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大趙之局
完顔海涯一面說,一面在地圖上做出相應的标注,使得目下的局勢更爲直觀。
完顔海涯說完之後,地圖上的标注也标注的差不多了,完顔聖聰對着地圖發呆,陷入了思索之中。
由于生病多日,完顔聖聰的眼睛現在很不好使,看東西很模糊,看人臉的話還勉勉強強。想要看清楚地圖便顯得十分勉強了,畢竟地圖上的字顯得很小,不容易看的清楚。
完顔聖聰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地圖看清楚。看清楚地圖,結合剛才完顔海涯的一番叙述,完顔聖聰大緻對現在的局勢有了個映象。
完顔聖聰揉着太陽穴,一副痛苦之狀。局勢果然是不容樂觀啊。
“朕糊塗了,朕糊塗了。”面對這地圖,完顔聖聰語無倫次道。曼舒遼軍這一次陷入僵局他要付很大的責任。到了這個地步,完顔海涯感到很自責。
“父皇,雖說我大遼軍這次戰事陷入了僵局,目前的處境對大遼軍不利,但是我大遼軍也不是全無機會。”在關鍵時候,完顔海涯表現出了他沉着冷靜的一面,沒有顯得慌慌張張的。同時完顔海涯的思路也很明晰。
“這一次攻打運河沿岸的城市雖說我大遼軍損失慘重,但是損失的人馬勉強還在我大遼國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内。”完顔海涯繼續說道,“隻要能夠保存我大遼國的實力,我大遼國對于南趙而言,永遠是個威脅。再者現在南趙的形式也不比咱們好到哪裏去。南趙最終不會亡于我大遼,但是南趙必亡無疑!”
南趙不會亡于大遼,但是南趙必亡無疑。這句話讓原本眼神黯淡無光的彭朝棟,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煥發出了一些光彩。
完顔聖聰眼睛一亮,問道:“此話怎講?”
完顔海涯的說法很新鮮,完顔聖聰此前沒有聽說過類似的說法,在聽了完顔海涯的說法之後,完顔聖聰表現的相當有興趣。
完顔海涯的這番論斷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完顔海涯憑空推斷出來的。平心而論,完顔海涯也是對遼東比對大趙的關内更爲了解。
但是這些天來通過在北直隸作戰,在北直隸的所見所聞,以及喬紹遠送來的情報中。完顔海涯獲得了更多有關于大趙的信息。
大趙風雨飄搖,軍政混亂這一點在遼軍入關之際已經展露無遺。大趙是一個巨人,更是一個病入膏肓的巨人。面對一個病入膏肓的巨人,曼舒遼國還不至于束手無策。
當然,最後讓完顔海涯堅信這個想法的是喬紹遠給完顔海涯送來的有關大趙西北地區的情報。
完顔海涯有意結交喬紹遠,結交喬紹遠的目的也更多的是在于喬紹遠對于曼舒遼國而言是一個很有價值的人,當然不會出于友誼和知己的緣故。
完顔海涯也很清楚,商人逐利,喬紹遠比典型的商人還要商人,将商人逐利的一面發揮到了極緻。這樣的人隻能以利益籠絡而不能夠真正信任,這一點完顔海涯還是很清醒的。
“父皇可還記得喬紹遠?”完顔海涯問完顔聖聰道。
完顔聖聰點點頭,喬紹遠這個人完顔聖聰還是有所映象的。
“喬紹遠給兒臣送來了一些關于大趙西北的情報,入關以來,父皇将主要的目光全部投射在了北直隸,而忽視了南趙的另一個地方。”
完顔海涯說道:“這個地方就是西北。西北也是大趙一個很重要的地方,唐朝以後,西北地區漸漸貧困,又飽受戰火蹂躏。西北漸漸淡出了中原的政治中心,京師城取而代之。沒有了政治中心的地位,關東地區對西北的支援力度也慢慢減弱。西北地區土地貧瘠,十年倒有九年鬧災,當民風剽悍,因而西北地區民變從生。”
完顔聖聰聽明白了完顔海涯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大趙最終會被西北地區的民變給拖垮?”
“這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完顔聖聰說對了一半但是并沒有說的很準确,完顔海涯繼而補充說道,“不僅僅是西北地區的民變,還有山西。這一次六叔的進犯山西催生了山西駱騰達起義,駱騰達是鎮軍出身,普通府烏合之衆。駱騰達的起義,對南趙更有威脅。當然還有東南地區的海寇倭寇之亂,南趙還沒有徹底平息。”
陳彥凱在這個時候插口道:“三皇子說的有道理,現在南趙面對着内憂外患的雙重壓力,同時還要面臨權力内部的黨派之争。南趙因此受束縛不能夠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咱們。我們大遼大有可爲。”
完顔聖聰靜靜地聽着完顔海涯和陳彥凱的述說,在聽了兩人的述說值周,完顔聖聰的心情好了許多。這麽說來,曼舒遼國确實還有機會。
“海涯過來。”完顔聖聰難得在完顔海涯露出了父親溫情的一面,這讓完顔海涯微微一怔,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感受過完顔聖聰作爲父親溫情的一面了。這些年來他們父子二人都在爲曼舒族而奮鬥,父子兩人之間的關系,反而顯得有些生疏。
在平常人看來再平常不過的父子親情對于完顔聖聰完顔海涯父子二人而言顯得很奢侈。
完顔海涯很溫順地湊近了完顔聖聰,完顔聖聰撫摸着完顔海涯的頭說道:“往後父皇若是不在了,大遼的擔子就交到你的肩膀了,這副擔子你無論如何要扛下去。”
完顔海涯很清楚完顔聖聰說出這番話是什麽意思,完顔聖聰已然已經将他定爲了皇儲,将來的遼國第二任皇帝。完顔海涯很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隻是當這天突然來到的時候,完顔海涯還是感到很突然,似乎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完顔海涯含淚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完顔聖聰依舊撫摸着完顔海涯的頭顱,好久沒有這麽親昵地撫摸過完顔海涯的頭了。最近的一次似乎還是好幾年以前,至于是多少年前,完顔聖聰的記憶也很模糊,記得不是很清楚。
“此戰以後,我大遼的重心不在于軍而在于政,政從來是我曼舒族的短闆。”說到此間,完顔聖聰的目光轉移到了陳彥凱身上,“大遼之政,先生可擔大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