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黨争



()那小公子哪見過如此場面,一眼瞥到陸文遠血葫蘆似的滾在地下,當下吓得“啊”的叫了一聲。

朱時泱聽得這一聲喊,連忙扔下陸文遠轉過身去,擁了他好言安慰,就要進殿。範哲甫适時喊道:“皇上,快讓他們别打了吧,小心再驚了劉公子。”

朱時泱果然吃這一套,當下命令兩個侍衛停手,将陸文遠扔到宮外去。範哲甫連忙跟着告退,等皇帝進殿不見了身影,便吩咐那兩個侍衛退下,自己攙了陸文遠,慢慢向宮外走去。

可那陸文遠哪裏還能走路,隻一味緊閉雙眼氣息微弱。範哲甫一路連拖帶拽,好容易将他弄到了前朝,安置在内閣裏暫歇。

陸文遠在内閣裏緩了好久才微微睜開了眼,看到範哲甫守在一旁,一時也有些迷惑。卻聽範哲甫出聲詢問道:“陸大人可好些了嗎?”

陸文遠微微點了點頭,又聽範哲甫笑道:“陸大人可真是好本事,此番是怎麽瞞過我的那些手下,跑進宮來見皇上的?”

陸文遠抿了抿嘴巴,小聲答道:“我并沒有瞞他們,隻說是傅潛傅大人要我進宮來送東西,他們就信了。等過了前朝,卻也沒多少人攔了,我稍稍躲了躲,便尋到皇上了。”

範哲甫笑道:“陸大人真是好機靈。果然不愧是天熹五年的狀元。”

陸文遠愣了愣,與傅潛相處的這段時日,他已将原主的過往旁敲側擊打聽了個*不離十,自然知道範哲甫是什麽意思,便微弱道:“範大人弄錯了,天熹五年的狀元是吏部尚書傅大人,并不是在下。”

範哲甫意味深長地道:“在本官心裏,陸大人就是狀元。”正了顔色,與他對視了半晌,忽而又展顔一笑道:“現下天色已晚,陸大人若是好些了,我着人備轎送陸大人回去吧。不知陸大人現在住在京中何處?”

陸文遠道:“那就有勞大人了,将我送至傅潛傅大人府上就是。”

範哲甫吃了一驚,問道:“陸大人現下住在傅府?”

陸文遠迷惑地點頭,範哲甫卻心中大喜,原本他以爲陸文遠狀元位置被傅潛奪去,必然對他心存怨怼,不肯親近,卻不想兩人關系竟如此之好。需知範哲甫與嚴庸相鬥,誰能多多安插自己黨羽,拔除對方黨羽,誰的勝算就多一籌,因此專司朝中官員任命的吏部便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但奈何吏部尚書傅潛爲人謹慎,向來不肯涉足黨争,平時又對手下人監管極嚴,因此兩人一直都找不到空子可鑽。此番自己若能将陸文遠納爲羽翼,不但可以利用他的怨恨攻擊嚴庸,還可以利用他與傅潛關系搶先一步掌控吏部,真可謂是一箭雙雕。此刻的陸文遠看在範哲甫眼裏,便真如一尊閃閃發光的金佛了。

範哲甫殷勤備至,與陸文遠同乘一頂大轎,打算親自送他回傅府,但剛出午門就被人攔住了,原來是傅潛遍尋宮中不見,守株待兔地等在此地。陸文遠便謝過了範哲甫,要與傅潛一同回府,範哲甫也不好意思再留,隻得好言相辭,自打道回府去了。

卻說傅潛與陸文遠走了一段,見他傷得極重,也不敢苛責他,隻問他:“你此番怎地與範哲甫一同出宮來了?”

陸文遠答道:“我去找皇上诤谏,被皇上下令往死裏打,若不是範大人恰好前來面聖,替我求情,我隻怕此時已死在皇城裏了。”

傅潛聽得心驚,唏噓歎道:“皇上也真夠狠的。不過,我也得提醒你一句,範哲甫爲人無利不起早,他對你這樣盡心,必然有所圖謀。這幾年他和嚴庸鬥得厲害,恐怕是知道你與嚴庸的過節,想用你來當槍使。範哲甫善于用人,但目光短淺,眼中隻有錢,爲了斂财禍國殃民也在所不惜,你隻看京中物價比别處高上許多就可知道,其實全是範哲甫在暗中運作。這京城裏的大小客棧并京郊田産,有一大半都在他的名下。”

頓了頓,見陸文遠用心聽着,便接着道:“而嚴庸雖然心胸狹窄,嫉賢妒能,但至少心懷家國,不會做出對社稷不利之事。我知道當年殿試之事,是嚴庸對你不住,你心中如有怨怼也是應該的,我不求你能原諒他,但求你不要與範哲甫沆瀣一氣,涉足黨争也就是了。”

陸文遠仔細地聽着,一雙眼睛在夜色裏閃閃發光,隻緊閉着失去血色的薄唇,一言不發。

卻說範哲甫回到家中細細計較了一番,爲前程計,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他爲此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早便黑着兩個眼圈,進宮去見皇上。

朱時泱與那小公子厮混了一個晚上,也沒怎麽睡好,坐在榻上支着腦袋聽範哲甫說話,聽了半晌,突然擡起頭,瞪大眼睛問道:“你說什麽?”

範哲甫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定了定神,又重複了一遍:“臣也想請皇上收回那道谕旨。”

朱時泱愣了半晌,突然一拍桌案道:“你們這是怎麽了?如今竟都串通一氣來跟朕過不去。”

範哲甫鬥膽抱拳道:“皇上,實非臣等刻意與您過不去,隻是前番陸大人所說确實有些道理,那道谕旨着實下得過分了些。皇上要知道,朝中的官員除非有重大功績,否則都是一級一級升遷,如今皇上把一個地方知縣一舉擢升五品,實在太過點眼,恐怕人心難服,易生異變。”

朱時泱聽了,陰沉着臉,半晌不發一言。範哲甫心如擂鼓,冷汗涔涔而落,真不知朱時泱下一步會作何反應,隻求自己别像昨日陸文遠那樣被亂棍打一通就好。誰知朱時泱卻出乎他意料地歎了口氣,将臉埋到雙手中,悶悶地出聲沮喪道:“連你都不支持朕,這事此番恐怕真的做不成了罷。”

範哲甫暗舒了一口大氣,連忙以退爲進道:“皇上若是執意想做,當然是能做成的。但臣鬥膽請皇上賣臣一個人情,就算是看在臣輔佐過兩朝,倚老賣老的份上,收回這道谕旨吧,也算是爲朝政盡了一份力,來日臣子們知道皇上如此聖明,一定會感激不盡,盡力輔佐的。”說罷,掀起衣擺下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朱時泱見他誠懇若此,又想到今後前朝還得繼續靠他周旋,無奈隻得同意了。那小公子的父親見計策不成,隻得攜了兒子,無奈歸鄉。朱時泱下了谕旨卻又收回,在小公子面前失了面子,也不好意思再留他,隻得盡可能地多賜金銀,放他随父親走了。自此山高水遠,紫禁城深,再無見面的可能。

範哲甫了結了皇上跟前的事,剩下的就好辦多了。他轉天便拟了一份文書,以陸文遠勸谏皇上有功爲名,升他爲吏部侍郎,官居正三品,混在一堆奏章裏,送到了皇上跟前。朱時泱平時批奏章連看都不看,稀裏糊塗就簽了照準,等到事情已成了事實,隻道自己吃了個啞巴虧,心中十分惱怒,卻也不好對範哲甫發作,隻一并記到了陸文遠頭上,待得來日,再慢慢清算。

傅潛眼見得陸文遠連升三級,轉瞬便跻身朝廷重臣的行列,更加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當下又旁敲側擊地提醒了陸文遠幾次,但無奈他每次都三緘其口,不肯表明自己的立場。傅潛一時也摸不透他的心思,隻好自在心中無奈。

嚴庸則将範哲甫的動作一點不落地看在眼裏,當然知道他是要借陸文遠之手來扳倒自己。嚴庸豈是束手待斃之人?當下開始在心中暗暗計較起反擊之策,隻欲先下手爲強,步步爲營設計陷害陸文遠。

陸文遠的忠臣之路,自此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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