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賀族風波(十)
黃族艦隊各艘戰船上的水卒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惶呼喊聲。
羅森擡頭望向雲關島,隻見數不清的火箭劃破漆黑的夜空,鋪天蓋地地覆蓋向黃族艦隊。
“舵手!右轉舵!後退!”顔普極力保持冷靜,指揮艦隊後撤,逃離火箭的射程。
到這個時候顔普才意識到雲關島上的守軍早有準備。艦隊靠近雲關島的時候雲關島上的守軍沒有任何反應也是故意裝給他們看的,雲關島上的守軍是想要誘使他們進入火箭的射程,最大程度地殺傷他的艦隊。
當世的艦船都是木質艦船,沒有鐵甲艦一說。木質戰船極爲怕火,雖說黃族艦隊的戰船上在關鍵部位蒙有蒙皮防火,但船隻都是木質,隻要有一處起火沒有及時撲滅,整艘戰船都将面臨滅頂之災。
顔普處險不驚,給黃族艦隊的水卒打了一針強心劑,黃族艦隊混亂的情況有所好轉。各艘戰船在旗艦的指揮下,頗有秩序地向後撤離。
戰船行駛的速度畢竟沒有箭矢飛射的速度快,從雲關島發射的箭矢裹挾着一團火球撞到黃族的艦隊的艦船上。
黃族艦隊頓時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戰船的中箭處率先起火,沾了油的箭支上捆綁的易燃物四處飛散,引燃的船隻。
水卒們或脫下衣服,或取出船上的布匹棉被用水澆濕蓋在火苗上,蓋滅火苗,有的士卒放下吊桶從海中提上海水滅火。
顔普的坐船側舷中了三五支火箭,好在船上的水卒發現的及時,及時提上幾桶海水澆滅的火苗,火勢得到控制,沒有蔓延開來。
顔普撫着心口,舒了一口氣,再看看周圍的艦船,雖然每艘艦船都有不同程度的中箭起火,不過每艘戰船上的火勢都得到了控制。這主要歸功于這次帶出來的水卒大部分都是明州水營出身的老水卒,才能比較從容地面對雲關島的火攻。如果帶出來水卒史以遼東當地招募的水卒爲主,估計顔普此刻連跳海的心情都有了。
想到遼東水卒,顔普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艘即将沉沒的海鹘船。那艘海鹘船上有五十來名水卒,帶頭的是一個黃族旁支子弟。顔普依稀記得這個黃族旁支子弟進水營隻不過是爲了謀一口飯食罷了。
顔普不樂意接收這種沒有能力的廢物入水營,拖水營的後退。但黃族水營黃族出資打造的一支水營。黃族子弟要入水營,顔普不能拒絕,隻能接納。
雖說那艘海鹘戰船上的黃族旁支子弟在黃族中的地位并不高,不然也不會到水營謀飯食。但好歹也是黃族子弟,黃永韬對顔普有知遇之恩,放着黃族人不救,黃永韬那邊顔普很難交代的過去。
雲關島上,一波火箭剛剛發射不久,又一波火箭帶着尖利的呼嘯聲破空而出。
此時,黃族艦隊的戰船除了顔普的坐船還在距離雲關一裏之内,其餘的艦船多多少少都後撤了一段距離。
樓船上的千戶勸顔普後撤,顔普一口回絕了。其餘的艦船大可後撤,但他這艘船絕不能這時候後撤。
他要留下來接應那艘即将沉沒的海鹘船上的水卒。
二十幾隻赤馬舟向葉子一樣在浮動的海面上漂泊,赤馬舟小而行動便捷,每隻赤馬舟僅僅隻能容納六到八個人,如果超過八個人,赤馬舟在海面上傾覆的概率非常高。
爲安全起見,羅森帶出的赤馬舟,每艘赤馬舟上隻承載了兩到三名水卒。赤馬舟上的水卒使出吃奶的力氣劃槳,飄向那艘即将沉沒的海鹘船。一發炮彈落在一艘赤馬舟旁邊,激起的海浪掀翻了這艘赤馬舟。
赤馬舟上的兩名水卒落入還中,慶幸的是這兩名水卒都是明州來的老水卒,水性不錯,掙紮着浮遊在海面上,距離近的一艘赤馬舟劃到落水的兩名落水的水卒附近,将兩名落水的水卒接上船。
海鹘船開始慢慢下沉,船上已經有水卒跳海求生,遊向接應他們的赤馬舟。之剩下一些不習水性的水卒不敢跳海,仍舊呆在船上等待赤馬舟前去救援他們。
經過兩次往返,沉船上的大部分水卒都已經獲救。等到羅森拖着疲憊的身體登上樓船的時候,顔普終于下令樓船後撤返航。
雲關島上的火箭噴射并沒有随着黃族艦隊的後撤而停歇,仍舊有火箭不斷地飛射向黃族艦隊的戰船。此時隻有顔普的樓船還在射程之内,其餘的戰船都已經逃離出了火箭的射程。
一陣火箭齊射之後,又有三支火箭命中顔普的坐船,一名水卒身上的衣物被引燃,**被火焰灼傷,那名水卒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聲,急忙脫下身上衣物丢入海中。
空氣中彌漫着一陣濃重的腳臭味,直令人感到窒息。
樓船上的火苗悉數被撲滅,樓船退出火箭的射程之後,集合船隊,整好隊形返航。
顔普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此次出征的艦隊損失頗爲慘重。一艘五百料的海鹘船沉沒,其餘的船隻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創傷。艦隊返航之後,夠望海船廠那些不是很熟練的船匠忙活一陣了。
顔普唯一慶幸的是傷亡的人數并不大,還在他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内,六十多名水卒陣亡,這陣亡的六十多名水卒多數還是遼東當地招募的水卒。大部分是應爲落水之後不習水性而死,少部分中箭中炮彈而死。
遼東當地招募的水卒死多少顔普都不心疼,這樣水卒,隻要你有錢,你想募多少就有多少。
隻有那些明州來的老水卒才是根本,隻要明州老水卒沒有太大的傷亡,黃族水營的元氣便沒有多大的損失。
“敵船已經悉數撤離,我們的水師是不是出海追擊一番?”萬銘目送着船身上還帶着稀疏火苗的黃族艦隊返航,微微測過頭征求柯定海的意見。
柯定海舉着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觀察黃族水營的艦隊。
經過一番思慮之後,柯定海搖了搖頭:“黃族水營的水卒素質不比金陵水卒差,撤退都嚴整有序,追擊的風險太大,反而有可能被他們反包了餃子。”
萬銘舉起望眼鏡觀察着黃族艦隊,歎道:“确實追不得,這支黃族艦隊的指揮官不簡單,想不到在遼東還有這麽精通水師的人才。看來咱們能夠擊退他們運氣的成分還是居多,日後還是謹慎些好。”
柯定海笑了笑:“黃族水營的水卒多數可是前明州水師的水卒,掌管這支水營的是前明州水師參将顔普。”
前明州水師參将顔普,這個名字對于水師出身的柯定海和萬銘來說并不陌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