一片原始森林之中,這裏古木森森,小溪淙淙,景色倒是頗爲的幽美恬靜。
然而梁逸卻是十分迷惑,這裏人迹罕至,很少有人踏足,生活着一些弱小的飛禽野獸,曾經那些強大的妖獸都在祖師爺建立出雲宗時被驅趕離開,這麽多年來這裏從未發生過奇異之事,是一塊安全區域,自己爲什麽會來到這裏呢?還經曆了方才詭異的畫面,那仿佛如煉獄般的場景現在想來還是不免一陣心驚肉跳。
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管了,世間自有因果在,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裏,稀裏糊塗的得到這柄兵刃,說明自己與它有緣,就将它帶走吧,看了眼天氣,都已經這麽晚了,自己消失了這麽久,恐怕大師兄、小辰他們應該着急了。”
暮陽峰暮陽殿中,淩勝來回踱步,眉頭緊皺,臉上微有焦急之色。他的徒弟梁逸昨晚突然消失,派出衆多弟子出去找尋,依然沒有任何消息,紫陽山脈山勢起伏,叢林密布,要找一個人真如大海撈針一般。
梁逸回到暮陽峰,就看到一臉急色的龍辰。
龍辰也看到了梁逸,急忙跑過來,說道:“小逸師兄,你這一天去了哪裏?昨晚你就一夜未歸,現在都快晚上了你才回來,師父他們都快急死了,以爲你出什麽事了呢!”
“師父也知道了嗎?”梁逸心中一驚,他在暮陽峰這半年,很少看見師父的蹤影,師父也很少召見他,一般都是大師兄代替師父傳授他們道法,師父是怎麽知道自己不見了呢,難道是大師兄告訴的?
看到梁逸無事,龍辰臉上的焦急之色慢慢消散,說道:“今日早課,師父親自傳授道法,直到師父将道法講完,你都沒有出現,去你的房間找你,發現你房間中的被褥保存的和昨天一樣,知道你昨晚就沒回來,現在又是人影全無,以爲你出了事,就将此事告訴了師父。”
“讓你擔心了。”梁逸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沒事就好,師父知道此事後,讓所有的弟子都出去找你,就連師父都親自出去了幾次,這才剛剛回來,讓我在這裏等候,如果你回來,讓我馬上通知他。”
聽到龍辰說的話,梁逸眼睛中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這麽多年,除了娘親、天伯外,沒有人這麽關心他,自己來暮陽峰沒多久,師父就如此關心他,這讓他有些想哭。
“走吧,我們去見師父吧。”龍辰輕聲說道。
“恩!”
“徒弟梁逸、龍辰拜見師父。”
淩勝看到梁逸沒事,這才放下心來,但臉上怒色絲毫不退。
梁逸看了師父兩眼,心中發毛,不敢動彈,把頭壓低到胸口,
淩勝哼了一聲:“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父嗎?你這一天去哪了?離開也不知道和師兄們打聲招呼嗎?”
看到師父生氣,梁逸有些手足無措,把頭埋得很低,說道:“弟子知錯!”
“說,你去了哪裏?爲什麽找了這麽久都沒有找到你?”
“回禀師父,弟子修煉結束,覺得有些胸悶,想出去走走,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廣場的石像前,後來弟子不知爲何出現在宗門後山,在後山古木森林之中,弟子得到了這柄兵刃。”
梁逸将身後兵刃取下,呈給師父,不過他隐瞞了得到兵刃時的煉獄景象,異象已經消失,現在說來也是無用,反而徒增迷惑。
淩勝接過兵刃,低眉垂目,觀看着手中的兵刃,發現并無奇特之處,使用元氣催動也是毫無反應,忍不住皺紋,即便一根無用的樹枝在他手中也會變得鋒利無比,爲什麽這個兵刃就像死了一樣,毫無動靜呢?
最後搖了搖頭,看着梁逸說道:“聽你如此說來,它也是與你有緣,隻是爲師也是看不出來它的來曆,既然你與它有緣,就将它收起來吧。”
“好了,你起來吧,把出去找尋你的衆位師兄都叫回來,還有今天的授課内容找大師兄教你。”淩勝擺擺手,示意梁逸他倆可以離開了。
“是,師父!”梁逸與一旁的龍辰躬身退出房間。
“小辰,師父今天傳授你們什麽道法了?”走出師父房間,梁逸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練氣與驅物!”
“驅物?驅物不是隻有聚元境才能施展出來嗎?”梁逸迷惑的問道。
“是這樣沒錯,不過師父說,驅物看似簡單,想要真正練成卻很難,今日傳授我們口訣,是讓我們勤加練習驅物手勢,練上幾千次後才能領悟出一絲驅物的真谛,這樣當我們進入聚元境後,就可以少花費功夫在驅物上,可以很快驅物成功。
“原來如此。”梁逸點了點頭。
暮陽峰的一個房間内,大師兄周宇侃侃而談,繪聲繪色的傳授着宗門的道法。
“我宗爲正道擎首,道法高超,我先前教給你的三幻九雷劫的前三重,隻不過是基礎的功法,等你進入聚元境後才會傳授你後面的法決,現在我教你練氣與驅物。”
“練氣,是指引天地靈氣入體,行大周天運轉,放開心中諸般心念,借此與天地一息,感悟天地的造化,讓本身的元氣提到提升。練氣是基礎法門,修煉起來并不是很難,然而驅物卻是極爲的困難,需要……”
周宇頓了一下,看到梁逸聽得入神,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驅物,簡單的說就是修爲達到聚元境以後可以禦劍淩空,暢遊天地,在修爲沒有達到真元境之前,都要靠驅物飛行,驅物看似簡單,法決一成,便可禦劍而起,其實……”
傳授道法足足進行了半天的時間才結束,周宇站起身,輕拍梁逸的肩膀,灑然一笑,道:“努力吧,師弟!”
大師兄走後,梁逸端起桌上的茶壺,倒出一杯早已涼透的隔夜冷水,喝了下去,一股涼意,直透心間。
他消化了一會大師兄傳授功法的内容,伸手拿起一物,正是那柄莫名其妙得到的兵刃,反複看了良久,不知道自己爲何對它有種熟悉的感覺,可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它,最後搖了搖頭,脫鞋上床,蓋上被子蒙頭就睡。
這一夜,梁逸輾轉反側,腦海中時不時的出現那個令他驚駭的煉獄場景,直到深夜,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出雲宗幕陽峰,滿山青翠,層層疊疊,山風過處,竹海起伏,如大海波濤,極爲的壯觀,觀此景,心胸都是豁然一寬。
清晨淡淡的薄霧飄蕩在竹林之間,小徑兩旁的綠色翠竹的葉子上,晶瑩的露珠在上面來回的打滾。
梁逸仰頭看見幾名禦劍而行的師兄們,身子潇灑,來去自如,眼中十分的豔羨,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向師兄們一樣,潇灑的暢遊天地之間。
這一日,距離大師兄教梁逸練氣與驅物的功法,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梁逸在竹海中的一處清幽之地打坐,體内元氣運轉,煉化着天地元氣,他已經練成三幻九雷劫的第三重,修爲達到開元境八重,這樣的修煉速度,在暮陽峰隻有龍辰可以與之媲美。
體内元氣運行******周天的時候,梁逸睜開雙眼,精光閃爍,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突破開元境九重,也是指日可待了。”梁逸輕語。
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擡起了手指,這個手勢,在這半個月内他重複了無數次,乃是驅物動作。
手指向旁邊的‘墨明’,這是梁逸對他得到兵刃的命名,他莫名其妙的得到這把兵刃,遂将之命名爲墨明,取自諧音。
這個動作完全是梁逸修煉完,很随意的驅物動作,然而離他不遠的墨明卻是動了一下。
就那麽輕輕的動了一下,像是沉睡了許久醒來一般,微微的動了一下。
這一瞬,仿佛盡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