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傷勢漸好,林志甯感覺越來越難受,這家人隻有看向他時才擠出一個難看的帶有幾分不安的憨厚笑容,生活沒有半點希望那種麻木,那種壓抑,令林志甯感覺喘氣都很困難。
隻有那個名叫狗剩的小孩,依舊眨着明亮的眼睛,不時向着林志甯讨教,但林志甯知道,除非他有自己這番奇遇,能夠彌補先天虧空,否則,強行練武,是禍非福。
其實在林志甯能夠動身那天,他就打算離開這裏,一是這裏不夠清靜,不方便療傷,另一方面,他也需要采集一些合用的藥材,星辰圖中儲存的藥劑早在上次重傷之時,已然消耗殆盡了。
他最終還是停留了一月左右,沒有使用藥物加速療傷,而是教導一些武學常識給狗剩子,他實在不願這個滿懷希望的孩子失去希望。
狗剩子畢竟先天有缺,而且營養也不良,随着林志甯習武将近一月,卻也剛剛能夠磕磕絆絆的将一套八卦掌打出來,離得熟練還非常遙遠。
狗剩子已經很滿足了,雖然林志甯這套内家拳法被他稍作修改,更多的是幫他彌補虧空,但一個鄉下少年識得什麽厲害,在他看來林志甯瞧不上的這種功夫,已是了不得的絕學。身體的變化,雖然他說不出,但是力氣變大,精神變好,他卻能感覺到。
雖然狗剩的修煉速度讓林志甯不滿意,但是他卻覺得這樣也不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狗剩隻需強身就夠了。
雖然這般說,林志甯臨走之前,還是在他們不注意之時,以真氣滋養了一番他們的身軀,并留下了些許銀兩,算是謝過救命之恩,就飄然而去。
狗剩子的父母,對于林志甯的離去,并無什麽變化,隻是那幾錠銀子讓他們眉開眼笑,狗剩子卻怅然若失,他還想從林志甯這裏多學一些東西呢。
一月的時間看起來不短,林志甯也離開了他修養的村莊,身體的傷勢已然痊愈,真氣也恢複巅峰,但林志甯的傷勢卻并未全部恢複。他自己能夠感覺到,精神受損雖然看起來已經好了,卻能感覺到,精神暗沉了許多,思維也比往日遲鈍了一些。
精神受損他的真氣操控也沒有往日那般舉重若輕,時有艱澀之感,這對他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所以,他在教導狗剩一段時間,身體痊愈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他要尋找一種感動,或者一種方法,來修養精神的損傷。
天下修養精神的法門衆多,不管是佛門或者道家,亦或者魔門,都不缺少這一方面的研究,包括林志甯一聲所學,也能緩慢的修養精神。
但修養精神最好的方法,莫過于琴棋書畫這些最善于陶冶情操的法門。而天下最善操琴,并且讓林志甯感覺到心曠神怡的,莫過于如清溪上一朵雪白蓮花一般的石青璇。
雖然此去蜀中路途遙遠,但林志甯卻沒有一絲猶豫,途中的美景不也能夠修養精神麽。
一葉小船兒漂流在大河中,逆行而上,林志甯負手立在船頭,仿佛同小船兒化爲一體,船速不快,沒有了甯道奇阻路,他還是依着自己的性子,乘船而行。
林志甯再次現身江湖,最開心的莫過于魯妙子跟商秀珣。最近牧場理順了關系,生意步入正軌,一切已都不需要他們在多費心思。林志甯這個朋友的動向,就是他們關注的焦點,聽到朋友泛舟而行,他們自然心中高興。
最憤恨的莫過于梵清惠,林志甯銷聲匿迹這段時間,她最希望林志甯重傷不治,再也不要在江湖中攪風攪雨,破壞她的計劃。現在林志甯堂而皇之乘船而行,就是在她梵清惠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怎能讓她心平氣和。
但她沒有絲毫辦法,佛門大計施展在即,與林志甯糾纏在江湖,實在不明智不說,甯道奇都重傷而歸,還有什麽人能夠出手,她也隻能暫時壓下這口惡氣。
山川依舊秀麗,河流依舊奔騰不息,兩岸的美景也一如往常,但林志甯看的卻索然無味,也不知道是精神受創的影響,還是沒有瑣事調劑的結果。
運河中的水流比之洛河要平靜許多,但往來的船隻卻隻多不少,雖然天下越來越亂,往來的商旅卻依然故我,忙碌穿梭的船隻,讓林志甯心中多了一些煩躁。
林志甯希望享受安甯,靜靜的享受四周的美景,但嘈雜的人聲,卻讓他連着小心願也實現不了,而他也不能将這運河中的商賈統統趕走,不說他有沒有這能力,單就人家向來如此,也不是有心妨礙林志甯,林志甯也沒有理由出手。
對于一個有些悶騷的人來說,美人兒比美景更加讓人心曠神怡,讓人忘卻周圍的嘈雜人聲。林志甯的煩躁并未持續多久,就再也沒有了,因爲他看到了一個美人兒。
這個美人兒讓他全身的煩躁瞬間消失,整個人如同三伏天飲了一碗冰水,爽徹心扉。雖然心裏清楚,這個美人兒找上自己,心思絕不單純,但林志甯卻是滿心歡喜,心思不單純又能如何,隻要自己覺得養眼就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