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至今都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在紫陽師叔消失的那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淩勝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
“難道正魔之間真的要永無休止的戰鬥下去嗎?”梁逸的聲音微不可聞,不過卻是被淩勝聽到了。
淩勝眉頭微皺,道:“小逸,正魔自北域存在以來就勢不兩立,就是生死仇敵,彼此已經争鬥了無數年,雙方因爲争鬥而死的人是你無法想象的,矛盾早已經不可化解,你現在還小不了解這些,等你将來下山曆練,自會知曉的。”
“師父,弟子錯了。“梁逸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恭敬地低頭認錯。
“天下人攻打暮陽峰的時候,出雲宗其他峰門爲什麽沒有幫助抵抗呢?我們可是同宗弟子啊?”龍辰很疑惑,出雲宗是當時最強大的宗門,怎麽會任由天下人進攻暮陽峰呢。
“當時天下震怒,欲殺紫陽師叔,出雲宗又怎麽會冒天下大不韪與整個正道爲敵?如果各峰出手相助,就算保得住紫陽師叔,恐怕出雲宗的實力也将大不如從前,舍小利顧大局,當時出雲宗必須那麽做。”淩勝看着前面的數千靈位,雖然他一生都極爲敬佩紫陽師叔,可如果當時他是出雲宗宗主,也會這麽做。
“紫陽師祖坐化,魔道大軍沒有趁此機會進攻正道?”梁逸問道。
“沒有,魔道不僅沒有繼續進攻正道,反而退回了自己的疆域。”淩勝也很奇怪,紫陽師叔坐化,應該是魔道進攻的最好時機,可是他們卻退回了魔域。“後來聽聞,好像是魔道内部發生了争鬥,不得已選擇了後退。”
“天下人齊聚出雲宗,逼迫紫陽祖師坐化,不就是因爲紫陽祖師修煉速度太快,對他們構成威脅,怕紫陽師叔統一正道,那些正道人士不過是借此緣由,逼紫陽師祖就範罷了。”龍辰表情極爲不忿,冷笑一聲。
回到房間後,梁逸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中想起紫陽師祖臨終前的疑問,到底什麽才是真正的大道?什麽才是修煉者該走的道路?正道人士也容不得正道嗎?
現在他快十六歲了,在出雲宗學習道法已經将近一年,修爲達到了開元境八重,不過随着修爲的增加,卻發現這個世界異常殘酷,人們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甚至摒棄良知,與他心中的修仙世界截然相反,然而他必須要學會适應,因爲隻有适應了這個世界才不會被抛棄。
想要适應這個世界,想要不被抛棄,就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唯有通過不斷努力修煉,使自己變得更強,才可以立足這個世界,才可以替娘親分擔壓力,才可以替家族死去的精英報仇,也可以去尋找失蹤的父親。
想到娘親,梁逸的腦海中浮現出娘親慈祥的身影,也不知道娘親現在怎麽樣了,在做什麽。
梁逸毫無睡意,坐了起來,從腰間抽出一個銀色的腰帶,腰帶入手冰涼,上面點綴着許多閃閃發光的小石頭,有一股莫名的氣流在其上流竄。
娘親曾說過,這個腰帶是個品階很高的存儲器,現在已經與我滴血認主,說明他以前的主人已經死了,不過隻有聚元境才有能開啓。不斷把弄着手中的腰帶,不管它裏面有什麽東西,單單是一個存儲器就已經價值連城了,存儲器很不常見,是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的珍貴物件。
當務之急就是要提升自己的修爲,不然别說打開這個存儲器,就是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收起腰帶,梁逸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有件事一直讓他很困惑,但是卻找不到任何頭緒,他心中有着一種感覺,随着自己修爲的增強,這種感覺也是越來越強烈。
他感覺到随着自己修爲不斷強大,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也在不斷成長着,可是仔細搜尋身體,又什麽都查不出來,這讓他非常苦腦,他時常在想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既然自己的身體沒有出現任何不适,索性也不去想了,仰頭躺下,蒙頭睡覺。
竹海聽風,翠綠的竹林春意盎然,山風過處,竹海起伏,波瀾壯闊。
這一日,豔陽高照,竹海中綠波如濤,清爽宜人,梁逸在竹海中修煉,此時他額頭微汗,雙眼緊閉,正處于修煉的關鍵時段,他正在試圖沖擊開元境九重,體内雄渾的元氣帶着一絲雷勁,一次次的沖擊着阻隔他進階的障礙。
片刻功夫,便已經大汗淋漓,每一次沖擊都會給他帶來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微顫,牙關緊咬,一絲鮮血從牙縫中流出。
時間一點點流逝,梁逸還在指揮着體内的元氣,不斷沖擊被能量封住的阻塞地帶,随着時間的推移,他體内的元氣越來越稀薄,元氣強度也越來越弱小,很難沖擊開堵塞的脈絡,就在梁逸打算放棄的時候,一抹淡淡的藍色能量不知從何處出現,加入到梁逸體内的元氣中,元氣不僅沒有抵觸,反而與之交融,有了藍色能量的加入,匮乏的元氣就像吃了靈丹妙藥一般,越發的強盛起來。
梁逸精神一震,控制着變強的元氣,沖擊阻隔進階的脈絡,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突破到了開元境九重,然而增勢依然沒有停止,依舊在向前沖擊,直到開元境九重巅峰才變得緩慢起來,最後停滞下來,距離聚元境隻有一步之遙。
就在梁逸剛剛進入開元境九重巅峰的時候,他腦海中出現一幅讓他匪夷所思的畫面。
一個模糊的身影手持一把血色彎刀,站在血海中狂笑,他身邊站着數百名身穿遠古戰甲,渾身散發着戾氣的生物,這些生物的眼中沒有一絲感情,空洞無情,在生物的腳下是無數的屍骸和一堆堆白骨。
梁逸發現模糊身影與數百名生物身處在一個密封的空間中,這片空間一片血紅,天是紅色的,地也是赤紅一片,陰暗荒涼,令人絕望。
模糊身影掃視四周,狂笑着說道:“你們以爲把我逼到修羅之域就可以除掉我麽?真是癡心妄想,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還有這些永不會背棄我的夥伴,你們等着吧,隻要我煉化共生石就是你們的死期!”
梁逸掙紮着,想要從這個畫面中掙脫出來,可是不管他怎樣努力,都是無法脫離出來。
模糊身影話音剛落,梁逸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句話:“最強至尊,八百兇戾,共生尊石,煉化共生,踏仙而行!”
随着這句話出現在梁逸腦海中,梁逸終于承受不住畫面帶給他的痛苦,暈倒在石洞裏。
當梁逸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地上,看來這段時間沒有人來找他,也無人發現他昏迷,坐起身子,現在感覺舒服多了,元氣運轉二十四周天後,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記得昨天自己做了一個古怪的夢,可是想了半天卻發現什麽也想不起來了,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隻不過是一個夢境而已。
呼吸着清晨的清新空氣,伸了一個懶腰,舒服的說道:“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