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暗流(八十一)
賀騰骁向來對遼軍的動态判斷很準确,但是這一次,賀騰骁卻是一直沒能夠比較準确地推斷的遼軍的動向。
賀騰骁感覺遼軍的動向有一些反常。
遼軍急行軍需要休整大趙軍的急行軍自然也需要休整。大家都是人,是人體力都是有限的。況且,遼軍有他們的代步工具:馬匹。而他們多數的士卒都是依靠雙腿。沒辦法,大趙的馬匹實在是太稀缺了,就算是北方也不例外。
大趙勤王軍和遼軍一樣,在靜海城休整。隻是靜海城剛剛被遼軍血洗過,城内堆積如山的屍體現在也是沒有時間去清理的。和一群屍體過夜,賀騰骁也總感覺有些怪怪的瘆的慌。
入夜之後,在用完晚飯,彭朝棟突然找來了賀騰骁。彭朝棟是一軍主帥,況且現在還是賀騰骁的上司,彭朝棟的召見賀騰骁肯定是要去的不去也說不過去。
賀騰骁以爲彭朝棟召見他是要召開一場軍事會議,作爲戰前的準備。
彭朝棟臨時的住所在靜海城的衙門,這個時代,每個地方最氣派的地方莫過于是當地的衙門。事實上數千年來,華夏最氣派最高大上的地方莫過于是衙門。就算是賀騰骁曾經生活過的八百多年後,各地的政府辦公點普遍都寒酸不到哪裏去。
就算是一些偏遠地方,貧困的地方單單從當地的衙門來看也看不出當地有多麽貧困。
衙門已經被遼軍破壞過,靜海城衙門的牆出現了好幾處破損的地方,衙門本來也堆積了很多屍體。但是這衙門畢竟是主帥要住的地方,衙門裏面以及附近的屍體早已經清理幹淨了。
進了衙門之後,賀騰骁感到很意外。彭朝棟似乎并沒有打算召開戰前軍事會議。因爲衙門裏面很冷清,沒有其他的軍事将領。尤其是大堂之内,隻有寥寥幾個人:彭朝棟、單福田、彭禹乾再加上他賀騰骁。
總共也不過四個人而已。
大堂中間挂着一幅地圖,這副地圖,恐怕已經是大趙能夠拿的出的最精确,比例最大的地圖。不過就算如此,在賀騰骁看來,這幅地圖依舊是很粗糙、
粗糙歸粗燥,但是一些基本的信息地圖上還是能夠反映出來的。比如說基本的河流和城池道路,地圖上還是有标識的。
賀騰骁注意到這幅地圖上沿着一條線,彭朝棟在這條線的周圍打了好幾個圈圈,由于距離比較遠,地圖上有多少個這樣的圈圈賀騰骁一時也看不出來,隻是能夠看到出地圖上的圈圈特别多就是了。
至于圈圈中間的一條線條,從地圖上的輪廓來看,賀騰骁可以大概地判斷出這條線條,應該是運河。
彭朝棟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召見他?召見他到底爲了什麽事?爲什麽這裏隻有他們四個人?
一大堆的疑問堆積在賀騰骁心中。不過想必這些答案很快就會揭曉吧。
大堂之内的照明效果很好,當然這是點了很多蠟燭的緣故。
進了大堂之後賀騰骁分别向彭朝棟和單福田打了招呼,他們兩個人無論是官職資曆還是年齡都比賀騰骁要高的多,這個禮賀騰骁自然是免不了的。
“剛剛哨騎傳回來的消息。”在見面之後,彭朝棟直接開門見山,表現的很直接,這是彭朝棟多年以來在軍中養成的習慣,做事情幹脆直接,尤其是在要作戰的時候,越幹脆利落越好,拖拖拉拉,扭扭捏捏的反而會誤事。
“遼軍這一次的動向很反常。”
遼軍這一次的動向很反常,因此彭朝棟才在入夜之後休息的時間段将單福田和賀騰骁叫來。至于爲什麽隻叫單福田和賀騰骁的原因也很簡單。一是因爲這一次的隻是他個人-判斷遼軍動向反常,至于實際上是不是如此,彭朝棟也難下定論。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其他的人叫來了也沒有什麽卵用,索性隻叫了單福田和賀騰骁兩人。
賀騰骁和單福田點點頭,問彭朝棟道:“總督大人,如何個反常法?”
“隻是本督的個人推斷,至于遼軍實際上真的如此,本督也南下定論。”彭朝棟說道。
賀騰骁和單福田看着彭朝棟,沒有說話,等着彭朝棟繼續說下去。畢竟到目前爲爲止,隻有彭朝棟接觸過最新的情報,賀騰骁和單福田對哨騎傳回來的最新情報一無所知。
彭朝棟走向牆壁上的地圖,沒有直接說話,問賀騰骁道:“雲骥,以你對遼軍的作戰經驗,遼軍最忌諱的一點是什麽?”
彭朝棟沒有直接說出他推斷,而是先問賀騰骁以賀騰骁對遼軍的作戰經驗,遼軍作戰最忌諱的是什麽。
至于爲什麽不問單福田,原因很明了,單福田和遼軍的作戰經驗太少。
這個問題不難,賀騰骁想了想旋即說道:“攻城拔堅戰,作戰兵力太過分散。”
賀騰骁在遼東賀遼軍作戰的時候,遼軍除非到了萬不得已,非打不可的地步,否則遼軍絕對不會貿然攻城。遼軍更喜歡和趙軍野戰。
還有一點就是遼軍喜歡抱團作戰,很少分散兵力。因爲遼軍喜歡戰決,而戰決在人數足夠的情況下更容易實現這個目标。
“不錯。”彭朝棟點點頭,說道,“你的想法和本督一樣,本督也是這麽想的。”
彭朝棟繼續說道:“如果說這一次遼軍同時犯了這兩個錯誤呢?你們會相信嗎?”
面對這個問題,單福田和賀騰骁感到愕然。兩個人吧幾乎在同時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下官在東南海疆剿匪的時候,無論是海寇還是倭寇,他們都很少出現同時犯下兩個錯誤的情況,就算是犯一個錯誤也是罕見的現象。”先回到彭朝棟問題的是單福田,單福田和遼軍的作戰經驗不足,隻能以他在東南海疆和海寇倭寇作戰的經驗說事,“所以下官推斷這種情況不說不可能,至少是可能性很小!”
“關于這一點本督也是很疑惑。”彭朝棟點點頭,單福田的想法和他大緻一樣,“這個可能性确實很小,本督也在懷疑遼軍其中是不是有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