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宇則是依照梁逸的吩咐,将不日将會登上晨陽峰道謝的話傳開了。
而聽到這些話的晨陽峰弟子,都是嗤笑與對,雖說梁逸在出雲宗年輕一代中有些名聲,但顯然,沒人認爲他能翻起什麽浪來,更何況,這屆弟子中還有着排名第三的沈玄生坐鎮。
難道這個家夥,還真以爲擊敗了蔡巨,就敢叫闆沈玄生了不成?
晨陽峰的一處偏殿,有着不少的人影彙聚在偏殿的大廳之中。
大廳首位,沈玄生漫不經心的端着茶杯,在其右側,蔡巨則是站立着,周圍還有着不少晨陽峰的年輕弟子員。
“老大,你說梁逸他到底會不會來?這都已經過去三天了,竟然還是沒露面。”在那一旁,一名精瘦的男子低聲問道,他名叫原石,在晨陽峰也算是一号人物,在新宗的弟子中也頗有名氣,排名第十九,有着聚元境四重的實力。
沈玄生聞言,則是淡淡一笑,他手掌握着茶杯,低頭凝視着茶水,一點點的白霧升騰,隻見得那茶杯都是在此時被凍結起來,旋即他手掌一握,茶杯化爲粉末,飄散而下。
“有什麽好猜測的,再給他兩日,兩日不來...”沈玄生微微擡頭,眸子之中,卻滿是嘲諷的冷笑。
“隻要他不出現,我便會讓他明白,大話不是說說就可以的。”
……
晨陽峰偏殿,以往這裏并不熱鬧,但是自從梁逸放話說要登上晨陽峰拜謝後,沈玄生就将這裏設爲歡迎之所,迎接梁逸的到來,所以這兩天,這裏比以往熱鬧了許多,幾乎是站滿了人影,而且還不斷有着其他峰門的弟子朝這裏趕來。
因爲今天如果梁逸沒來,沈玄生便會親自登上暮陽峰,去找梁逸,出雲宗内這種有意思的事件很少發生,所以有時間的弟子都抱着事不關己,看客的态度前來觀看。
偏殿前方是一片寬敞的廣場,如今廣場上,成百上千的晨陽峰弟子彙聚在這裏,他們不僅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是滿臉的迫切與嘲諷,他們很想看看,梁逸敢不敢來真的來這裏。
在偏殿的正前方,沈玄生靜靜的端坐在一張大椅子上,惬意的品着茶水。
在其後方,晨陽峰新一屆的年輕弟子盡數在場,蔡巨站在靠邊的位置,如今的他,沒有了當初入宗的那種驕橫,他天賦的确不算弱,但與妖孽的沈玄生相比,卻是差了許多。
要不是他加入宗門的時候,沈玄生他們在外面曆練,恐怕他也不能受到首座的照顧。
偏殿廣場的四周,則是無數前來圍觀的各峰弟子,他們瞧到沈玄生擺出的這陣仗,不禁暗暗咂舌,這擺明是在等着梁逸上門啊。
“晨陽峰這陣仗,梁逸還敢來嗎?”
“沈玄生在新入門弟子中排名第三,修爲強大。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天,梁逸還沒有出現,我看多半是不能來了。”
廣場上看到梁逸還未出現,不禁紛紛議論起來。
突然廣場一側人群湧動,一隊人馬從人群過道中走了進來,爲首的是暮陽峰弟子龍辰,他帶着暮陽峰的幾名弟子出現的廣場上。
“梁逸呢?他不是說親自來拜謝嗎?”沈玄生在暮陽峰弟子沒看到梁逸的身影,冷嘲道。
“你放心,他會來的。”龍辰面色平淡的說道,雖然他現在也沒有見到梁逸師兄,但是他知道師兄一定會來的。
“我現在可沒閑工夫在這等他,他要是再不出現,我可就不奉陪了。”說着就要脫離椅身。
就在沈玄生想要離開之際,突然,一道如同滾雷般的聲音在天際炸響。
“沈師兄,這麽急着要走啊?”
而後一道流光掠過,所有人便見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廣場之中。
“梁逸?”
“你還真敢來。”
廣場上,沈玄生手掌端着茶杯,茶水在杯中蕩起一圈圈漣漪,輕輕用力,茶杯便是頃刻間化爲粉末,甚至,連茶水,都在暗勁之下,被震成虛無。
突然出現的梁逸,無疑是成爲了整個廣場中最爲矚目之人。
“小逸哥哥。”人群的一角,丘師兒一身紫色玄衣,面容精緻,柔順的三千青絲自然的垂落至纖細的細柳腰間,便是此時廣場上的焦點是梁逸和沈玄生,但還是有人眼神是不是的飄過來,看上兩眼,眼中皆是湧現驚豔之色。
此時丘師兒正笑靥如花的看着梁逸,兩個多月不見,小逸哥哥似乎有些變了,但是那裏變了,丘師兒也不知道。
“沒想到梁逸真的來了。”
“真沒想到,他真的敢來!”
看到梁逸出現,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來而不往非禮也,晨陽峰弟子前些時候拜訪我們暮陽峰,如今自然也得還禮才行,不然不是讓人笑話了不成。”梁逸看向沈玄生,笑了笑,說道。
“哦?”沈玄生冷笑一聲,道:“難道你們暮陽峰被人笑話的還少嗎?”
“少扯那些沒用的,今天我們是來還禮的,你接還是不接?”一旁的龍辰冷聲道。
“你們打算怎麽還?”
“簡單,前段時間不是有人來暮陽峰搗亂嗎,全部出來道歉。”
梁逸此言一出,頓時引來衆多嘩然之聲。
“你做夢!”
沈玄生身後,原石等人面色鐵青,旋即厲喝道。
沈玄生眼神也是一片冰寒,他盯着梁逸,嘴角掀起一抹不屑,道:“你算什麽東西?你說道歉就道歉?”
梁逸眼目微垂,笑了笑,道:“我不算什麽東西,但是你們敢對暮陽峰的弟子指手畫腳,這是就沒完。”
“可笑。”他眼神陰沉,盯着梁逸:“我告訴你,今天道歉的不是我的師弟們,而是你們暮陽峰。若是不道歉,我今天就得讓你們走着過來,躺着回去!”
暮陽峰中,勉強夠看的便隻有梁逸以及龍辰,但憑借他們兩人就想讓晨陽峰道歉,想讓他沈玄生服軟,真是太異想天開。
随着沈玄生這話落下,周圍無數道目光頓時投向了梁逸,沈玄生已經把話放下,那麽接下來,就要看梁逸如何應對了。
漫天的目光凝聚在梁逸身上,而此時的後者,則是眼神淡漠的看向沈玄生,旋即他淡淡一笑,隻是那笑容中,似乎是有着一點點的危險味道滲透出來。
“沈玄生,我要與你一戰,可敢答應?”
平淡的聲音,自梁逸口中傳出,在聲音脫口的霎那,如同響雷一般,在天空中炸響,在廣場中回蕩不休。
漫長寂靜無聲,甚至連一些前幾屆的師兄們都在此刻目瞪口呆,雖然梁逸實力不錯,但是與沈玄生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同一屆的人中隻有兩個人可以壓他一籌,甚至前幾屆的師兄實力都不及他。
“沈玄生可是排名第三的天才,修爲更是達到了聚元境五重巅峰,即便與六重交手,也可一戰。”
“太狂妄了,一會有他好看的。”人群中有人對梁逸的行爲嗤鄙。
“梁逸也不是無腦魯莽之輩,他敢這麽說,必然有着底氣。”顯然也有人看好梁逸。
偌大的廣場上,死一般的沉寂在持續了片刻後,終于是猶如火山一般噴發出來,無數道嘩然這聲,彙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可怕的聲浪。
因爲梁逸的這句話,實在是讓人頭暈目眩。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都是熾熱了起來。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放這般厥詞,等你輸了之後,看你拿什麽來挽回局面。”
沈玄生身後的原石,眼神一愣,旋即冷笑道。
沈玄生眼目微眯,冷漠的盯着梁逸的身影,淡淡的道:“我要是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