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刺殺之意
金州城。
韓仲的居所是一座三進的院子。這座三進的院子處在金州城的鬧市,能在金州城鬧市擁有一座三進的院子,在金州絕對算的上是富足之家。
這座三進大小的院子是賀獅豹賞賜給韓仲的栖身之所。作爲一個幕僚能有如此優厚的居住條件,說明賀獅豹待韓仲不薄,挺重視韓仲這個幕僚。
日暮時分,韓仲早早地用完了飯。才初更,就寬衣準備就寝。韓仲的生活起居注重規律,一般是日出到賀獅豹的府邸點卯,開始一天的工作,除非賀獅豹有要事要留下韓仲一同商讨。
一般情況下,韓仲都是日暮即回家,用完飯之後,最大的樂趣就是逗逗四歲大的兒子,初更的時候就休息。
韓仲休息的比較早,再者韓仲是後來給賀獅豹做幕僚才舉家遷居到金州,并不是土生土長的金州本地人。韓仲的訪客也很少,因此,韓仲家的院門早早緊閉。
賀世忠回到金州之後沒有直接回他在金州的府邸。而是先來到了韓仲的居所。
賀世忠很少和韓仲打過交道,對韓仲最深的一次記憶,就是上次韓仲唆使他刺殺賀方雄。除此之外,賀世忠隻知道韓仲是他父親賀獅豹最爲倚重的幕僚,關于韓仲的其他種種,賀世忠毫無所知。
韓仲家才初更就已經院門緊閉,賀世忠以爲韓仲家中沒人,看了看韓仲家緊閉着的大門,移開目光正要離開。
此時,賀世忠身邊的一個親兵提醒賀世忠:“韓幕僚不是不在家,韓幕僚有早睡早起的習慣,此時韓幕僚應該還沒有歇下,世子爺可叩門問個究竟。”
賀世忠将信将疑,姑且聽信了那名親兵的話,上前叩了叩大門上的一個銅環。
韓仲的生活比較簡單單調,家中除了一個專門負責洗衣做到的中年婦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下人。
韓仲以及他的妻兒在這個時候已經準備睡下,給賀世忠開門的是韓仲家中唯一的一個下人。一個中年婦女。
韓仲家的家門開啓之後,探出一張人老珠黃的臉:“老爺已經睡下了,客人明天再來罷。”
韓仲家的下人睡眼惺忪,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打開門,眼角不知是積澱了多久的眼屎。
韓仲家的下人或許是在韓仲家當下人當慣了,習慣了韓仲的生活方式。對這個點還有人來造訪表現的有些不耐煩,說完這句話,就要關門逐客。
賀世忠的親兵一手按住門,說道:“勞煩告訴韓仲,世子來訪,不要不識擡舉!”
賀世忠的親兵說話毫不客氣,韓仲家的下人這才驚吓地睜大眼睛。賀世忠在金州可是名人,韓仲家的下人見識再淺薄,也認得賀世忠。
韓仲家的下人吓得面色蒼白,慌慌張張地折身回我院裏通告韓仲。
“世子爺今兒怎麽回金州了。”韓仲得知賀世忠來訪不敢怠慢,穿好衣服便出門将賀世忠迎入院中。沏了一壺茶招待賀世忠。
韓仲一面給賀世忠倒茶,一面還在想:賀世忠爲什麽在這個時候回金州,還偏偏跑來找他。
他不擔心賀世忠會把上次的事情洩露出去。賀世忠雖說是纨绔子弟,但還是守信用的,說就當那件是事情沒有發生過,絕不會将那件事情捅出去。再說,這件事情即便是捅出去對賀世忠也沒有好處,賀世忠還不至于傻到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可是,賀世忠這是來見他有什麽意圖呢?韓仲實在想不透。
茶倒好後,賀世忠沒有動茶要喝的意思。
韓仲倒是一個很随意的人,勸了幾次賀世忠都沒有要用茶的意思之後,韓仲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賀世忠已經交随行的親兵退下回避,此時偌大的院落裏隻剩下賀世忠和韓仲兩人。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我要刺殺賀方雄。”
良久之後,賀世忠終于吐出了一句話。
韓仲剛剛入口的茶水噗嗤一聲吐了出來,似乎還有些嗆着了,不停地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住。
韓仲将信将疑地看着賀世忠:賀世忠沉着臉不說話,表情頗爲嚴肅,不像是在說笑。
韓仲一頭霧水,上次好說歹勸,冒着掉腦袋的分險勸說賀世忠刺殺賀方雄,賀世忠怎麽也不答應。這次賀世忠卻親自上門來說要刺殺賀方雄。這才隔了多少天,這個賀世忠到底是要鬧哪樣?
“世子爺上次可是說,念在小的爲豹爺做了十年事情的份上,那些話,就當小的沒說過。”
啪地一聲,賀世忠一掌重重拍在茶案上,茶盞被震翻,流出來的茶水順着茶案邊緣,滴落于地。
韓仲一驚,這時候賀世忠開口說道:“前幾日是前幾日的事兒,現在本爺想通了。”
賀世忠下定了決心,韓仲見賀世忠這般不像是故作姿态也不再閃避這個話題。
賀獅龍和賀獅豹已經水火不容,賀方雄如同風中殘燭,随時有可能熄滅。賀家内部的權力鬥争已不可避免。
韓仲在賀獅豹一方供職,韓仲自然是希望賀獅豹在這次賀家内部的權利鬥争中獲勝。
賀獅龍和賀獅豹争奪賀族家主之位,無論最後赢的是賀獅龍還是賀獅豹,他們兩人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賀世忠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争權奪利歸争權奪利,賀家還沒有對有血脈之親的兄弟子侄痛下殺手的先例。念及同胞親情,勝利的一方至多将失敗的一方軟禁終生。
但對于他們這些出謀劃策的幕僚,賀族人則會認爲都是他們在幕後唆使他們兄弟之間的内鬥。假使賀獅龍在這場賀族内部權利争鬥中獲勝,韓仲作爲賀獅豹的首席幕僚,自己挨刀都是輕的。韓仲最擔心的是把妻兒也搭上。
“既然世子爺想通了,小的聽憑世子爺差遣,世子爺有什麽吩咐,但說無妨。”
“你認識可靠的刺客?有幾成把握成功刺殺賀方雄?”賀世忠問道。
“早年漂泊江湖,認識些亡命之徒。但都是些見錢眼開的家夥。”
“要多少銀兩不是問題,隻要這件事情能夠做成,就算是要一萬兩。本世子也給的起。”賀世忠怒目圓睜。
在蓋州城自家府邸挨揍的恥辱情景浮現在他眼前。賀方雄一死,賀獅豹上位之後,他賀世忠就是賀族族長嫡子。沒了賀方雄做倚靠,賀騰骁還不是聽憑他賀世忠拿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