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暗流(二十六)
一卒冒着生命危險将大同地區的塘報的送達了京師城。
塘報在送達京師城之後在第一時間被送到了宋宇仁的桌案上。
大同地區也遭受到了遼軍的攻擊出乎宋宇仁以及整個朝廷中樞的意料之外。
塘報從大同送到京師城,就算是以最快的加急速度,路上沒有遇到太大的阻隔,大同城的失守,至少也是大半個月前的事情了。可見遼軍在入關之初已經是做好了分兵的打算。
遼軍破邊入關本來已經是很不容易,是很冒險的舉動,遼國已經是将一國的國運當做賭注,全部賭在了這場戰争上,按理來說,遼國的高層應該對這場戰争慎之又慎才是,爲什麽遼軍又會冒險分兵?
宋宇仁越來越捉摸不透他的這個老對手了。這個從他父親以來就是曼舒族大汗的老對手。
大同地區作爲一個重要的軍鎮,國初将大同地區從山西劃出來的主要目的有兩個,一個便是抵禦萌古部族的入侵保障山西大部的安全,延緩萌古人破邊之後的推進速度。
還有一個目的才是最爲主要的目的,那就是将大同和宣府鎮兩大軍鎮聯系起來,組成京師城西面的一道屏障,屏護京師城的安全。
大同鎮在近三百年來從來沒有失守過,卻在今天失守了。這個消息對于局勢本來已經就不妙的京師城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出于穩定局勢,安定人心的考慮,宋宇仁沒有将這個消息傳出去。宋宇仁夾着這張驿卒用命才送進來的紙,之上還有浸透進信封的淡淡血迹。
宋宇仁夾着這張薄薄的紙張,走到燭火之前,将紙張湊近火苗,紙張慢慢地被火苗吞噬。化爲灰燼,一陣輕風吹過,灰燼也随之化爲烏有。
“皇上。”趙澤在這個時候走進了大殿,湊到了宋宇仁身邊,低聲說道,“金陵兵部尚書單福田,遼東骁騎營營将賀騰骁,騰豹營營将張雨陽在殿外等候。”
聽到趙澤的這一番話,宋宇仁的臉色舒緩了不少。
城外有勤王軍沖破遼軍的重圍進入京師城,這是這些天來宋宇仁所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單福天自然不用細說,金陵城的兵部尚書,國之重臣,當初單福天上任金陵城兵部尚書還是他宋宇仁親自批的紅。
手底下能夠湧現出一名才幹出衆的臣下。宋宇仁大感欣慰,手下也不全是些飯桶。
至于另外兩人宋宇仁就比較陌生了。賀騰骁是********已久新近嶄露頭角的賀家賀族子弟,錦衣衛和緝事廠中所掌握的關于賀騰骁的資料幾乎沒有。
張雨陽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畢竟這兩個人在之前都是默默無名之輩,找不到他們資料很正常。
在殿外等候的單福天、賀騰骁、張雨陽三人等待着宋宇仁的召見。他們三個是這些天來表現的最好的勤王軍(當然,秦軍排除在外),理應受到皇帝的召見。如果說這宋宇仁還不召見他們的話,這才顯得不正常。
三個人中表現的最爲淡定的是單福田,單福田是金陵城的尚書,此前就是朝廷的高官。見宋宇仁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表現的最爲激動的人是張雨陽,張雨陽在投奔賀獅虎做幕僚之前是舉子,一個尋常舉子最大的夢想莫過于是金榜題名。參見殿試,面見皇上,最後得到相應的官職爲國效力。
張雨陽最後沒有參加殿試,反而是以一個武将的身份得到了宋宇仁的召見。這種結果頗具有戲劇性。
單福田随軍攜帶着他的朝服,現在單福天正穿着它的朝服。而賀騰骁和張雨陽從來沒有考慮過要見皇帝的事情,畢竟他們的官階都還隻是個營将,這個品轶的官階,尤其還是武官。距離見皇帝沒有意外的話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
因此,無論是賀騰骁還是張雨陽都沒有攜帶禮服,全部都是戎裝上陣。好在他們的品轶并不高,弄兩套軍營将的禮服也不是什麽難事。趙澤在在宮中的倉庫之内爲他們兩個找了兩套營将的禮服。宮裏的東西質量絕對比外頭多年好,至少在拿到禮服的那一刻,賀騰骁覺得這套禮服比之前發給他的那一套要好上不知道幾個檔次。
趙澤是個太監,對于來自後世的賀騰骁對于太監特别好奇,不禁多看了趙澤幾眼。趙澤都被賀騰骁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懷疑賀騰骁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嗜好。
“宣金陵兵部尚書單福田,遼東骁騎營營将賀騰骁,騰豹營待授營将張雨陽觐見。”
大殿内傳來了趙澤又尖又細的嗓音,賀騰骁聽的有點發毛。
還是單福田有見皇上的經驗,賀騰骁和張雨陽隻要跟着單福田裝模作樣就好了。
賀騰骁和張雨陽在宮殿外裝模作樣,煞有其事地學着單福田的樣子整理好禮服。跟在單福田後面進入宮殿。
前後的順序按照地位的貴賤尊卑等級排好依次進入殿内。
單福田是金陵兵部尚書,朝廷二品大員,三人之中單福田的職位最高,按照本朝的慣例理應是單福田走在最前面。然後才是賀騰骁,最後是張雨陽。
召見他們三人的地點在養心殿,本朝的養心殿是皇帝專門休息的殿宇。在養心殿召見他們三人多少還帶有點親近的意思。
宋宇仁照例是端坐在大殿正中的龍椅上,龍椅上雕刻着象征皇權的五爪金龍。頭上懸挂着一面寫着四個鎏金大字的牌匾。這四個大字倒也很合養心殿的殿名:修身養性。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味道,這味道賀騰骁輕輕吸氣就聞了出來,是燒紙張的味道。難道在他們進來之前宋宇仁在殿裏燒紙錢?賀騰骁胡思亂想着。
單福田輕輕地幹咳了一聲,提醒賀騰骁不要君前失儀。
三個人進來之後,單福田在前,帶頭向宋宇仁叩頭行禮,面見君王這個禮節是必不可少的。雖說賀騰骁很讨厭下跪,認爲下跪帶有很大的屈辱性。
但是在皇帝面前,賀騰骁知道縱然自己再讨厭反感下跪,這一次下跪無論如何是免不掉的。(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