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遭遇戰(五)
沉默的骁騎營火铳手終于被這丁點的火星點燃。埋藏在火铳手内心深處的憤怒在這一刻被引燃。
一個接着的一個骁騎營的火铳手在沒有任何掩護物的掩護下,憤然站了起來嗎,舉起手中的火铳向城下的遼軍弓箭手開火。前面的人倒下了,後面的人緊跟着補上,沒有絲毫的憂郁。此時此刻的他們,已經不知道恐懼和死亡爲何物。
楊村村寨之下,一度出現了火铳手和弓箭手對射的局面。伴随着一陣接着一陣的彈雨從楊村村寨傾瀉而下,倒斃下的遼軍人數越來愈多。遼軍弓箭手向楊村村寨的發射的火箭數量有所減少。
一來是受到了骁騎營火铳手的壓制,遼軍個弓箭手失去了一個安全的輸出環境,二來由于經過幾輪的輪番連射,遼軍弓箭手終于臂力難支。很多遼軍弓箭手胳膊酸的擡不起來,再也使不出多餘的力氣,射出去的箭矢力道明顯不如之前。
很多遼軍弓箭手發射出去的火箭甚至是有氣無力地飛了出去,直接打在的寨牆上,有氣無力地掉到了地上。
負責指揮進攻的遼軍軍官見弓箭手的臂力已經透支殆盡,寨牆之上的守軍火铳手在向他們反擊。下達了步兵攻城的命令。
遼軍入關匆忙,而且路途遙遠,運輸不便,遼軍不可能攜帶笨重的攻城器械。阿奇勒所部的遼軍雲梯車總共隻有兩台,剩下的都是一些簡陋的雲梯。遼軍能夠用上的攻城器械很少。
不過阿奇勒還是相信,這些攻城武器雖然簡陋,但是對付楊村村寨這種小村寨還是綽綽有餘的。
“遼軍要攻城了。”張雨陽眉頭緊鎖,這一次面對遼軍攻城張雨陽感到前所未有的進展,一年前守平山堡的時候,張雨陽都不曾這麽緊張過。
楊村村寨的城防設施遠不如平山堡是一點,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一次他們将沒有任何的援軍。一旦遼軍攻破楊村村寨,楊村的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
他們唯一的希望隻能寄望于彭朝棟的秦軍,求救的飛騎已經派遣了出去。隻是飛騎就算最終見到了秦軍,這裏的人們能不能堅守到秦軍來援的那一天還是一個未知數。再者,現在京師城被遼軍主力團團包圍,彭朝棟最關心的地方還是京師城。會不會抽調出兵馬倆救援他們也還是未知數。
這一次勤王是他張雨陽慫恿賀騰骁的,本來骁騎營和騰豹營的将士們都在遼東待的好好的中原的戰事和他們關系并不大。因爲他的選擇和決定将這麽多士卒帶入火坑,張雨陽感到很自責。
“如果不是我質疑要勤王,也不會将骁騎營和騰豹營的三千士卒和将軍帶入火坑。”張雨陽自責道。
賀騰骁拔出腰刀:“鹿死誰手還尚不可知,何來你将我們帶入火坑一說,拔刀應戰!”
楊村村寨沒有挖壕溝,遼軍沖過一段不長的距離之後便已經靠近了楊村村寨的寨牆,并且在寨牆之下架起雲梯,推上雲梯車。
架好雲梯之後,每副雲梯下都有兩個遼軍頂着雲梯,防止雲梯倒下。
寨牆上的骁騎營騰豹營士卒以及楊族鄉兵或是砸滾木擂石,或是将煮沸的金水從寨牆之上向遼軍傾瀉而下。将遼軍剛剛帶給他們的痛苦全部還給遼軍。
遼軍一手将盾牌撐在頭頂,一手抓住雲梯攀爬而上,嘴裏叼着曼舒族特有的彎刀。
被滾木擂石砸中的遼軍慘叫着從雲梯上摔下寨牆下,楊村村寨的寨牆雖然不高,但是從這個高度摔下來還是也是重傷。至少這些摔下來的遼軍在短時間内是形不成戰鬥力,不能對楊村村寨造成威脅。
被金水潑中的遼軍更倒黴,金水所潑到之處,血肉模糊。被金水潑中的遼軍在地上打滾翻騰。生不如死。
趙軍的火铳手沒有休息,在遼軍攀爬的時候急忙填充彈藥向攀爬的遼軍射擊。
攻城的遼軍原以爲楊村村寨隻是一個小村寨,和一般的城池不一樣。攻打這樣的村寨和攻打遼東的村堡一樣輕松。但現在攻城的遼軍很快明白他們錯了。
攻打楊村村寨并不輕松,攻城的遼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不斷有遼軍從雲梯上摔下來,又不斷地有遼軍繼續爬上沾滿鮮血的雲梯。
一座城池是否容易攻打,最重要的不是這座城池的城牆是如何的堅固,如何的堅不可摧,而是守衛這座城池的人。城池是死,人是活的。活着的人,往往比死物難對付。
楊村攻堅戰,終于還是演變成了遼軍最不希望看到的鏖戰。
“城内的守軍抵抗頑強,敵情不明,将軍下令退兵吧!”眼見一個個遼軍士卒倒在楊村村寨的寨牆下,伽木南很是心疼,這些曼舒族勇士可是曼舒族的根基,大遼國的根基所在啊。
不出伽木南所料,交戰之後,楊村村寨内真正的守軍,他們真正的敵人終于現身。現身的結果令伽木南大感意外,楊村村寨的守軍不是他們的目标,而是普通的鎮軍,這一點從守軍所穿着的紅色軍袍可以得知。
“楊村的守軍穿的是紅軍袍!”伽木南對阿奇勒說道,“楊村裏面的守軍很肯能是普通的鎮軍而不是我們要找的骁騎營。”
透過一張冷冰的面具,隻能看的見阿奇勒那雙發紅的眼睛,如果眼神可以燃燒的話,毫無疑問,阿奇勒的眼神将在這一刻燃燒成一團烈焰,将任何東西燃燒吞噬。
阿奇勒此時對你楊村村寨内的守軍充滿了恨意嗎,每看到一個遼軍墜地,阿奇勒的恨意就增加一分。
一直以來保持着理智的阿奇勒在這一刻在讀喪失了他的理智。或許不理智、沖動的阿奇勒才是一個真正的阿奇勒吧。
“不是骁騎營又如何?隻要是趙軍就都是我大遼的敵人!不殲滅這些趙軍,難解本将軍心頭隻恨!拿下楊村村寨,一個生靈都不許留下,本将軍要将這座村寨夷爲平地!”
阿奇勒憤恨道,在遼東被屢屢被賀騰骁的骁騎營打擊就算了,沒想到在北直隸也會遭受到這麽頑強的抵抗。阿奇勒有一種被深深侮辱的感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