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想通
“對。[〉”陳彥凱點點頭,“這個字就是等,或者也可以說是忍吧。”
陳彥凱開始詳細解釋他的意思:“目下的大趙王朝風雨飄搖,除了我大遼是南趙的宿敵之外,西北的流民軍,東南海疆的海寇,都是大趙的敵人。”
“先生的意思學生似乎明白了。”完顔海涯似乎猜出了陳彥凱的意思,“先生的意思是我大遼這一次放棄攻打京師城。”
“對,三皇子所言極是,正是此意!”陳彥凱道。
“放棄攻打京師城。”完顔聖聰似乎對放棄攻打京師城很不甘心,就像是一隻猴子面對即将摘到手的桃子,卻放棄摘桃子一般。
陳彥凱看出了完顔聖聰的不甘心,對完顔聖聰說道:“這便是奴才剛剛所說的,這個字是等,同時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忍的意思,欲成大事者必須學會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完顔聖聰沉默了,他不在說話,完顔聖聰慢慢地在不是很大的王帳中來回走着。完顔聖聰鎖着眉頭,不知道在這王帳中走過了多少個來回。
陳彥凱的完顔海涯沒有打攪完顔聖聰,就這麽一直靜靜地看着完顔聖聰在王帳之内來回走着。
完顔聖聰有着完顔聖聰的私心。完顔海涯是曼舒族公認的雄主,這是毋庸置疑的,完顔聖聰在曼舒族勇士們心中的地位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曼舒族的真正開始崛起,是始于完顔聖聰的父親。作爲繼承人的完顔聖聰,在他這一代,曼舒族才開始慢慢地走向鼎盛,從統一曼舒族部族,到對抗萌古,擊敗萌古,奠定曼舒族在塞外強勢蠻族地位,再到對抗趙國,入據遼東。這些耀眼的功績都是在完顔聖聰手上完成的。
雖說這些功績很耀眼,放在任何一個蠻族領的身上都足以論道。不過完顔聖聰并不滿足于此,他有着更大的野心,他的野心就是入駐中原,和入主中原比起來,上述所有的功績在入駐中原面前都顯得黯淡無光。
完顔聖聰最大的心願就是曼舒族能在他手上完成入主中原的夢想。這,就是完顔聖聰最大的私心,一個一代雄主的私心。
這個時候,被告知他的這個理想不能很快實現,很有可能不在他這一輩實現,完顔聖聰怎能不甘心。
“臣有向皇上說過秦國的故事,皇上可曾記得?”陳彥凱問道。
剛剛投奔曼舒族那會兒,陳彥凱就是将曼舒族看成秦國,而陳彥凱本人,也自戀地将自己看成是曼舒族的商鞅。
陳彥凱是第一個投奔曼舒族,而且是有功名在身的南趙文人。曼舒族當時最缺的就是人才,陳彥凱的投奔對于完顔聖聰來說如獲至寶。
完顔聖聰将陳彥凱當做上賓接待,那時的完顔聖聰還年輕,對外界的事物充滿着新鮮感。經常會問陳彥凱關于中原的事情,而陳彥凱最經常和完顔聖聰說到就是秦國崛起的故事。
秦國崛起之事,陳彥凱和說過無數遍,但是君臣兩人一個講不膩,一個聽不膩。聽了無數遍的故事都好像是第一次聽說一般,聽的津津有味。
這兩個奇葩的君臣,一個把自己看成秦王,一個把自己看成商鞅,普天之下,恐怕也就這兩人。
“大秦帝國之一統,其奠基在秦穆公,秦國能夠一統,在于秦穆公時期的變法,爲秦國之崛起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向使沒有秦穆公之變法,始皇帝也拿什麽掃**,一統天下。秦國之一統在于奮六世之餘烈才促成的。”陳彥凱擲地有聲,“所謂的霸業,不是一觸而就,而是經過多代的努力達成的,曼舒族底子薄,想要成大業,前人就必須爲後人打基礎,基礎不牢,縱使是偶然僥幸成功,這個成功也不會長久。就算皇上現在拿下了京師城,也不能守住京師城。”
完顔聖聰沉默良久,向陳彥凱深深一躬:“是朕心急了,經先生一般點撥,朕茅塞頓開,多謝先生。”
這次破邊進入趙國境内,遼軍的本意就是在試探大趙腹地的情況,而不是攻城掠地,在看到京師城之後,完顔聖聰抑制不住強烈的功利心,才妄想攻打京師城。
現在,完顔聖聰終于釋然了。
“奴才份内之事。”陳彥凱向完顔聖聰還了一禮。
開導完完顔聖聰之後,陳彥凱向完顔聖聰說起了秦軍的事情。
不出陳彥凱所料,遼軍破邊入關之後,秦軍并沒有趁遼軍後方空虛偷襲遼軍的後方,隻有黃永韬那樣的跳梁小醜跳出來妄想趁機戰遼國的便宜,又被留守的四王爺完顔浮慎一戰擊垮。
秦軍而是馬不停蹄地向關内回援,陳彥凱抓住了彭朝棟的軟肋!京師城的宋宇仁就是彭朝棟的軟肋,彭朝棟,終究還是無法掙脫黨争的藩籬。
“密探來報秦軍已經回師京師城,最近一次的密探回報,秦軍已經到達了三河城。”陳彥凱提起了秦軍,“目下,當務之急是解決秦軍,秦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賀騰骁在津門衛幾乎全殲了遼軍的一隊哨騎,該隊哨騎隻有他們的錄或者回來,對遼軍的打擊很大。尤其是對遼軍哨騎産生了很大的影響,至少在現在,遼軍哨騎變的小心謹慎了很多。
由于有隊哨騎被趙國守軍全殲的前車之鑒,其他的遼軍哨騎都引以爲戒,刺探情報也不像此前一樣明目張膽,而是小心謹慎了起來。
因此,遼軍哨騎獲得的情報的度比之前慢了很多,完顔聖聰也對賀騰骁恨之入骨,對賀騰骁下了殺心。
完顔聖聰已經派出一股遼軍前往負責殲滅賀騰骁的骁騎營,這支遼軍的領便是賀騰骁的老對頭:阿奇勒。
鳳城一戰,賀騰骁飛刀毀了阿奇勒的容貌。阿奇勒容貌被毀滅,現在阿奇勒出行,無時無刻都不得不帶着一副冰冷的鐵面具出行。不敢以真容貌示人,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賀騰骁。
賀騰骁毀了阿奇勒的容貌,阿奇勒對賀騰骁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再者,經過挫敗之後的阿奇勒,已經不是昔日有勇無謀的莽夫,阿奇勒也學會了用大腦思考問題,不再是一根筋。
阿奇勒作爲這支軍隊領收拾賀騰骁的骁騎營再合适不過,沒有比阿奇勒更合适的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