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鈎賭坊這段故事中,陸小鳳的經曆一如既往的曲折離奇,他也一如既往的用聰明才智化解一出出陰謀詭計,終于來到了最後,來到了幕後真兇面前。
林志甯充當了一次護花使者,即便這朵花兒并不屬于他,全程都奔波在路上,這也算是陸小鳳認識林志甯之後,第一次舒暢的探查真相,沒有人搗亂的一次。
林志甯視線回轉的時候,陸小鳳正對着藍胡子他們侃侃而談,面容自信中帶着得意,像陸小鳳這樣的人,在找出真相的時候,就是他最得意的時候。
即使到了現在,藍胡子依舊坦然自若的聽着陸小鳳講解案情,直到現在,他也認爲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依舊是那個穩坐釣魚台的人。
林志甯笑眯眯的坐在石鼓上,聽着屋中陸小鳳的講解,看着他們言語交鋒,這樣的畫面早已經不能讓他感興趣,但他靜靜的等待着,他是第二次見到陸小鳳這麽意氣風發,這一次他不想再破壞陸小鳳的好事。
飛天虎從未想過,既然陸小鳳再次找上他,那便意味着,陸小鳳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否則,以陸小鳳的性子,他不查清楚,絕不會罷休。
他的自信滿滿逐漸變成憤怒,感覺到情勢不再掌控的憤怒,漸漸變得羞惱,自己苦心謀劃,被别人輕易拆穿的羞惱,到最後的猖獗,事情敗露後想要滅口的猖獗。
飛天虎的“黑虎爪”絕對是江湖頂尖的功夫,這是他賴以成名的功夫,這已是讓陸小鳳需要小心應對的武學,而他的“幼虎爪”,卻是他的底牌,用來保命的底牌,足夠讓陸小鳳色變的底牌。
何況他還有同夥,“歲寒三友”向來是性情高潔的代稱,然而當他們爲了西方魔教教主之位同飛天虎勾結之後,他們也隻不過是利欲熏心的老江湖而已,但這并不代表他們武功不濟,至少,這三人同時出現,絕對讓很多人頭痛,即使陸小鳳也不例外。
一個飛天虎已經讓他手忙腳亂,何況在多上幾人,孤松、枯竹、寒梅三人的劍法卻是不錯,他們加入戰團也毫無預兆,陸小鳳也沒來得及防備他們,看起來陸小鳳要吃個大虧。
不過陸小鳳從來都不孤單,即使很多朋友之将他看做工具,但陸小鳳的好朋友一點兒都不少。
歲寒三友的劍法很高明,但有一個人的劍法卻遠在他們之上,遠道他們隻能仰望的地步。
白衣寒劍的西門吹雪從來都不是個看着朋友遇難的人,他沒有陸小鳳那明察秋毫的判斷力,但心如止水的他,對于人性的了解,對于惡意的察覺,卻在陸小鳳之上。
歲寒三友的劍,指向了陸小鳳,這是一個殺局,他們同吃同住,早已經将合擊陣勢演練到非常純熟的地步,何況還有飛天虎爲主力,牽制了陸小鳳絕大部分心神。
一道璀璨的劍光閃過,跟着如龍吟一般的劍嘯,西門吹雪的身形像是一道光影閃過,快速絕倫,勢若奔雷,劍光一分爲三,直取歲寒三友。
突如其來的變故,除了陸小鳳,沒有人預料到,即使陸小鳳,也忍不住贊歎,多日不見,西門的劍法居然精進到如此程度。
然而歲寒三友的麻煩不止于此,西門吹雪的突然出現,讓他們始料未及,來不及做出應對,而劍身上傳來的力道,那打飛他們手中長劍的勁力,卻是他們不敢置信的。
這是什麽武功,這是什麽人出手,這人到底在哪,他們一無所知,茫然不知所措,這是枯竹跟孤松臨死之前的反應,他們既不知道是誰打飛了手中劍,也沒有看清是誰殺了他們,隻有寒梅,劍一脫手,他就果斷逃離,沒有半點多餘的動,隻有奮力逃跑,隻有他暫時逃得性命。
場中的變故讓飛天虎驚駭,西門吹雪淩厲至極的劍法,讓他晃神,這是連他都自認不如的劍法,而孤松枯竹的死,卻讓他臉色大變,他已經沒有了翻盤的籌碼。
他失去的不僅是翻盤的籌碼,還有他的性命,他從來也不會想到,那個讓他喜愛非常,那個如同冰山一樣,唯獨對他溫柔體貼的女子,是取他性命的元兇。
他無法相信,他的雄圖霸業,他的美妙人生,不是葬送在陸小鳳西門吹雪這樣的高手手中,而是他心愛的枕邊人。
不管他不甘,或者怨恨,總之,他的一切随着一把食心蟲而遠去,他終究也沒有落到什麽好下場。
大門外傳來慘叫聲,陸小鳳跟西門吹雪都來不及查看林志甯的下落,他們都追了出去。
大門外,是一片濃重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而在這濃霧之前,寒梅早已經死了,在驚慌,在畏懼,在不敢置信中,死了。
“你是什麽人?”陸小鳳很好奇,同樣也很不舒服,在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出現意外,沒有人感覺到舒服。
“西方之,永存天地。”濃霧中有一個若隐若現的人影,蒼老但慷锵的聲音就從哪裏傳來,有濃濃的神秘,也有濃濃的自信。
“你就是西方魔教的教主羅刹?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陸小鳳雖然在發問,此時卻已經無比肯定。
“這不過是個古老的計謀,勢力大了,總會有那麽一些人會生出異心。”濃霧中的羅刹理所當然的回道。
“但你的兒子也死在了陰謀中,”陸小鳳道。
“不,你錯了,死的是西方魔教的少主,卻不是我的兒子。”羅刹道,“一個權勢滔天,卻無暇教導的父親,一個早早亡故的母親,是教導不出能夠繼承西方魔教教主之位後輩的。”
陸小鳳頓時恍然,羅刹接着說道:“陸小鳳,多謝你幫忙,你持此物前來,我西方魔教會出手幫你一次。”
濃霧減減消散,散去之前,飄出一個銅牌,一枚雕刻着猙獰惡鬼一樣的銅牌。(未完待續。)