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陵并不遙遠,飛馬牧場的戰馬确實也神駿,加上幾人心緒複雜之後不自覺的加快馬速,很快就來到方澤滔家中。
老将馮歌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逝,商秀珣一行人中,有一個人他感覺很熟悉,卻不知道那裏見過,帶着他們徑直來到方澤滔家的後花園中。
也許是背靠着飛馬牧場,方澤滔的莊園并不像是一個武将居所,倒像個文人士子清幽淡雅的莊園。人工小湖,溪流環繞,廣植花草,綴以奇石假山,湖心有座涼亭,有回廊通往四周,涼亭中,方澤滔一臉癡迷的聽着绾绾彈曲。
“禀告莊主,飛馬牧場商場主來訪。”老将馮歌一臉痛惜之色,看着方澤滔大聲說道。他老當益壯,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衆人的到來,不管是方澤滔還是绾绾都沒有理會,一個安心的彈着曲兒,一個癡迷的注視着彈曲兒的人。聽到馮歌的聲音,被打斷了好事的方澤濤大怒,面色猙獰的看着馮歌,大聲呵斥道:“不是說過,不準來打擾我嗎。”随即,他就看到了随行而來的商秀珣等人,臉上稍微顯出爲難。
“莊主既有貴客盈門,奴家先行告退了。”绾绾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福了一福,抱起瑤琴就要離開,動作說不出的嬌柔,不說方澤濤,即使老将馮歌,随行的寇仲徐子陵等人也是心中微微一蕩。
绾绾此刻衣裙袅袅,裙底赤足,彩帶随風。回眸淺笑戲佳客,柔情綽态媚于言。刹那間,衆人都以爲是天上的精靈飛落凡間。
方澤滔突然捉住绾绾嬌嫩的手腕,嘴裏說道:“绾绾且慢,什麽貴客,我打發他們走就是。”
商秀珣看到绾绾也在暗贊她天香國色,柔媚入骨,看到随她而來的衆人都是一副色魂與授的醜态,忍不住冷哼一聲,看到林志甯一副欣賞的目光,才感覺好受一些,随即,又俏臉一冷,不再看他。雖然林志甯沒被绾绾所迷,但看到林志甯欣賞另一個絕色女子,心中總還是有些難受。
商秀珣的一聲冷哼驚動了除方澤滔以外的其他人,衆人都是心裏一驚,或者低頭不敢再看,或者收斂心神。
林志甯幹咳一聲,說道:“绾绾小姐,陰後最近還好嗎。”
绾绾本來也是聽到商秀珣一聲冷哼,驚動了衆人,注視着這個于她容貌不相上下的女子,聽到林志甯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林志甯,心中頓時一怔。
嬌媚的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血眼魔君”大駕光臨。原來林兄跟飛馬牧場交情匪淺是真的,人家還以爲是外界瞎傳呢。不過林兄隻惦記着祝師,也不問問奴家好不好,人家很傷心哩。”
她這話實在沒安好心,林志甯問候“陰後”,是告訴绾绾,他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别再演下去了,而她卻是在挑撥衆人同林志甯的關系,尤其是,聰慧的她,也看出商秀珣對林志甯有一絲好感,故意使壞。
在場的隻有寇仲徐子陵,有些天真之外,那個不是精明過人之輩,即使雙龍,也聽出了绾绾的挑撥,即使癡迷于她的方澤滔,也恢複了一絲精明。
顫聲問道:“你果真是陰癸魔女,你不是無家可歸的弱女子嗎?你瞞的我好苦。”
“被你知道了呢,人家也沒說不是陰癸派出身啊。既然你知道了人家的身份,你也就沒用了呢。”绾绾嘴角帶着甜膩的笑容,說話的聲音也是嬌柔無比,手裏的動作卻是十分狠辣無情,一柄天魔刃,徑直插向了方澤滔胸口。
在場的諸人,神色都是巨震,沒想到這個魔道妖女果然狠辣絕情,連殺人都是笑眯眯的。
方澤滔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刺痛,勁風臨體,他連躲閃的機會也沒有,隻能不甘,不信,震驚的看着眼前這個依舊柔柔弱弱的女子。
幸虧他命不該絕,幸虧他曾交好林志甯,在天魔刃刺進他的身體之前,林志甯動手了,輕描淡寫的一指點出。不知道林志甯厲害的人,看到這一指,絕不會認爲林志甯實在救人,也絕對會認爲林志甯是在裝模作樣。
但绾绾卻不這麽想,雖然她有心試試林志甯的功夫如何,但并不是現在,林志甯這一指看似荒謬,但若是她執意刺死方澤滔,那這一指,也絕不會憐香惜玉,絕對會送她下去陪伴方澤滔。
绾绾當然不肯爲了殺方澤滔而送了性命,當然也沒有興趣同方澤滔做一對同命鴛鴦,所以她變招了,隻不過林志甯這一招所帶的勁氣實在驚人,她接下這一招,卻再也沒有了殺方澤滔的機會。
借着林志甯的力道,她翩然來到一座假山之上,拿着天魔雙刃的手隐隐在顫抖,她終于知道,爲何師尊跟林志甯見過面之後,憤怒異常卻不願在提起這人。
“林兄真是狠心哩,對人家下手這麽重,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绾绾一臉幽怨的說道,随即“咯咯”笑着翩然遠去。
“绾绾好走,記得替我問候“陰後”。”林志甯的聲音遙遙傳來,绾绾的腳步更加快了幾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