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林志甯早早就起床了。

精力充沛他甚至罕見的打了幾趟不倫不類的八卦拳，那是他在現代社會買的一本養生拳法，似是而非的心法招式，他一直沒怎麽放在心上。

其實他想的沒錯，内家拳法跟他所學的武學根本不是一個體系，更何況表演甚過較技的拳法。

但是以他現在的身體，還有武學見識，哪怕是一門注重養生的拳法，也能發揮出幾分傷人的本事來。

所以他腳踩八卦步伐，一招一式演練的時候，店小二在一旁等候多時了。

見到他停下來，店小二大聲叫起好來：“客官打得好拳法，比江湖上盛名的北四怪、南四奇也不差分毫。”

林志甯其實早就發現店小二在旁邊看他練武，隻不過他也不在意這麽稀松的武學被旁人學去，所以也不理會他。

他卻不知道，有些人隻是缺少一個機會，缺少學習的機會。

所以他的無心之舉，造就了很久以後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程氏八卦拳。據說他們的先祖曾經看到過異人演武，偷學了幾招，傳下道統。

聽到店小二說話，林志甯微微一笑，拿毛巾擦擦汗，說道：“怎麽，小二哥也懂武學？還未請教大名。”

小二一哈腰，陪笑道：“客官說笑了，小人哪懂什麽武功，就是見您打的好看。小人賤名不足挂齒，小人家中行四，您喚小的程四就行。”

林志甯點點頭，随手将毛巾搭到架子上，說道：“程四，方才我聽你說什麽，北四怪南四奇的，那是什麽人物？”

程四一臉疑惑的問道：“怎麽客官不知道他們的名号嗎？那可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俠客，号稱“風虎雲龍北四怪，落花流水南四奇”呢。”

林志甯初始聽到他說的時候就隐隐感覺熟悉，這下再沒有了疑惑。

這不就是一部好人的苦難史，惡人的表演秀之稱的連城訣嗎。

要說笑傲江湖的世界隻是各大勢力傾軋，野心家争名奪利的大劇。那麽連城訣就是各種惡人的表演秀。

爲了一處寶藏，上演了徒弑師，父殺女，師兄弟反目成仇，奪人妻，害友命，大俠們一個個暴露猙獰。

林志甯呆愣了半晌，他不說話，程四也不敢搭腔，畢竟江湖中人脾氣古怪，他一介店小二，并不敢招惹是非。

回過神來，林志甯看看安安靜靜侍立在旁的程四，開口說道：“初出江湖，聽到前輩的聲名，一時之間有點敬仰，怠慢小二哥了。”

那程四整日裏跑堂，最擅長察言觀色，他雖然心有疑惑，卻不敢多問，連忙道：“不怠慢，不怠慢。小人就是平時聽過往的客商提起過，小人記了一鱗半爪，客官您不介意小人多嘴就好。”

林志甯看他小心翼翼，心知江湖人物的性情，也不爲難他，溫聲說道：“我有點餓了，店裏可有什麽早餐？”

那程四見到林志甯頗好說話，也是喜滋滋的，說道：“有，有，客官您來點什麽？小人馬上給您端上來。”

“呵呵，那就來點本地特色吧。”林志甯點點頭，他并不在意這點銀錢，吩咐道。

“客官你稍等，要本地特色的，頂号的是街上老孫頭的羊肉泡，據傳是祖傳手藝，連宋朝皇帝都吃過呢。”程四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恩，那就來份羊肉泡，在拾掇兩個小菜。”林志甯聽他這麽一說來了興緻，給了他點碎銀子，打發他去了。

打發走程四，林志甯洗漱一番，收拾清爽，來到二樓雅間。

不多時，程四小跑着，拎着食盒到來。

一邊往桌子上擺，一邊不停地說道：“客官，您嘗嘗，聽說不比長安城裏的差半分。”

當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的羊肉泡端上桌，林志甯看到羊湯裏放着菠菜、粉絲、入蔥花，淋上幾滴鮮紅的辣椒油，不禁食欲大增。

小時候在老家，沒少吃過這東西，雖然自家做的可能沒有這賣相，但那滋味卻是讓林志甯記憶猶新。

當下，也不顧及形象，端起碗來，在程四驚訝的注視中，大快朵頤。吃完後，隻覺得渾身舒暢。

吃的愉快，他暫時也不想去别的地方，現在這裏多留幾天，也好對這個江湖多打聽點消息，多熟悉幾分。

美食總能讓人忘了一切不愉快的事情。

林志甯吃飽後，就去街市上慢慢溜達，看看有什麽順眼的小玩意，或者滿足一下他突然冒出來的行俠仗義的心思。

可惜，欺男霸女的事情，不是每天都在上演，畢竟那些纨绔公子，地痞惡霸也要休息不是。

足足轉悠了一天，林志甯才悻悻而歸。他氣惱那些壞人怎麽這麽不給面子，偏偏他想要懲奸除惡的時候，卻不出來。

匆匆吃過晚飯，他徑直回房打坐用功，看的程四好生訝異，這位出手闊綽的年輕公子，怎麽早上還好好的，晚上就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