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暗流(二十)
這些黑袍将士是我大趙的鎮軍。?〔 ?
彭朝棟的回答讓宋宇仁很是驚愕。如此英勇善戰的一支軍隊竟然不是朝廷的鎮軍,這讓宋宇仁在意外之餘感到很可惜。
隻是這些黑袍将士既然不是大趙的鎮軍,那麽他們又爲什麽要奉诏前來勤王呢?不是鎮軍的編制又是哪一部分的軍隊?這是宋宇仁目下最大的疑問。
“不是我大趙鎮軍,那麽他們又是哪裏的軍隊?”
聽說不是大趙的鎮軍,宋宇仁原本歡欣喜悅的臉上現出了幾分陰沉,可以說是不悅。宋宇仁問一旁的彭朝棟道。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營,是賀族的骁騎營和騰豹營。準确的說他們是賀族的私兵,賀族私兵不屬于我大趙的鎮軍範疇,因此臣言他們不是我大趙鎮軍。”彭朝棟解釋道,“這兩個營是賀族麾下一個年輕後生的營,這兩個營的歸由一個年輕的賀族子弟,賀騰骁所統轄。”
賀騰骁解釋完這些黑衣将士的來曆之後,宋宇仁覺得賀騰骁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作爲一個帝王在他眼前過目的名字不計其數,宋宇仁每天要批閱的公文奏疏字數都是以萬字計數。上面的名字宋宇仁最多隻是走馬觀花地浏覽一番。
能夠覺得熟悉并且在腦海中有印象的名字已經是很難得。
“遼東四大世家從來對中原的一切事物都不關心,這一次,賀族舍得将他的私兵派遣回來勤王?”宋宇仁道。遼東四大世家中的賀家會派遣私兵不遠千裏來到京師城勤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賀騰骁?可是此前的平山堡千戶賀騰骁?”宋宇仁身邊的宋宇德插口道。
彭朝棟練練點頭,不明白宋宇德一個親王怎麽會對賀騰骁一個中下層的武官知道這麽多:“在出任骁騎營營将之前,賀騰骁确系爲平山堡千戶,王爺從何而知?”
“一年前遼陽城失陷,在颠沛流離的途中和賀騰骁有過一面之緣,說起來,賀騰骁還算是救了我一命。”宋宇德說起了遼陽城失陷,化妝潛逃的往事。
彭朝棟不知道賀騰骁和遼王宋宇德還有這樣的一番淵源。一年前他隻知道宋宇德最終是狼狽地逃出了遼陽城,保住了一命。大趙的臉面因此沒有丢大,要是宋宇德再被遼軍擊殺或者擒獲。失陷一個一等藩王,從開國到現在還沒有生過一例。
“在那個時候,賀騰骁就已經表現出了他的能力,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那時候和賀騰骁隻是一個小小的白戶,能在一年内從白戶平步青雲,升任到營将,也在情理之中啊。”宋宇德對賀騰骁贊賞有加。
宋宇仁望着城下的混戰默然不語,沒有人知道宋宇仁此時此刻在想什麽。不過彭朝棟從宋宇仁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看出,宋宇仁已經沒有的先前的那般喜悅。
衆人的注意力重新從城牆上回到了城下白熱化的鏖戰上。
和剛才不同的是,這時候的趙國勤王軍已經開始大規模地向遼軍起反擊。伴随着兩軍距離的越來越近,遼軍弓箭手停止了射擊,兩軍距離這麽近,遼軍擔心繼續使用弓箭手射擊會誤傷到己方的人。
骁騎營的火铳手在靠近遼軍之後掏出了他們的武器,一根根黑黝黝的粗短炮管從盾牌之中伸了出來。
“三眼铳!”
遼軍中,認得這種怪異火铳的遼軍士卒不由驚呼道。
遼軍和賀騰骁的骁騎營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骁騎營給他們留下的典型映象是使用火铳。而這一次,賀騰骁遲遲沒有使出他的殺手锏——火铳。這讓和賀騰骁交過手的遼軍大爲不解,知道骁騎營的火铳手掏出三眼铳之後,答案才最終揭曉。
賀騰骁不是要放棄使用火铳和遼軍打硬戰,而是賀騰骁這一次換了一種火铳使用罷了。
三眼铳的射程沒有一般的火铳長,三眼铳的最佳射程隻有三十步,折合成米來算的話也就是在五十米左右。三眼铳可以在三十步(五十米)之内有效殺傷披甲的目标,哪怕是重裝铠甲,三眼铳在三十步之内還是有着很大的毀傷能力。
當然在有效射程之外,三眼铳不是沒有殺傷能力,對于不披甲的目标三眼铳還是有着有效的毀傷。隻有在到了百步之外的距離,三眼铳才喪失了所有的殺傷能力。
三眼铳有三個槍口,三個槍口相連,可以使用單個槍口射擊,也可以選擇使用三個槍口連環射擊。不過大多數的士卒都會選擇連環射擊。
在近距離之内,三眼铳的三個槍口射擊爆出來的威力相當恐怖。每個槍口裝藥的量大約在三錢左右,也就是說每一次每一支三眼铳抛射出來的藥量在九錢左右!
遼軍士卒驚駭地看着黑黝黝的三眼铳铳口,他們現在和這些铳手幾乎是貼身面對面,不用說三十步,就算是這些三眼铳隻有十步的有效射程。這些三眼铳都能夠對遼軍産生很大的傷害。
遼軍很後悔将這些不要命的勤王軍放的這麽近。
遼軍已經聽到了盾牌之後點燃火藥的絲絲聲,這聲音對于距離最近的遼軍而言無異于是死亡之音。
遼軍沒有來得及躲閃逃跑,三眼铳已然炸響,黑黝黝的铳口處噴射出三團憤怒的火藥。旋即,兩軍軍陣的分界處騰起了一陣濃重的硝煙。
在巨大的三眼铳爆響聲之中,遼軍的馬匹被巨響驚的失蹄漫無目的的亂跑。馬背上的遼軍騎士被失驚的戰馬掀翻下馬背。
硝煙淡去之後,呈現在骁騎營騰豹營将士眼前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遼軍屍和戰馬。還沒有死透的戰馬倒閉在血泊之中出陣陣地哀鳴。沒有死透的人更是凄慘,無助地躺倒在地上,出痛苦的呻吟。隻是沒有再戰時,在怎麽呻吟都是徒勞的。
三眼铳能揮出這麽大的威力,連使用三眼铳的趙軍火铳手都感到很意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他們的傑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