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夕陽中,胖子漸行漸遠的身影,尼爾森内心中已經打出了一萬發火球。
“死胖子,就讓你再嚣張幾日。這些恥辱,我會連本帶利全讨回來的!”尼爾森默默發誓,轉身便朝廣場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提裏奧就氣喘籲籲的迎面小跑過來。
“少爺,那個商販說,精靈石已經被别人全買下了。”提裏奧因爲沒有完成任務,而顯得頗爲自責。
尼爾森遠遠看了一眼,那個滿臉胡子的中年大叔果然已經開始收攤。瞧他哼着小曲,滿臉喜悅,一定是今天生意不錯。
“沒事,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們已經撿到漏了。”尼爾森拍拍提裏奧的肩,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少爺,快天黑了,我們是不是需要回城?”
“不回了,先找個酒館吃一頓。然後留宿在雄鷹城吧,明天一早,還有事做。”尼爾森腦中計劃着明天的行程,吩咐提裏奧去找酒館,自己留在廣場再随便逛逛。
西邊的殘陽被城堡後的高山吞食了最後一絲餘晖,入夜了。
街道上,一盞盞油燈被點亮,行人有增無減,大多都是一家人飯後出來散步。
廣場的兩旁,有許多露天餐廳。到了傍晚,這些好位置就開始陸續有了生意,而現在,已經是座無虛席了。
尼爾森随意的觀賞着周邊的景緻,他已經不再羨慕他城的繁華。
“時間才是證明成功的标準,這種程度,将來也隻是我的一個附屬小城罷了。”尼爾森很寬心,中二病宅男都志向遠大,他沒有許下征服星辰大海,已經算是病情好轉了。
沒過多久,提裏奧就回來了。
“少爺,打聽清楚了。往西走有一個酒館,在當地非常出名,叫‘香克斯’。不過現在還有些早,可能人不會很多。”
“香克斯,這個名字我喜歡。帶路吧。”尼爾森摸了摸手杖,正了正高禮帽,就朝西邊走去。
城區的西邊看上去有些亂。所謂的亂,并不是混亂,應該說人口有些雜。平民裝扮的,貴族裝扮的,有些人看上去甚至像盜賊、強盜或是賞金獵人。
尼爾森看着街區的人群,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很喜歡這樣的氛圍,越是雜亂人口聚集,越能打聽到有趣的情報。
而随着提裏奧帶路,兩人很快來到了香克斯酒館門口。
這個酒館的位置有些偏,不過站在外面已經能聽到裏面的嘈雜聲。房子也有些陳舊,門外的招牌有些歪,上面畫的是一杯美酒的圖案。
“酒香不怕巷子深,嗯,确實不錯。”
提裏奧推開門,尼爾森走了進去。
“叮鈴鈴!”門檐上系着的小金鈴铛響了起來。
“歡迎歡迎!小夥子,找個位置随便坐!”酒館老闆熱情的喊道。
“咦,這不是爐石遊戲的歡迎詞麽?”尼爾森側目瞟了一眼酒館老闆,幸好這個老闆不是棕色胡子矮人大叔,不然他一定要沖上去留個影什麽的。
酒館從外面看不大,裏面卻擺着挺多位置。
現在才剛入夜,前一批吃飯的客人剛走,後一批喝酒的客人還沒來,所以隻有三分之一的座位上有人。
不過,這個點,能有這樣的生意,已經很不錯了。
尼爾森選擇坐到吧台前,又讓提裏奧另找位置,兩個人分開坐。這樣,一晚上下來能收集更多的情報。
“小夥子,來點什麽?”酒館老闆是個白胡子的老頭,瘦瘦高高的,架着一副金邊的眼鏡,特精神。
“大叔,你推薦幾個吧。我晚餐還沒吃。”尼爾森把兩枚銀币放在了桌上,笑呵呵的說道。
“嗯,小夥子來對時候咯。剛剛送到的金槍魚,還活蹦亂跳着。來份金槍魚色拉,配上我們店特釀的白蘭地,如何?”
不得不說,這位老闆很會看人。他見尼爾森出手闊綽,衣衫整齊,絕不是平民身份,所以推薦的菜色,肯定是要上些檔次的。
“嗯,就依老闆的。”尼爾森又加了枚銀币,随後轉身看了看提裏奧。
提裏奧很聰明,就在他點菜的那麽點時間,已經成功和另一桌人混熟,此時還抓着一隻雞腿,樂呵呵的啃着。
“倒沒看出,這小子在這方面還有天賦。看來在我面前,他太拘謹了。”尼爾森默默想着,看到老闆正在爲他倒酒,便順勢問道:“老闆,最近城裏除了貿易商隊到訪,還有什麽有趣的事麽?”
老闆擡頭瞄了一眼尼爾森,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小夥子哦,我勸你最近換套行頭。”
“哦?這是爲什麽?”尼爾森挑了挑眉,果然有戲。
“我們這個大城主,跟貴族的關系都挺好,可惜不待見貧民。”老闆再一次把聲音壓低,悄悄說道:“我聽說,最近貧民區裏有些人開始策劃,打算暗中破壞這次商隊貿易,借此報複城主。你穿着這身打扮,當心被誤傷。”
“如果真的被破壞,城主大人會不管?”
“城主重視的隻是最後一場酒宴,其他小打小鬧,并不會有太多貴族參與。不過嘛,嘿嘿,這個酒宴說不定也……”老闆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把酒杯輕輕劃給尼爾森。
“特釀白蘭地,嘗嘗。”
尼爾森又放了一枚銀币,舉起酒杯微微點頭,表示感謝。
他一邊品着酒,一邊分析着:“馬歇爾雖然有些蠢,但酒宴聚會一定會派足守衛,真想出點意外,也不會那麽簡單。”
“不過能知道這個情報也好。心裏有了預期,就不會被弄得措手不及,酒宴那天我盡量保持低調,靜看好戲便是。”尼爾森抹過一絲笑意,他樂得看馬歇爾這頭蠢豬出醜。
“來,金槍魚色拉!”老闆捧出一盤鮮豔可口的色拉,說道:“趁着新鮮趕緊嘗嘗,今天這味道肯定特别棒。”
說着,他有拿出一小盤煮熟了的意大利面,問道:“如果覺得不夠飽,就再拌點面。要什麽醬麽?”
尼爾森有些小驚,若不是自己親身處于這個環境,肯定會以爲誤入了某家高級的餐廳。這老闆簡直絕了,服務如此周到貼心,難怪能成爲全城最有名酒館之一。
“花生醬,謝謝。”尼爾森保持着紳士的姿态,微笑着回道。
“嘿嘿,老頭子我就喜歡和你們這些貴族打交道,聽着話都舒服。來,花生醬!”老闆把一小玻璃瓶的花生醬拿了出來,還特意用幹淨的小方布把瓶口給擦幹淨。
“怎麽覺着這老闆和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樣?”尼爾森歪着頭,覺得酒館老闆應該是大大咧咧的類型才對。
“叮鈴鈴!”又有客人來了。
“嘿!法裏奧,你這臭鬼今天怎麽來那麽早!”老闆突然提高了嗓門喊道。
進門的是一個穿着不整,面黃肌瘦的小年輕,年紀大約和尼爾森一般大。不過挂着深深的黑眼圈,一頭棕發也亂糟糟的,感覺有幾天沒洗了。
“臭老頭,少廢話,老規矩!”法裏奧直接坐到了尼爾森邊上,拍着桌子說道。
“砰”的一聲,老闆直接在其面前砸下了一個大木桶杯子的啤酒,“三枚銅币!”
“欠着!”法裏奧剛說完,就拿起酒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起來!
“好,欠着,你已經欠我快一枚銀币了。準備來我廚房裏洗碗吧,啊哈哈哈哈。”
法裏奧不理睬,不停的喝着啤酒,眨眼間就把酒杯喝得個底朝天。
“啊!爽!”
“嘿嘿,我就喜歡你這種豪邁的混小子,來,我給你滿上!”老闆笑開了花,主動又幫法裏奧倒了一大杯。
尼爾森眨巴眨巴眼,目光在兩人間來回移動,心中苦笑道:“原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老闆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