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老人同孫女來到二樓,見到林志甯那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從上次見過林志甯起也已經過了兩年多,然而林志甯的面容,卻沒有絲毫變化。
兩年雖然很短,而且普通人也很難發現兩年的變化,但他天機老人不是普通人,尤其是武功大進之後,觀察的更加細緻,然而他還是沒有發現林志甯有什麽變化,這卻讓他很是驚訝,這種時間仿佛停滞的手段,實在讓他有些驚駭。
“兩年多不見,林兄弟風采依舊,可喜可賀啊。”天機老人徑直坐下,喝了口酒,歎道。
“天機老人風采更甚往昔,同樣可喜可賀。”林志甯拎起酒壺,将酒杯斟滿,笑着說道。
“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林志甯,看上去不像嗎。”許是因爲沒有她的酒杯,許是因爲對林志甯很好奇,也許是因爲林志甯忽略了她,孫小紅眨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天真的問道。
“哦,那林志甯該是什麽樣子?”林志甯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笑着問道。
或許是因爲林志甯的笑容太過溫柔,或許是林志甯突然盯着她看,或許也是她的僞裝,她臉色微微一紅,但随即變得煞白,說道:“江湖傳言,江湖傳言……”
她竟無法再說下去,其實天機老人的孫女又豈是簡單的人物,隻不過她也想拉近關系,畢竟林志甯最近的動作,實在讓人很難安心,但她卻無法說下去,那血腥那瘋狂那混亂,都讓這個久經江湖的小姑娘,深深爲之驚懼。
“這位大辮子姑娘,難道你不知道,人跟人是不同的,朋友自然是朋友,而敵人也自然是敵人,不知道大辮子姑娘,你是選擇成爲朋友,還是成爲敵人呢?”林志甯故意弄個兇煞的面孔,惡狠狠的盯着孫小紅,陰測測的說道。
不過林志甯無趣味并沒有吓住這個小姑娘,也沒有吓住天機老人,他們久經江湖,畢竟不是白混一場,一個人到底有沒有惡意,還是能很清楚的察覺到。林志甯雖然看上去很吓人,聲音也很恐怖,但孫小紅還是感覺到,林志甯并沒有惡意,隻不過想吓她一下。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轉,脆生生的說道:“哼,誰稀罕當你朋友,小心我爺爺打你屁股。”
她這話說的好生不客氣,将林志甯的惡趣味全堵了回去,林志甯摸了摸鼻頭,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因爲孫小紅的應對,讓他有莫名的熟悉感,也有莫名的親近感,久違的熟悉親近,讓他心裏稍稍有些慰藉,讓他感覺舒暢。
看着大笑的林志甯,孫小紅不知怎麽的,她能感覺到林志甯此刻很高興,她也笑嘻嘻的說道:“還有,你記住了,本姑娘不叫大辮子姑娘,我叫孫小紅。”
“好好,我記住了,有個有着烏黑油亮的大辮子,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的小姑娘,她叫孫小紅。”林志甯笑着應道。
“這還差不多。”孫小紅喜滋滋的應道,随即炸了鍋一般喊道:“啊,啊,讨厭的家夥,你比人家也大不了幾歲,人家哪裏小了。”
這熟悉的既視感讓林志甯很舒服,順勢瞄了一眼,說道:“确實不小了,是個大姑娘了。”
這一下調戲的意味更加濃厚,孫小紅也看到了林志甯的目光,俏臉一紅,卻有些羞澀,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有些不正經的高手。
“林兄弟挑戰上官金虹,可是有把握,上官金虹還有個影子,精擅刺殺之道的荊無命,他們二人聯手,卻是不好對付。”天機老人當然不能看着孫女一直被調戲,岔開了話題。
林志甯想了想,看到天機老人跟孫小紅擔憂的目光,心裏一暖,笑着說道:“你們看好了。”
在天機老人跟孫小紅緊緊盯着他的時候,林志甯醞釀了一會兒,緩緩擡起手指,向着旁邊緩慢的刺出。
他當然能夠做的更加隐蔽,更加輕描淡寫,但他也不想太過打擊天機老人,也爲了讓孫小紅看的更加清楚。
然而這兩人還是滿臉疑惑,看着林志甯這一指,既不快捷,也沒有淩厲的氣勢,更沒有什麽特異之處。
就在他們摸不着頭腦,想要發問的時候,驚悚的一幕出現了,孫小紅不明白這是什麽,但她能感覺到林志甯這一指點出之後,爆發出的能量。
天機老人的感觸更加強烈,雖然他不能準确形容自己的感受,但他清晰的感覺到,林志甯的手指移動的時候,仿佛一層層肉眼看不見的波紋出現,前方似乎出現了一個破洞,黝黑深邃,充斥着無窮盡的吸力。
那一個指頭大小的破洞,給他的威脅,實在太大,大到他都沒有勇氣面對那一個小小的破洞,大到他感覺,那個破洞能将他的一切都吸入裏面,化作飛灰。
在那個黝黑深邃的破洞出現之時,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半點都動不了,探查的精神仿佛牽扯着靈魂要被吸出身軀,投入那個破洞中間。
他臉色頓時煞白,狠狠的喘了幾口粗氣,在哪個破洞消弭,在精神穩固之後,顫抖着問道:“林兄弟,這是?”
林志甯笑了笑,說道:“我曾經說過,你們的武道,方向錯了。這就是武道修煉到一定程度的表現,我将之稱爲“破碎虛空”,你也可以理解爲,白日飛升。”
他們未必理解破碎虛空的涵義,但哪怕是孫小紅也知道白日飛升的意思,天機老人顫抖着問道:“武道真能達到這般境地?”
林志甯聳聳肩,天機老人也知道,林志甯既然能做到這一步,那便是武道真能達到這般境地,往日的認知堅持仿佛一瞬間不值一提,隻有“破碎虛空”四個大字,不斷在他腦海中盤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